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一章:得失之间
怀柔大清河游击队奉命执行了一项艰巨的任务,那就是顺着大清河长途奔袭,到天津附近的居各庄袭击了敌第十五军的后勤仓库,以打乱敌人的部署,拖住十五军姚继承部的后勤供给。
而这次杨芳和侯雪梅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那就是事先到居各庄镇进行侦查,查明敌人的后勤物资仓库的敌军防守力量的分布。此前这个仓库的具体位置和建筑结构已经通过了杨芳上次从昌平新张家大院带出的周炳义的设计中心里的图纸查清了,所以只要知道敌人的留守人数和分布情况,那么胡玉队长就能做出战斗部署,趁机炸毁这个连锁的大型仓库基地,使得十五军在鲁西南作战接济不上,只能拖延对那里的解放区的进攻步伐,迟滞周炳义整个“伏虎作战计划”的实施。
居各庄镇离天津城区大约有一百公里不到一点儿,这里是大清河流域最重要的物资中转枢纽,有铁路公路和航运的便利,因此当初周炳义要姚继承把物资基地建立在这里是有眼光的。
居各庄的常住人口也不少,有七万多人,说得上是个大镇子了,甚至一些县城也没这里人多和繁华那。而这里驻扎的也主要是十五军后勤部的人员,这里的商业和旅游业及物资交流业都极为发达,整个居各庄被大大小小的客栈、商行,剧院,码头,车站、军营,学校给填持的满满当当的,整天这里都车水马龙,难怪人称小上海那。
因为事先的安排,杨芳和侯雪梅都是一副少妇的打扮,紧身的旗袍和长丝袜加上高跟鞋,一上岸就引起了不少男人的眼光跟踪。但是她俩再怎么装都装不出风尘女子的样子,也只能是勉强凑合了,在居各庄人的眼里一看这就是两个良家妇女那,但为何要打扮成了这样他们也很是觉得不明白。
当地的地下党同志早就为她俩联系好了出去,那就是镇上的“鸿运楼”,这是个以谈拉吹唱为主的卖艺的场所,其实有点类似上海的百乐门和天津的天桥夜总会,属于比青楼档次稍高的娱乐场所,其实也是风尘女子出入的一个去处。
鸿运楼的老板娘和我们地下党的人是熟人,在得到肯定不会在她的地盘上开打的承诺下,老板娘答应帮助前来的杨芳和侯雪梅安排一下,不过她事先声明说自己不保证她们的人身安全,因为很多的嫖客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当被问起这里的驻军人员是否常来的时候,老板娘笑了起来,说:“那是肯定的,那个驻军从营长、团长到当兵的每天都会有人过来享乐的,我们这儿的姑娘都不愿接那些满身臭气的当兵的人,怎么,您二位要是愿意的话我保证负责给你们找
当官的过来,瞧二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从来没到过我们这样的地方,所以当兵的你们是不能接的,他们太粗野了,我怕是弄不好伤着了二位美人儿的身子那。当官的要好得多,起码懂得在姑娘面前装装斯文那,你们看?”
杨芳点点头说:“那行,不过老鸨子你不要搞错了,我们可不接客的,只是来此卖艺,属于唱堂会的,你这里不是有这样的地方吗?”
“噢,原来是这样吗,我就说那。”
老板娘笑了起来,说:“我看你俩的样子就不像是愿意卖身的姑娘,那成,我这里确实有几间房专门卖艺的。不过你俩都会些什么那,谈拉吹唱的总得有点自己的特长吧?”
杨芳道:“那当然了,我会拉小提琴和演奏古筝,这位侯小姐会唱小曲儿,要不你把我俩安排在一间屋里伺候客人?”
