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皇城
唐佩也不卖关子,咳嗽两声,语素又快,不一会就将她的推测说出来。
姬枢毕竟没有真的见过天女佛,唐佩又仅仅只是推测。最后四人决定兵分两路,一队去皇宫内找线索,一队去城西看看有无古怪。
唐佩跟着杜衡站在城西的大门口,白日的城西与夜晚的大不同。
这里人的很多,乌压压的人群密密匝匝地向东面延伸,一眼望不到边,未清理的雪被踩脏,混合着泥土掀起一阵尘土,又被北风呼啸着刮走。
二人沿着街道一直前走,很快就到了街角的尽头。
街角尽头支起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摆着一大锅粥,散发着清香的热气,梳着羊角辫子的小丫鬟招呼着前来讨粥的难民。
这场雪下的出其的大,连绵不断地隔断了城西与城外供货的通口,本来城西治理不好,加上大雪等问题,民众的余粮终于耗光。
有些人家倒还有些余粮得以度过严寒的冬,而城西内不乏乞丐,难民,他们没有余粮,居住的房屋都是住在城西破旧的土地庙。
唐佩打眼瞧小丫鬟,打粥的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常来这里施粥,她身上倒无太重的天女佛的气息。不过与这里的人群一样都粘上了一丝若有若无,极浅的气息。
她都已经准备走,打算再去别处看看,眼一瞟却见杜衡直直地盯着棚内坐着的妇人,妇人头戴简雅云髻,青色宫装,脸上薄施红粉,双眸如水色,平静得不泛起一丝涟漪。
一看就是个温柔的女人。
“你发现了什么?”,唐佩问。
她只是随口一说,自打杜衡回药王谷性子就越发阴沉,没人问时常一天都不说话,呆呆地静坐着,又是个心里藏事的,所以唐佩就养成了有事没事问问杜衡的习惯。
果然,杜衡摇摇头,说:“没什么”
唐佩再细望下去,也没看出异常,施粥的小丫鬟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妖气,但是这位妇人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冷,如雪后山松,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走的远了还能听见,妇人开口施粥的声音。
杜衡在前面疾步走着,唐佩也不吵不闹地跟着。
城西土地庙门口
枯草挡着庙门,雪落满地,无人打扫,房檐破旧,土墙斑斑驳驳,就连土地庙里的土地公公都破了一个角。
恐怕世间有神仙也早就收拾小包袱跑掉了吧。
杜衡伸手揩了一层灰,供奉面板上掉了一层灰,他举到鼻尖嗅了嗅,沉积的灰尘上按理来说都是陈年旧土,怎么会有一股檀香味。
他心头起了疑惑,正要和唐佩说,转头唐佩大大咧咧地坐在草堆上,又和人攀谈起来。
走近了,心头气更深,攀谈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坦胸露点的年轻人!!!
唐佩心不慌气不喘,见杜衡过来还亲切地介绍:“小柱子,他叫杜衡,武艺高强的除妖人,有啥困难你就说吧”
小柱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二三岁,头一次见到漂亮的小姐姐有些腼腆,脸颊黑红一片,他顺着唐佩一指,接触到杜衡黑漆漆的眸子,吓得嘴唇嘚瑟,不知是没穿衣服冻得还是吓得。
“半夜有人叫我,是个女人声音,她一直不停地问我,有什么愿望,有什么愿望?”,小柱子说着。
“你可有许愿?”,唐佩问。
小柱子说着:“没,我害怕。我当时睡的很沉,迷糊间以为做梦。醒来后这个声音就不见了。”
他见杜衡唐佩面色凝重,害怕他们以为自己说谎,遂连忙摆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一连大半个月都听见这个声音了。”
大半个月?杜衡唐佩神色更加凝重,时间不对,天女佛是在前天被放走的,按理来说最早也不会早于前天,而小柱子却说他大半个月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唐佩焦急全都表现在脸上,此时也没了主意,偃旗息鼓充当个吃瓜群众。
杜衡并不想说话也不想问话,他像是自上次事件后整个人都孤僻了,这着实与在扬水镇意气风发的少年大相径庭。他瞄唐佩,唐佩甩甩手,甩手掌柜当得彻头彻底。
他只好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没一会就把小柱子的底探的明明白白。但除了梦中听见女人的声音,一切都很平常,无非是讨饭,挨饿,挨骂加上吃粥。
小柱子也知道自己能提供的线索少之又少,他转动着脑子,灵光乍现,觉得这个现象要比他讨饭挨饿来的更奇怪。
“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他看着面前二人重新打起精神,慢悠悠道:“一直和睡在我隔壁的刘老头三天前失踪了,昨天找到他的时候全身都干瘪了,像是被人脱了水。可怕极了。”
杜衡一怔,问道:“现在尸首在何处?”
