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井之女
年初一,春暖一行去了侯府拜年,世子兄弟又等在门前,接待各府来拜年之人。
小六七郎一过府,才喝了两口茶,连年都没给拜,就被抓了壮丁,一同接待来往客人。
孔氏单氏亦在二门处准备迎接往来女眷,春暖抱着小龟到时,单氏便笑到:“来的正好,我和大嫂才说你要是来了,我俩正好能轻省些。”
春暖笑说:“那你可高兴的太早了,我今儿是客人来着,还指着你们招待我呢。”
进了大屋却不见小六七郎,孔氏笑说:“别找了,他俩肯定被前院拦下了,昨天晚上,世子还说今年又多了两个帮手呢。”
春暖只能一个人磕头拜了年,靖远侯把压岁的礼物一股脑塞给春暖后,急匆匆去了前院。
他的部将随从众多,年年一大早先来给他拜了年,才回家去给各自的长辈宗族拜年。
刚把荷包给了清婉清姝两个,就有人上门来拜年。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硕妇人领着一个身板敦厚的小媳妇儿。
刚一进来,就冲着何氏喊到:“夫人,过年可好啊?少夫人们也乖吧?”
那声音堪比洪钟大吕啊,春暖瞬间被震个不轻。
何氏微微一震后,就笑着说:“都好都好,我刚来还不知道众家的情况。姐姐府上是哪一家?”
那妇人听后一阵笑,春暖的耳朵都隆降作响。
然后对何氏说:“你不认得我,但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号,人称下山虎,说我是母老虎从山上下来的意思。我男人姓吴,是侯爷的副将,少夫人们都是认得我的。这是我儿媳,带过来让你们见见。”
孔氏朝何氏点头,何氏忙让她上座,孔氏叫丫头给她倒了满满一大碗茶水,那妇人甚是慷慨,一饮而尽。
又对孔氏说:“还是少夫人知道我的脾性。”
见了春暖后,眼睛一亮,对何氏说:“这位奶奶可是夫人的儿媳?唉呀妈呀,长的忒水灵了,比我昨个吃的那个萝卜还嫩,那小脸好像能拧出水儿来一样,真俊。”
好嘛,从前听见人夸女孩子长的水葱一般,她还觉得不好听,如今她倒被比成水萝卜了。
听着挺可乐的。
春暖扬着笑脸,给那妇人行过礼。
人家可是有阶的啊。
那妇人见春暖行礼贼好看,又穿着一身水绿的新衣,脆生生的站在那儿,整个人越发好看可人儿。
就一拍双手说:“唉~呀,这还真像是一棵水灵灵的萝卜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呦,想起来了,白菜芯芯水萝卜(bei),脆不愣登脆啊。”
春暖默然,行吧,水萝卜就水萝卜吧,还挺好听的。
但是屋里的众人听后却笑个不停,孔氏边笑边说:“我从一见到弟妹就觉得她水灵的很,又学识有限不能描述,今儿夫人才帮我想出了个好词,可不就是一根水嫩鲜灵的小萝卜么。”
笑声才歇,又陆续有女眷们前来拜年。大家揭过这一茬,尽心招待起了来客们。
这家走了那家又来,那家走了还有新来的人家。一个上午,接待了上百家女眷,尽在来来往往中打转了。
好容易熬到午时,除了几家关系亲近的人家留下吃午饭,其他人家全都回了各自家中。
孔氏单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人情交际,还能支撑住。其他人,包括何氏春暖在内,早已摊在椅子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何氏对孔氏说:“明年正日,你还是把那位吴夫人留下帮你应酬吧。我看她耿直有趣的很,有她在,咱们都能轻省些。”
孔氏说:“你是不知道那位夫人的壮举啊。有她在,寻常妇人哪敢上门啊。吴夫人自小就身强为壮,力大如牛,又最爱舞刀弄棒。
吴将军当年上阵杀敌时,她一直随在左右,杀起人来比吴将军还利索。两把大刀一挥,杀敌如同坎菜切瓜一般,吴将军身上的功劳大多是她给杀出来的。