“那可不行。”
老板娘道:“这不符合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啊,在这里必须是一人一间屋,接待也只能是一位客人。这属于卖艺不卖身的处所,客人也是知道的。但偶尔动动手动动脚那是免不了的,想挣钱只能受得下这些委屈了,要是想玉体难近的话二位还是回吧,我这里没法儿伺候的。”
看到老板娘不高兴,杨芳在侯雪梅的示意下,马上表示了同意,至少她俩的包里都还藏在手枪那,真的要出现什么她俩也都不怕的。重要是杨芳和侯雪梅毕经过了那么多坎坷的磨练了,也都曾被人强奸过,心理素质和一般女人还是有所区别的,应付一些难以应付的场合也不会过分紧张的了。
令杨芳和侯雪梅都惊呆了的是这里的每个布置的豪华精良的房间都挂着铜质的牌子,为证明鸿运楼的姑娘都是上等货色,那些房间的名字都以古代和现代美女的名字命名的,并且都以“赛”字开头,如“赛貂蝉”“赛贵妃”等。而让杨芳惊诧不已的是她看到了竟然有“赛杨芳”,还有门头上挂着“赛韵丹”和“赛若梅”及“赛雨琴”这样的房间,看起来在天津这边对于曾经的北平的美人儿们一点也不陌生,连沉寂一两年之久了的梁雨琴和林若梅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真是怎么也没想到的事儿了。
这里没有西洋乐器,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小提琴了,但古筝、大鼓、芦笙、长箫、胡琴等民族乐器还是有的,于是杨芳选择进了一间叫“赛韵丹”的房子,进了房子后杨芳就更吃惊了,原来此房并非徒有虚名,在房间里真的挂在一幅放大了的吴韵丹的大照片,一看就是前两年吴韵丹在那家照相馆里拍的,一身素色旗袍,围着长长的白围巾,长发潇洒的披
在脑后,在脑后还扎着一个素色的蝴蝶结,根据黑白色彩看,应该是条海蓝底儿带白点的绸带扎的。
照片上的吴韵丹脚上穿的是双一脚蹬的黑色高跟鞋,看起来鞋跟不算高,也就四厘米的样子,实际上算是小中跟的而已。
在照片的下方还裱着一幅字,上面是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诗,字儿写的倒是不错,有可能还是请了名家出手的。但是诗的内容让杨芳难以恭维,上书:绝世骚脚吴韵丹,将门之女未等闲。一双大腿惊世美,浑圆翘臀总朝天。
杨芳心里骂道:“这真是难为这些人能想得出来那,这也叫诗啊,简直是有辱文人的斯文了。但在这样的场所里想寻什么高雅也确实是不可能的,搞出这些名堂大约也是这里的老板为了挣得一些人气而已。”
杨芳真想去其他的几个房间看看,尤其是挂着自己名字的那间屋,虽说那诗不堪一提,但是她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人家给挂了照片,挂出的又是那一幅那?这样的好奇心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人都是会有的。
老板娘告诉杨芳,这些其实就是鸿运楼的老板搞出的一些噱头而已,为的是招徕人气罢了。意思是他这里的姑娘要赛过这些美人儿,实际上开业这么些年了,也没见那个姑娘能赛过这几个知名的北平美人儿的。
杨芳好笑的问:“那赛貂蝉和赛西施的房里难道也有照片吗?”