小柱子:“出城以北有处乱葬岗,无人认领的死人都扔在那边。”
下落已经有了眉目,杜衡持剑就要走,被唐佩拦住,她也不说话,挤着眼睛,见杜衡实在不明白,从杜衡怀里掏出藏蓝色的钱袋子,拿出一小块碎银,扔给小柱子。
临走前,趴在小柱子耳边叮嘱着,睡觉不要搭理那个声音。
她整理整理衣裳,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将钱袋子扔给杜衡,二人又一起往城外去。
杜衡跟上,但心里憋了一口气,最后忍不住开口:“刚刚你和他说了什么?”
“啊?”,唐佩摆弄着枝丫上的梅花花苞,花瓣粉红色,艳如朝霞,仔细闻还有点淡淡清雅的梅花香。
杜衡冷哼,大步朝前走,唐佩反应半天猛地才意识到杜衡在问她,刚才说什么?
她追上去,递给杜衡一支刚折下来的梅花,心里有些愧疚,人家梅花开的好好地,无端端被她折下去,好在杜衡停下脚步,她长叹口气,最近越来越有哄孩子的感jio。
“我刚才告诉小柱子不要回那个人的话,怎么了?走这么快,我都要累死了!”,她夸张地扶着腰,眼角狡黠,换个人都知道她这是假话。
杜衡点点头,沉了半晌:“要不我背你?”
唐佩见杜衡不像开玩笑,嫌弃地“咦”,哥们似地拍着杜衡的肩膀道:“算了吧,我这么重,压坏你这个病号就不好了。”
杜衡低声道:“我没病”
唐佩:“好好好,你没病。我有病,我有病。”
杜衡点着头,昂头阔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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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枢毕竟没有真的见过天女佛,唐佩又仅仅只是推测。最后四人决定兵分两路,一队去皇宫内找线索,一队去城西看看有无古怪。
唐佩跟着杜衡站在城西的大门口,白日的城西与夜晚的大不同。
这里人的很多,乌压压的人群密密匝匝地向东面延伸,一眼望不到边,未清理的雪被踩脏,混合着泥土掀起一阵尘土,又被北风呼啸着刮走。
二人沿着街道一直前走,很快就到了街角的尽头。
街角尽头支起一个临时搭建的帐篷,里面摆着一大锅粥,散发着清香的热气,梳着羊角辫子的小丫鬟招呼着前来讨粥的难民。
这场雪下的出其的大,连绵不断地隔断了城西与城外供货的通口,本来城西治理不好,加上大雪等问题,民众的余粮终于耗光。
有些人家倒还有些余粮得以度过严寒的冬,而城西内不乏乞丐,难民,他们没有余粮,居住的房屋都是住在城西破旧的土地庙。
唐佩打眼瞧小丫鬟,打粥的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常来这里施粥,她身上倒无太重的天女佛的气息。不过与这里的人群一样都粘上了一丝若有若无,极浅的气息。
她都已经准备走,打算再去别处看看,眼一瞟却见杜衡直直地盯着棚内坐着的妇人,妇人头戴简雅云髻,青色宫装,脸上薄施红粉,双眸如水色,平静得不泛起一丝涟漪。
一看就是个温柔的女人。
“你发现了什么?”,唐佩问。
她只是随口一说,自打杜衡回药王谷性子就越发阴沉,没人问时常一天都不说话,呆呆地静坐着,又是个心里藏事的,所以唐佩就养成了有事没事问问杜衡的习惯。
果然,杜衡摇摇头,说:“没什么”
唐佩再细望下去,也没看出异常,施粥的小丫鬟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妖气,但是这位妇人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冷,如雪后山松,丝丝缕缕,沁人心脾。
走的远了还能听见,妇人开口施粥的声音。
杜衡在前面疾步走着,唐佩也不吵不闹地跟着。
城西土地庙门口
枯草挡着庙门,雪落满地,无人打扫,房檐破旧,土墙斑斑驳驳,就连土地庙里的土地公公都破了一个角。
恐怕世间有神仙也早就收拾小包袱跑掉了吧。
杜衡伸手揩了一层灰,供奉面板上掉了一层灰,他举到鼻尖嗅了嗅,沉积的灰尘上按理来说都是陈年旧土,怎么会有一股檀香味。
他心头起了疑惑,正要和唐佩说,转头唐佩大大咧咧地坐在草堆上,又和人攀谈起来。
走近了,心头气更深,攀谈的是个男人!还是个坦胸露点的年轻人!!!