这么一个杀星,寻常妇人哪敢跟她挨近呀。”
果然是一代奇女子。
听到孔氏如此一说,何氏便歇了心思,她们不介意,但不代表别人不惧怕。
吃过午饭,小六拉了春暖就离了侯府,仿佛他身后就是一个噬人的黑洞,生怕走的慢了就又被吞噬进去。
何氏拧着靖远侯的胁肉问他是不是又欺负她儿子了,靖远侯讪讪而笑。何氏瞪了他一眼,对他说今晚他还是歇在房吧,言毕,再不理他,摇曳生姿的回了房。
歇过两日,春暖小六七郎又去侍郎府拜了年,回来后就彻底歇了下来。
春暖和小六能歇下来,七郎却不能。他的那条人脉若要维系好,少不得要一一前去拜访交流感情。
正月一出,齐陈两家就开始忙碌七郎和陈小妹的订亲事宜。陈家请了个麻利的媒人,齐府这边有靖远侯相帮,事情异常顺利,换过帖子信物以后,七郎就算是有主的人了。
今年是大比之年,二月,京城周边的举子们纷纷入了京,精神抖擞意志昂扬,都想在春闱中争得一席之地。
收到四郎的来信,说他文章尚不成熟,这次就不参加这科考试了。又问七郎何时起程,他也想出去走走,要七郎先回清河郡,兄弟俩再结伴而行。
七郎回信待试完毕后,再与同乡学兄们一起回去。
春闱考的如火如荼如战场,考完后的举子们如痴如狂如疯癫,竟是千百种形态毕露,看的小六真渗的慌。
回来后就对七郎说:“你们读人真可怕,你往后会不会变成那样?”
七郎睨了一眼自家兄长,转过身不理他。
他还要收拾行装呢。
三月二十日,天朗气清,惠风和旬,齐七郎这一日随着同乡学子一起出了京城。
身边只领着一个常柱和一头毛驴。
安稳了几年,小乖终于被派上了大用场。
七郎一走,何氏迫不及待的搬到庄子上,高门大户真不是她这种人待的地方,还是庄子上自由些。即使她跟这边的农户们打浑插科一番,也没人对她说这样不合于礼。
春暖和小六抱着小龟去看她,见她精神不错容光换发,甚是自在。天气好时还会同乡农一起去荒地上挖野菜;兴致来时又会祸害庄子上的桃花,叫人捋了来蒸桃花糕,烙桃花饼。
做好后还会派人送回侯府请两个姑娘尝尝,当然不会忘了送给齐府一份。
小龟的周岁一过,小六就把他打包送到何氏那儿。
家里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天,小龟会走路以后,院子里就装不住他了,偷着空的往外跑,两个小丫头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春暖思量着,还是送到庄子上比较好,天大地大,任他如何。他们四五天过去看一趟就行了。
两年前造的小景已经养成,小六叫了楼世子替他找个卖家。这两年银钱只出不进,花的也差不多了,卖了他也好添补一二。
过了几日,楼世子送来了一千多两银子,还说买家甚爱之,若再做得了,尽管找他去。
这倒是个好进项,他和春暖再做几台养一养,这几年的花销也就尽够了。
小六也看过上京的纨绔们,跟他们真是有着天壤之别。道不同,小六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就怕出了门后,踢上一块砖头也能掉出一两个纨绔。
那些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玩意,他还真不敢惹。
他已经有了软胁,跟他们拼不起。
入了夏,府里热的不好住,小六干脆拉春暖去了庄子上住。
庄子后面有一座小山,山侧流着一条小溪,小溪滑过青石落到山谷,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塘。
树荫浓密,水声淙淙,小六和春暖就在此地开始了他们的造景工程。
上一个园林不过是练手之作,还达不到至臻至善,这一回,他俩用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在里头。