“那怎么可能。”
老板娘道:“那几间都是挂的画像,古时候那儿来的照片那,姑娘真会见笑啊。”
说到了这里老板娘还疑惑的看了一下杨芳说:“哎呀,我看姑娘好面熟啊,有点像那个赛杨芳屋里的杨芳的照片那,不会就是你吧,你可别吓我啊。”
杨芳自然的笑了笑,说:“那儿来的事儿啊,我要有杨芳那样的美貌做梦都要笑醒了那,有人说我长的很像她,大约是有这样的可能吧。”
老板娘喘了口气道:“我就说嘛,杨芳怎么会到我们天津来那,她是**的大记者,不会吃饱了撑的跑我们这儿来的。那姑娘就坐定吧,我招呼客人过来,对了,你要是长期能在我们这儿做事的话,那赛杨芳那屋就算是配的最实在的一间屋了。”
老板娘出去后不久杨芳的房里就来了一个连长,此人虽一见面就被杨芳的容貌迷的要死,但是杨芳一曲古筝弹下来,这个连长从气质上判断出自己眼前这个美人儿绝对不一般,一看就知道非风尘女子,因此这连长也客气,坐下来静静的听了杨芳弹奏的两曲古筝,然后和杨芳一道喝茶聊天。从他的嘴
里杨芳得知了留守居各庄的不是一个营,而是两个营的守军,带队的是一个团长而非营长。
杨芳心里一愣,两个营那就是八百多人,和自己这边的人数相比是一比八,悬殊太大。并且十五军的后勤基地有自己的专用码头,还有艘带着高射机枪的巡逻艇,一旦发生了战斗大清河游击队的六艘木船不是人家的对手,再说不谈水上的力量,人家这么多人只要赶到了五柳湾河面狭窄处拦截,那木船就成了国民党军的活靶子了。
最后,那个连长并没有袭扰杨芳,还文绉绉的和她握了手便丢下了两块大洋离开了这里。
杨芳不知道这个连长已经看出了不对了,他是在那间叫“赛杨芳”的房间里见到过杨芳的大照片,对这张照片上的人很是印象深刻,所以他感觉事情有蹊跷,因为他知道杨芳是解放军的一名记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样的风月场合里了那,也许是共军化装过来侦查了,这就太危险了。所以一出了“鸿运楼”的大门,此人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到了居各庄十五军军需处,向那里的处长和那个带队的团长汇报去了。
等到四十分钟后,那个团长带着一个排的人和军统的十来个人赶到了鸿运楼将这里团团包围起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个连长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此刻杨芳早已不在这里了,并且据说和另外一个一道前来的美人儿和守备营的一个参谋出去了,然后就不知道了影踪。
守备团长张守武知道情况有点不妙,很可能有共军的小股部队混进了居各庄,目的肯定是自己驻守的后勤基地,于是马上拉响了警报,让所有外出人员归队,全镇戒烟搜查两个女人和那个失踪了的参谋。
这个时候,杨芳已经配合侯雪梅制服了在侯雪梅屋里那个正抱住她硬要往床上按的守备营的参谋,用枪逼着他跟她们一道离开了鸿运楼。不久她们带着俘虏和胡玉队长他们汇合在一起,通过紧急审讯,胡队长等才知道姚继承军长对于后勤基地是极为重视的,所以在留守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他还多留下了一个营加强这里的警戒巡逻,可见他知道打仗其实打的就是后勤,没有了后勤支持仗也就没法儿打下去的了。
情况比预想的要严峻的多,这是胡玉等事先没有想到的,现在袭击倒也是可以一样的发动,但是这退路就没以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弄不好后勤基地是炸了,但是整个大清河游击队的这些兄弟将是全军覆没,因为人家的人要比自己多得多,武器先进不说,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想进退自如的不可能的事儿。
最终,胡玉决定马上
行动,实施第二套方案,在临近敌十五军后勤军需基地六百米的白马坡用仅有的一门六零迫击炮轰击基地的弹药库,只要弹药库被炸了,那么连锁反应就马上见效,整个基地将成为一片火海。根据事先获得的准确图纸,胡玉知道弹药库的屋顶是钢筋水泥的,但并不算厚,只要连续炮击同一处,就能炸毁屋顶在库房里爆炸,而自己这次把全部家当十一发炮弹全带来了,只要瞄的准行动就会成功。
因此事不宜迟,胡雄马上命令炮兵组在一个小队的掩护下,外加狙击班长孙二曼等人迅速占领白马坡,那里只有一个班的敌监视哨,消灭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完了之后马上架炮对准弹药库进行轰击。
其他的五个小队,在对白马坡发起攻击的同时,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向敌驻军和军需处所在地发动袭击,以掩护炮击进行。在此之前胡玉不顾杨芳和侯雪梅的竭力反对,强令五名战士掩护她们先撤出居各庄,向着怀柔方向撤离。
“杨记者,候老师,现在不是你们逞英雄的时候,你们先撤了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希望你们能配合好。先撤到九拐子山去,翻过九拐子山就是密云了,从那里到怀柔就容易的多了。”
胡玉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完,就让战士拉着杨芳和侯雪梅出发了。