唐佩心不慌气不喘,见杜衡过来还亲切地介绍:“小柱子,他叫杜衡,武艺高强的除妖人,有啥困难你就说吧”
小柱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二三岁,头一次见到漂亮的小姐姐有些腼腆,脸颊黑红一片,他顺着唐佩一指,接触到杜衡黑漆漆的眸子,吓得嘴唇嘚瑟,不知是没穿衣服冻得还是吓得。
“半夜有人叫我,是个女人声音,她一直不停地问我,有什么愿望,有什么愿望?”,小柱子说着。
“你可有许愿?”,唐佩问。
小柱子说着:“没,我害怕。我当时睡的很沉,迷糊间以为做梦。醒来后这个声音就不见了。”
他见杜衡唐佩面色凝重,害怕他们以为自己说谎,遂连忙摆手:“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一连大半个月都听见这个声音了。”
大半个月?杜衡唐佩神色更加凝重,时间不对,天女佛是在前天被放走的,按理来说最早也不会早于前天,而小柱子却说他大半个月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唐佩焦急全都表现在脸上,此时也没了主意,偃旗息鼓充当个吃瓜群众。
杜衡并不想说话也不想问话,他像是自上次事件后整个人都孤僻了,这着实与在扬水镇意气风发的少年大相径庭。他瞄唐佩,唐佩甩甩手,甩手掌柜当得彻头彻底。
他只好开口,声音低沉有力,没一会就把小柱子的底探的明明白白。但除了梦中听见女人的声音,一切都很平常,无非是讨饭,挨饿,挨骂加上吃粥。
小柱子也知道自己能提供的线索少之又少,他转动着脑子,灵光乍现,觉得这个现象要比他讨饭挨饿来的更奇怪。
“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他看着面前二人重新打起精神,慢悠悠道:“一直和睡在我隔壁的刘老头三天前失踪了,昨天找到他的时候全身都干瘪了,像是被人脱了水。可怕极了。”
杜衡一怔,问道:“现在尸首在何处?”
小柱子:“出城以北有处乱葬岗,无人认领的死人都扔在那边。”
下落已经有了眉目,杜衡持剑就要走,被唐佩拦住,她也不说话,挤着眼睛,见杜衡实在不明白,从杜衡怀里掏出藏蓝色的钱袋子,拿出一小块碎银,扔给小柱子。
临走前,趴在小柱子耳边叮嘱着,睡觉不要搭理那个声音。
她整理整理衣裳,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将钱袋子扔给杜衡,二人又一起往城外去。
杜衡跟上,但心里憋了一口气,最后忍不住开口:“刚刚你和他说了什么?”
“啊?”,唐佩摆弄着枝丫上的梅花花苞,花瓣粉红色,艳如朝霞,仔细闻还有点淡淡清雅的梅花香。
杜衡冷哼,大步朝前走,唐佩反应半天猛地才意识到杜衡在问她,刚才说什么?
她追上去,递给杜衡一支刚折下来的梅花,心里有些愧疚,人家梅花开的好好地,无端端被她折下去,好在杜衡停下脚步,她长叹口气,最近越来越有哄孩子的感jio。
“我刚才告诉小柱子不要回那个人的话,怎么了?走这么快,我都要累死了!”,她夸张地扶着腰,眼角狡黠,换个人都知道她这是假话。
杜衡点点头,沉了半晌:“要不我背你?”
唐佩见杜衡不像开玩笑,嫌弃地“咦”,哥们似地拍着杜衡的肩膀道:“算了吧,我这么重,压坏你这个病号就不好了。”
杜衡低声道:“我没病”
唐佩:“好好好,你没病。我有病,我有病。”
杜衡点着头,昂头阔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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