腹藏丘壑,胸有乾坤,方能盘出一台活景。
小六自知他格局不大,只一心的帮春暖雕刻各种东西。他眼界虽然不大,但灵心率性,做出的小东西,往往能让春暖的设计有画龙点晴之效,意外的好。
盛夏时节,孔氏单氏也领着两个小姑娘和一众仆婢到庄子上避暑。
清婉姐妹俩看见春暖做这个颇感新奇,也整日蹲在这里不走,只为看小六和春暖那种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
放在以前,小六这样的男子她们绝不放在眼里。男人嘛,要么长的玉树临风文采风流出口成章家国天下,要么文能□□武能定国,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文章。
小六,完完全全是一副小儿女之态,整日老婆孩子热炕头,半点抱负没有。
文不成武不就连经济买卖都不通。除了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外,一无是处。
可是相处多了以后就发现,他细腻,灵巧,体贴,时时把妻儿放在心上。
从前她们觉得,好男人应该就像大哥那样,可最近一段时日,她们越发觉得,和小六一比,大哥就是渣渣啊。
大嫂虽然掩饰的极好,可她每次见过小六春暖夫妻的相处后,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启极的羡慕。
小六春暖两人完全不知道两个小姑娘的想法,依旧配合默契的一起干活。
春暖往小池子里移了两株碗莲,又从泉水中捞了一些浮萍倒进去。小六就能往里放一只小舟,面泥捏成的窈窕女子撑着一支竹蒿悠然而来。
浮萍一道开,就这样轻轻巧巧的完成了。
这只是台上小小的一处,还有其他的地方尚未完成。
春暖插了竹篱,小六就放进去茅舍;春暖划开了水田,小六就放上弯腰插田的农夫农妇;春暖栽了一棵老树,小六就在树底放了一个小棋盘,两老头相对而坐,旁边还卧了一只小土狗。
如此这般,不到两天,一台小景就完成了一半,又两天,已全数完成。
造景并不难,难的是养景。若要将一枝小草养成古树形状,非两三年不能完成,再有池上的苔丝等物,亦需时间才能长成。
可是对于这些,春暖并不急,她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同小六一起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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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七郎一过府,才喝了两口茶,连年都没给拜,就被抓了壮丁,一同接待来往客人。
孔氏单氏亦在二门处准备迎接往来女眷,春暖抱着小龟到时,单氏便笑到:“来的正好,我和大嫂才说你要是来了,我俩正好能轻省些。”
春暖笑说:“那你可高兴的太早了,我今儿是客人来着,还指着你们招待我呢。”
进了大屋却不见小六七郎,孔氏笑说:“别找了,他俩肯定被前院拦下了,昨天晚上,世子还说今年又多了两个帮手呢。”
春暖只能一个人磕头拜了年,靖远侯把压岁的礼物一股脑塞给春暖后,急匆匆去了前院。
他的部将随从众多,年年一大早先来给他拜了年,才回家去给各自的长辈宗族拜年。
刚把荷包给了清婉清姝两个,就有人上门来拜年。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壮硕妇人领着一个身板敦厚的小媳妇儿。
刚一进来,就冲着何氏喊到:“夫人,过年可好啊?少夫人们也乖吧?”
那声音堪比洪钟大吕啊,春暖瞬间被震个不轻。
何氏微微一震后,就笑着说:“都好都好,我刚来还不知道众家的情况。姐姐府上是哪一家?”