杨芳和侯雪梅也知道队长的一番好意,通过侦查她俩都知道这次的战斗将会是非常残酷的,但她们又没有孙二曼那样的一技之长,在这里确实反倒会成为了部队的累赘,所以最终还是执行了胡玉现行撤离的命令,跟着战士和向导抛弃了水路,向着九拐子山方向而去了。
杨芳和侯雪梅刚撤出了居各庄,镇子上就乱了起来,接着就是**四处戒严搜查。不久几个地方枪声大作,大清河游击队攻击十五军后勤军需基地的战斗打响了。
胡玉的孤注一掷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前几枚炮弹打歪了,但引燃了被服库,顿时大火烧了起来,接着后面的炮弹全部打到了弹药库的屋顶上了。姚继承虽说百密但终究还有一疏,这下子预想的结果终于被胡玉得到了,爆炸声和火光冲到了居各庄的上空,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来。
看到战斗任务完成了,胡玉下令各小队不必集中,各自选择突围方向进行突围。而他自己和孙二曼等人经过了一番殊死苦杀,才杀开了一条血路,胡玉自己也胳膊受伤,在孙二曼的狙击步枪的拼杀下算是跑出了居各庄,但是身边也仅剩下了四五个人。于是他们不敢止步,加快速度躲避开了敌人的追踪搜索,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连滚带爬的赶到了
九拐子山下,那里是个汇合地点,但在这里胡玉等并没看到杨芳她们,知道她们向密云去了,决定在这里等一天,期待着其他的队员赶来汇合。
结果等了一天半,才见到了二十名队员先后赶到了这里,经过盘点,总共还活着的人有二十五名,其中还有两名重伤员和六名轻伤员,这已经是个奇迹了。但胡玉的心中还是悲伤和沉重的,从阳江村出发的时候自己带走的是一百二十六名队员,而现在只剩下连零头都不到的这些,加上留守阳江村的那个中队,自己现在全部的家当也就七十个人了,他担心在怀柔那边李大疤子的保安团会趁机进攻阳江,那么自己将是连立脚之地都没有了,将来的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困难的了。
但此刻的胡玉还不知道,这次他浴血突袭,成功的炸毁了敌十五军的军需补给基地,对整个战略全局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姚继承因为后勤补给断线,所以他决定推延对山东沂蒙山解放区的进攻,并将两个师后撤了一百公里,为鲁西南的解放军集中力量阻击其他方向的敌人进攻创造出了良好的条件,也为挫败周炳义的“伏虎作战计划”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因此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也是完全值得的。
并且本就不想和解放军死磕的姚继承,正好有了借口拖延他的十五军的行动,让周炳义事先的作战计划一时出现了在东边的一个大大的缺口。
这无意中还给了非同一个方向的解放军雁北纵队一个大好的战略转移的机会,本来已经被敌人包围鏖战的雁北纵队正好利用机会填补了这个漏洞,成为后来解放石家庄的战略跳板了,这是当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并且也这是后话了,在这里还先谈不到的。
居各庄的战斗仅仅是华北大战前的一个序曲而已,这时候的主战场上还沉寂在暂时的平静之中。
而北平那边对于“通县山洞藏尸案”突然出现了一丝曙光,原来警察厅的洪图和徐嘉盛真不是吃素的,经过他们的仔细推断感觉那个绑架勒索杀人的家伙还要继续行动,因此研究出了一套对于此人下一个行动目标的大体人选,分别对四个大商户进行了暗中的监视和保护,结果还真是有了效果。
监视的警探发现有一个黑影曾出现在了北平的邵府附近,还曾经身体轻盈的跃进了邵府院墙,结果警探跟踪了进去被此人发现马上窜了出去,警探紧跟不舍,结果发现黑影的行动速度实在太快了,追了几条街后便失去了目标。
洪图厅长和徐嘉盛处长分析判断此人很可能把目标盯在了邵府的身上了,具体人员极有可能
是邵老爷子邵敬斋,或者是邵氏企业的总经理邵文冲。
现在的邵府经过了上下的一致努力,所经营的项目和商铺也越来越多,所以敲诈勒索邵府一笔巨额的资金确实是盗匪的绝佳对象。
经过分析,这次徐嘉盛处长还在邵府的花园里找到了几枚清晰的脚印,应该就是这个恶匪留下的。再根据当时的警探的印象综合分析,此人身材高大肥硕,有一米八十的样子,体重也应在一百八十斤上下,应该是个富态臃肿的人。但实际上此人却行走如飞,并且还用使用铁弹子这样的暗器,一个追他的警探就中了此招,结果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幸好因为当时的距离远,铁弹子初速度降低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这是一个世外高人。”
洪图沉思着对徐嘉盛说道:“这让我不由的想起一个人来,当年日本特高课的黑川少佐就是被一颗铁弹子给击中脑门当场暴毙的。结果日本人查了一年多也没找到凶手,还以为此人是军统的高手或者是**的特工人员那。结果找不到人,帐也没法往那家的头上记,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次铁弹子再现,我在想这几起事儿是否是一个人所为的那?可这个当年的杀鬼子的好汉为何今天又成了杀人越货的可恶的劫匪了那?”
