第11章停留,因为我的朋友
小黑猫一溜烟地跑过满是砂石的马路、穿过了它熟悉的花丛、跑近了那条我熟悉的巷子里。
在这期间,因为我走得有点慢,砂石对我造成个暴击伤害。每走一步路,我都觉着自己被暴击了两次:一次是左脚,一次是右脚。
当小黑猫跑着的时候,小黑猫并没有像我一样谨慎,它很不怕死地又“喵”了两声。吓得我,急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那个醉汉有没有变身。
咳,我停下脚步,当然不是为了要给小黑猫断后。
那是因为,我的脖子只能往后面扭动63度的角度。同时因为,如果一边回头去看一边跑步,我是会摔跤的。
充满爱心的我,为了避免摔倒的时候压扁小黑猫,我只能停下两次,确认醉汉的情况。
很好,最后是没有变身。
我在小黑猫的英明带领之下、小黑猫在我的英勇保护之下,我们成功进入了巷子。
这个巷子,并没有因为我之前的一次死亡和尿裤子而留下腥味。相反地,因为巷子的两边是湘菜馆、粤味馆、川霸馆之类的饭馆子,即便是到了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空气里仍然洋溢着让我心神荡漾的地沟油的香味。
这种香味是很有讲究的,必须是经过清、浊、提炼、二次提炼的油在连续3天8个小时的煮沸之后,再倒入酸馊水当中,才能发挥出这么极致的鲜腐香味。
自古有说:味道的极致有2种,一种是鲜香,一种是腐香。
这条巷子的香味,可以说,是我平生所见之绝顶。我曾经在这里死过一次,我的人生是没有遗憾的。
因为我平时上班下班都会经过这条巷子,早已闻之习惯的我没有过多惊叹,跟着小黑猫直接就跑入了巷子的238米。
我不是有意针对小黑猫,但是它走得实在太慢了。我想伸手去把它抱起来,但是没有成功。
我不是没想过伸直腰来慢慢走,但是巷子里的光线太暗了,小黑猫又太黑,我怕站直之后,就会再也找不到小黑猫。所以只能一直弯腰跟着、慢悠悠地走走停停
所以就算是这么健壮的我,在走完那短短的巷子以后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的。
经过那238米之后,我顺利到达了一条7米宽的马路,秀吉路。
这条路,很有名。从25年前开了第一家红灯发廊开始,就一直繁荣昌盛到现在,鼎盛时期甚至达到一条街开有53家发廊的程度,影响范围是巨大的。
为了准确地描述,我这么说吧。据不完全统计,这个乡镇有20万人,其中差不多有9万个男人、11万个女人。这突出的2万个女人几乎都在这条街上做过生意。
如果按照每天晚上25万的保守值来计算,那么,这条马路,在这25年来,累计创造gdp大约是228亿元。
2015年的时候,全国各地乡镇都刮起了一股整风运动,这运动一搞,47家发廊就都不见了。
然后经过2年多的休养生息,这条马路,终于,东山再起了!
每天晚上,无论天色再怎么晚、而我再怎么累,我都会坚持在这条马路上晃荡荡地走一趟。具体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发廊是没有剪刀、风筒之类杂物,只有女人。
这里的女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我热情地打招呼,而我也总是很开心地跟他们摆手、感谢她们的问候。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是对这条马路的女人最熟悉的人。无论哪一家发廊有多少人、是什么价格、有多少个包间、有什么变更,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因为,我是用心去留意的。
正当我怀着回归故里的心情,跟着小黑猫出现在秀吉路的时候,很难过地,我发现那些在我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都不见了。
而且,不只是女人们,连那天天晚上来剪头发的男人们都不见了。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第二感觉是:我竟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到底怎么了?
震惊和自责,深深地困扰着我。
小黑猫看到我愣在那里,忽然停了下冲我叫了声:“喵!”
现在,小黑猫已经是我的同伴了,作为同伴,我很应该告诉它一些事情。于是我微微放慢脚步,提醒着说:
“很奇怪啊,这里平时很多人的,现在他们都不见了,有可能是跟劈我们闪电有关。但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我们要小心点了。”
正说着,我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
“当啷当啷”的声音响彻了整条秀吉路,把我自己和小黑猫都吓了一跳。
小黑猫尖叫了一声,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那个它认定的方向跑了过去。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是每秒米。
以我的灵活,是轻而易举地跟上了小黑猫的步伐,而且还有多余的时间来左右观望那些空置的发廊。当然,我并不是随便乱看的,我所看的,都是平时跟我关系特别亲密、而我也特别留意的发廊。
那里,有个发廊,叫做天字1号。那里,有个女人,叫1号。
1号的脸上,总是笑着的。
不知道1号是可怜我是一个兼职作者还是可怜我总是一个人走夜路,每次看到我,她都会说:
“大爷又来啦?今天一定也辛苦了吧?要进来休息一下吗?”
每一次,我都是腼腆地笑笑、摇摇头,然后一边看着1号一边走过去。1号也似乎从来没有怨恨我总是拒绝她的盛情邀请,始终是多年如一日地跟我打着招呼。
这,跟其它发廊、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其它发廊的女人总是不停地换来换去、来了又走、来了又走,唯有天字1号始终坚守在那里,唯有1号始终坚守在那里。
在走过天字1号门口大约2米的时候,我终于是停了下来,说:“可恶!等一下!我要以朋友的名义,进去确认,我的朋友,还在不在这里!”