那妇人听后一阵笑,春暖的耳朵都隆降作响。
然后对何氏说:“你不认得我,但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号,人称下山虎,说我是母老虎从山上下来的意思。我男人姓吴,是侯爷的副将,少夫人们都是认得我的。这是我儿媳,带过来让你们见见。”
孔氏朝何氏点头,何氏忙让她上座,孔氏叫丫头给她倒了满满一大碗茶水,那妇人甚是慷慨,一饮而尽。
又对孔氏说:“还是少夫人知道我的脾性。”
见了春暖后,眼睛一亮,对何氏说:“这位奶奶可是夫人的儿媳?唉呀妈呀,长的忒水灵了,比我昨个吃的那个萝卜还嫩,那小脸好像能拧出水儿来一样,真俊。”
好嘛,从前听见人夸女孩子长的水葱一般,她还觉得不好听,如今她倒被比成水萝卜了。
听着挺可乐的。
春暖扬着笑脸,给那妇人行过礼。
人家可是有阶的啊。
那妇人见春暖行礼贼好看,又穿着一身水绿的新衣,脆生生的站在那儿,整个人越发好看可人儿。
就一拍双手说:“唉~呀,这还真像是一棵水灵灵的萝卜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的?呦,想起来了,白菜芯芯水萝卜(bei),脆不愣登脆啊。”
春暖默然,行吧,水萝卜就水萝卜吧,还挺好听的。
但是屋里的众人听后却笑个不停,孔氏边笑边说:“我从一见到弟妹就觉得她水灵的很,又学识有限不能描述,今儿夫人才帮我想出了个好词,可不就是一根水嫩鲜灵的小萝卜么。”
笑声才歇,又陆续有女眷们前来拜年。大家揭过这一茬,尽心招待起了来客们。
这家走了那家又来,那家走了还有新来的人家。一个上午,接待了上百家女眷,尽在来来往往中打转了。
好容易熬到午时,除了几家关系亲近的人家留下吃午饭,其他人家全都回了各自家中。
孔氏单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人情交际,还能支撑住。其他人,包括何氏春暖在内,早已摊在椅子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弹。
何氏对孔氏说:“明年正日,你还是把那位吴夫人留下帮你应酬吧。我看她耿直有趣的很,有她在,咱们都能轻省些。”
孔氏说:“你是不知道那位夫人的壮举啊。有她在,寻常妇人哪敢上门啊。吴夫人自小就身强为壮,力大如牛,又最爱舞刀弄棒。
吴将军当年上阵杀敌时,她一直随在左右,杀起人来比吴将军还利索。两把大刀一挥,杀敌如同坎菜切瓜一般,吴将军身上的功劳大多是她给杀出来的。
这么一个杀星,寻常妇人哪敢跟她挨近呀。”
果然是一代奇女子。
听到孔氏如此一说,何氏便歇了心思,她们不介意,但不代表别人不惧怕。
吃过午饭,小六拉了春暖就离了侯府,仿佛他身后就是一个噬人的黑洞,生怕走的慢了就又被吞噬进去。
何氏拧着靖远侯的胁肉问他是不是又欺负她儿子了,靖远侯讪讪而笑。何氏瞪了他一眼,对他说今晚他还是歇在房吧,言毕,再不理他,摇曳生姿的回了房。
歇过两日,春暖小六七郎又去侍郎府拜了年,回来后就彻底歇了下来。
春暖和小六能歇下来,七郎却不能。他的那条人脉若要维系好,少不得要一一前去拜访交流感情。
正月一出,齐陈两家就开始忙碌七郎和陈小妹的订亲事宜。陈家请了个麻利的媒人,齐府这边有靖远侯相帮,事情异常顺利,换过帖子信物以后,七郎就算是有主的人了。
今年是大比之年,二月,京城周边的举子们纷纷入了京,精神抖擞意志昂扬,都想在春闱中争得一席之地。
收到四郎的来信,说他文章尚不成熟,这次就不参加这科考试了。又问七郎何时起程,他也想出去走走,要七郎先回清河郡,兄弟俩再结伴而行。
七郎回信待试完毕后,再与同乡学兄们一起回去。
春闱考的如火如荼如战场,考完后的举子们如痴如狂如疯癫,竟是千百种形态毕露,看的小六真渗的慌。
回来后就对七郎说:“你们读人真可怕,你往后会不会变成那样?”