徐嘉盛受到了启发,马上说:“是啊,当时我还在许昌警察局当探长,也记得此事儿的。今天厅长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江湖上的人会门独门绝技这也不稀奇,又用飞刀的,也有用飞镖的,但使用弹子的却很少见,并且此人出手暗器都是直奔脑门,所以这次我们警探受伤和当年的黑川之死有同样的特点,很可能这就是当年杀了黑川少佐的人。好在这次他终于再现身了,因此只要盯好了邵府的老爷子和大公子,还用其他的三个备选目标,我们就有可能和此人再打照面了。”
这时候军统的金大牙也过来找他们谈事儿,便一道参加了讨论。
金大牙很是奇怪,说:“他娘的这小子属于心黑胆大啊,连邵府这样的深墙大院也敢进,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此人不会直接从邵府里劫人,而是过来探情况的。洪图大哥和嘉盛老弟要多注意邵府的人外出的活动,我估计他的目标是邵文冲而非邵老爷子。”
“噢,说说你的判断?”
洪图很感兴趣的问道。
金大牙道:“老爷子有把子年纪了,身体又欠佳,万一绑到半路上出了危险对绑匪毫无好处,再说他一路上还得照顾老人家,有点自找累赘了。并且老爷子现在外出都有大量的下人跟随,很难找到合适的
下手机会。因此他的目标应该是在大公子邵文冲的身上,我是这么判断的。现在通县山洞藏尸案已经被报纸披露,此人再杀人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有了这么多血的教训,苦家会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了,不见到家人安全是绝不会再把钱放出去了。因此此人会适时的调整他的做法,不再杀人但也不让被绑人质见他的真脸了,以后他作案会选择光图财不害命的原则,这不说明他要改邪归正,而是说明他会学的聪明了。”
徐嘉盛很是赞许金大牙的这套分析意见,他说:“金哥真不愧是侦缉界的精英啊,分析的太有道理了。厅长,您认为那?”