也许是我坚定的语气说服了小黑猫,小黑猫“喵”了一声,很干脆地跑了回来,停在了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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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因为我走得有点慢,砂石对我造成个暴击伤害。每走一步路,我都觉着自己被暴击了两次:一次是左脚,一次是右脚。
当小黑猫跑着的时候,小黑猫并没有像我一样谨慎,它很不怕死地又“喵”了两声。吓得我,急忙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那个醉汉有没有变身。
咳,我停下脚步,当然不是为了要给小黑猫断后。
那是因为,我的脖子只能往后面扭动63度的角度。同时因为,如果一边回头去看一边跑步,我是会摔跤的。
充满爱心的我,为了避免摔倒的时候压扁小黑猫,我只能停下两次,确认醉汉的情况。
很好,最后是没有变身。
我在小黑猫的英明带领之下、小黑猫在我的英勇保护之下,我们成功进入了巷子。
这个巷子,并没有因为我之前的一次死亡和尿裤子而留下腥味。相反地,因为巷子的两边是湘菜馆、粤味馆、川霸馆之类的饭馆子,即便是到了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空气里仍然洋溢着让我心神荡漾的地沟油的香味。
这种香味是很有讲究的,必须是经过清、浊、提炼、二次提炼的油在连续3天8个小时的煮沸之后,再倒入酸馊水当中,才能发挥出这么极致的鲜腐香味。
自古有说:味道的极致有2种,一种是鲜香,一种是腐香。
这条巷子的香味,可以说,是我平生所见之绝顶。我曾经在这里死过一次,我的人生是没有遗憾的。
因为我平时上班下班都会经过这条巷子,早已闻之习惯的我没有过多惊叹,跟着小黑猫直接就跑入了巷子的238米。
我不是有意针对小黑猫,但是它走得实在太慢了。我想伸手去把它抱起来,但是没有成功。
我不是没想过伸直腰来慢慢走,但是巷子里的光线太暗了,小黑猫又太黑,我怕站直之后,就会再也找不到小黑猫。所以只能一直弯腰跟着、慢悠悠地走走停停
所以就算是这么健壮的我,在走完那短短的巷子以后还是累得气喘吁吁的。
经过那238米之后,我顺利到达了一条7米宽的马路,秀吉路。
这条路,很有名。从25年前开了第一家红灯发廊开始,就一直繁荣昌盛到现在,鼎盛时期甚至达到一条街开有53家发廊的程度,影响范围是巨大的。
为了准确地描述,我这么说吧。据不完全统计,这个乡镇有20万人,其中差不多有9万个男人、11万个女人。这突出的2万个女人几乎都在这条街上做过生意。
如果按照每天晚上25万的保守值来计算,那么,这条马路,在这25年来,累计创造gdp大约是228亿元。
2015年的时候,全国各地乡镇都刮起了一股整风运动,这运动一搞,47家发廊就都不见了。
然后经过2年多的休养生息,这条马路,终于,东山再起了!
每天晚上,无论天色再怎么晚、而我再怎么累,我都会坚持在这条马路上晃荡荡地走一趟。具体原因,是因为这里的发廊是没有剪刀、风筒之类杂物,只有女人。
这里的女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跟我热情地打招呼,而我也总是很开心地跟他们摆手、感谢她们的问候。
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我,是对这条马路的女人最熟悉的人。无论哪一家发廊有多少人、是什么价格、有多少个包间、有什么变更,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因为,我是用心去留意的。
正当我怀着回归故里的心情,跟着小黑猫出现在秀吉路的时候,很难过地,我发现那些在我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女人都不见了。
而且,不只是女人们,连那天天晚上来剪头发的男人们都不见了。
我的第一感觉是:这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第二感觉是:我竟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到底怎么了?
震惊和自责,深深地困扰着我。
小黑猫看到我愣在那里,忽然停了下冲我叫了声:“喵!”
现在,小黑猫已经是我的同伴了,作为同伴,我很应该告诉它一些事情。于是我微微放慢脚步,提醒着说:
“很奇怪啊,这里平时很多人的,现在他们都不见了,有可能是跟劈我们闪电有关。但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来,我们要小心点了。”
正说着,我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
“当啷当啷”的声音响彻了整条秀吉路,把我自己和小黑猫都吓了一跳。
小黑猫尖叫了一声,竟然以更快的速度向着那个它认定的方向跑了过去。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是每秒米。
以我的灵活,是轻而易举地跟上了小黑猫的步伐,而且还有多余的时间来左右观望那些空置的发廊。当然,我并不是随便乱看的,我所看的,都是平时跟我关系特别亲密、而我也特别留意的发廊。
那里,有个发廊,叫做天字1号。那里,有个女人,叫1号。
1号的脸上,总是笑着的。
不知道1号是可怜我是一个兼职作者还是可怜我总是一个人走夜路,每次看到我,她都会说:
“大爷又来啦?今天一定也辛苦了吧?要进来休息一下吗?”
每一次,我都是腼腆地笑笑、摇摇头,然后一边看着1号一边走过去。1号也似乎从来没有怨恨我总是拒绝她的盛情邀请,始终是多年如一日地跟我打着招呼。
这,跟其它发廊、其他女人,是不一样的。其它发廊的女人总是不停地换来换去、来了又走、来了又走,唯有天字1号始终坚守在那里,唯有1号始终坚守在那里。
在走过天字1号门口大约2米的时候,我终于是停了下来,说:“可恶!等一下!我要以朋友的名义,进去确认,我的朋友,还在不在这里!”
也许是我坚定的语气说服了小黑猫,小黑猫“喵”了一声,很干脆地跑了回来,停在了我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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