七郎睨了一眼自家兄长,转过身不理他。
他还要收拾行装呢。
三月二十日,天朗气清,惠风和旬,齐七郎这一日随着同乡学子一起出了京城。
身边只领着一个常柱和一头毛驴。
安稳了几年,小乖终于被派上了大用场。
七郎一走,何氏迫不及待的搬到庄子上,高门大户真不是她这种人待的地方,还是庄子上自由些。即使她跟这边的农户们打浑插科一番,也没人对她说这样不合于礼。
春暖和小六抱着小龟去看她,见她精神不错容光换发,甚是自在。天气好时还会同乡农一起去荒地上挖野菜;兴致来时又会祸害庄子上的桃花,叫人捋了来蒸桃花糕,烙桃花饼。
做好后还会派人送回侯府请两个姑娘尝尝,当然不会忘了送给齐府一份。
小龟的周岁一过,小六就把他打包送到何氏那儿。
家里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天,小龟会走路以后,院子里就装不住他了,偷着空的往外跑,两个小丫头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春暖思量着,还是送到庄子上比较好,天大地大,任他如何。他们四五天过去看一趟就行了。
两年前造的小景已经养成,小六叫了楼世子替他找个卖家。这两年银钱只出不进,花的也差不多了,卖了他也好添补一二。
过了几日,楼世子送来了一千多两银子,还说买家甚爱之,若再做得了,尽管找他去。
这倒是个好进项,他和春暖再做几台养一养,这几年的花销也就尽够了。
小六也看过上京的纨绔们,跟他们真是有着天壤之别。道不同,小六只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中,就怕出了门后,踢上一块砖头也能掉出一两个纨绔。
那些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玩意,他还真不敢惹。
他已经有了软胁,跟他们拼不起。
入了夏,府里热的不好住,小六干脆拉春暖去了庄子上住。
庄子后面有一座小山,山侧流着一条小溪,小溪滑过青石落到山谷,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水塘。
树荫浓密,水声淙淙,小六和春暖就在此地开始了他们的造景工程。
上一个园林不过是练手之作,还达不到至臻至善,这一回,他俩用了十二万分的心思在里头。
腹藏丘壑,胸有乾坤,方能盘出一台活景。
小六自知他格局不大,只一心的帮春暖雕刻各种东西。他眼界虽然不大,但灵心率性,做出的小东西,往往能让春暖的设计有画龙点晴之效,意外的好。
盛夏时节,孔氏单氏也领着两个小姑娘和一众仆婢到庄子上避暑。
清婉姐妹俩看见春暖做这个颇感新奇,也整日蹲在这里不走,只为看小六和春暖那种天衣无缝的默契配合。
放在以前,小六这样的男子她们绝不放在眼里。男人嘛,要么长的玉树临风文采风流出口成章家国天下,要么文能□□武能定国,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文章。
小六,完完全全是一副小儿女之态,整日老婆孩子热炕头,半点抱负没有。
文不成武不就连经济买卖都不通。除了长着一张漂亮脸蛋外,一无是处。
可是相处多了以后就发现,他细腻,灵巧,体贴,时时把妻儿放在心上。
从前她们觉得,好男人应该就像大哥那样,可最近一段时日,她们越发觉得,和小六一比,大哥就是渣渣啊。
大嫂虽然掩饰的极好,可她每次见过小六春暖夫妻的相处后,眼神里总会流露出一种难以启极的羡慕。
小六春暖两人完全不知道两个小姑娘的想法,依旧配合默契的一起干活。
春暖往小池子里移了两株碗莲,又从泉水中捞了一些浮萍倒进去。小六就能往里放一只小舟,面泥捏成的窈窕女子撑着一支竹蒿悠然而来。
浮萍一道开,就这样轻轻巧巧的完成了。
这只是台上小小的一处,还有其他的地方尚未完成。
春暖插了竹篱,小六就放进去茅舍;春暖划开了水田,小六就放上弯腰插田的农夫农妇;春暖栽了一棵老树,小六就在树底放了一个小棋盘,两老头相对而坐,旁边还卧了一只小土狗。
如此这般,不到两天,一台小景就完成了一半,又两天,已全数完成。
造景并不难,难的是养景。若要将一枝小草养成古树形状,非两三年不能完成,再有池上的苔丝等物,亦需时间才能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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