洪图点点头:“嗯,老金真是军统的大佬,分析的一点没错,逻辑非常清晰。只要这家伙不再杀人,那么他的身态体型和动作规律、特点等迟早要被暴露出来,那么就离着他落入法网不远了。老金说的好,这不等于是他想改邪归正,而是无奈的办法,为了钱财他只能这么做了。否则再不会有一个苦家会不见活人就给他钱的了,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三个人越谈兴致越浓,最后决定了下面的侦查方向,并暗中对邵文冲的公司及他上下班的路线进行了大量的布控。
很快,这件事儿洪图还跟自己的学生吴韵丹进行了交流,吴韵丹的脑子也转的很快,此刻她虽说丝毫没把此人和自己单位的头儿吴胖子联系在一起,但她却提出了一个让绑匪会暴露自己却颗粒无收的计策,这个计策一说出来,洪图老师当场就表示了极高的赞赏。
吴韵丹的计策是不管哪家再遇见主人被绑勒索,家里人都一定要提出无法开出本票来,手里也没有纸币只有现大洋,这样上十万的现大洋就是上百斤中,无论这个绑匪再有什么神功,带着百十斤东西想跑的话简直是有点天方夜谭的意味了。
“只要苦家坚持,绑匪会约定一个郊外进行这些事儿的,要是他足够聪明就不会带走银元,而是一定要就地掩埋的。那么具体的位置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再给他来个移花接木连着守株待兔,我想他再有本事也经不住一颗子弹的吧。”
吴韵丹把自己的思路都说了出来。
这个主意不仅是洪图老师了,就连徐嘉盛和金大牙都拍手叫好,说吴韵丹真是一个越来越成熟的检察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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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杨芳和侯雪梅扮演了重要的角色,那就是事先到居各庄镇进行侦查,查明敌人的后勤物资仓库的敌军防守力量的分布。此前这个仓库的具体位置和建筑结构已经通过了杨芳上次从昌平新张家大院带出的周炳义的设计中心里的图纸查清了,所以只要知道敌人的留守人数和分布情况,那么胡玉队长就能做出战斗部署,趁机炸毁这个连锁的大型仓库基地,使得十五军在鲁西南作战接济不上,只能拖延对那里的解放区的进攻步伐,迟滞周炳义整个“伏虎作战计划”的实施。
居各庄镇离天津城区大约有一百公里不到一点儿,这里是大清河流域最重要的物资中转枢纽,有铁路公路和航运的便利,因此当初周炳义要姚继承把物资基地建立在这里是有眼光的。
居各庄的常住人口也不少,有七万多人,说得上是个大镇子了,甚至一些县城也没这里人多和繁华那。而这里驻扎的也主要是十五军后勤部的人员,这里的商业和旅游业及物资交流业都极为发达,整个居各庄被大大小小的客栈、商行,剧院,码头,车站、军营,学校给填持的满满当当的,整天这里都车水马龙,难怪人称小上海那。
因为事先的安排,杨芳和侯雪梅都是一副少妇的打扮,紧身的旗袍和长丝袜加上高跟鞋,一上岸就引起了不少男人的眼光跟踪。但是她俩再怎么装都装不出风尘女子的样子,也只能是勉强凑合了,在居各庄人的眼里一看这就是两个良家妇女那,但为何要打扮成了这样他们也很是觉得不明白。
当地的地下党同志早就为她俩联系好了出去,那就是镇上的“鸿运楼”,这是个以谈拉吹唱为主的卖艺的场所,其实有点类似上海的百乐门和天津的天桥夜总会,属于比青楼档次稍高的娱乐场所,其实也是风尘女子出入的一个去处。
鸿运楼的老板娘和我们地下党的人是熟人,在得到肯定不会在她的地盘上开打的承诺下,老板娘答应帮助前来的杨芳和侯雪梅安排一下,不过她事先声明说自己不保证她们的人身安全,因为很多的嫖客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当被问起这里的驻军人员是否常来的时候,老板娘笑了起来,说:“那是肯定的,那个驻军从营长、团长到当兵的每天都会有人过来享乐的,我们这儿的姑娘都不愿接那些满身臭气的当兵的人,怎么,您二位要是愿意的话我保证负责给你们找
当官的过来,瞧二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从来没到过我们这样的地方,所以当兵的你们是不能接的,他们太粗野了,我怕是弄不好伤着了二位美人儿的身子那。当官的要好得多,起码懂得在姑娘面前装装斯文那,你们看?”
杨芳点点头说:“那行,不过老鸨子你不要搞错了,我们可不接客的,只是来此卖艺,属于唱堂会的,你这里不是有这样的地方吗?”
“噢,原来是这样吗,我就说那。”
老板娘笑了起来,说:“我看你俩的样子就不像是愿意卖身的姑娘,那成,我这里确实有几间房专门卖艺的。不过你俩都会些什么那,谈拉吹唱的总得有点自己的特长吧?”
杨芳道:“那当然了,我会拉小提琴和演奏古筝,这位侯小姐会唱小曲儿,要不你把我俩安排在一间屋里伺候客人?”
“那可不行。”
老板娘道:“这不符合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啊,在这里必须是一人一间屋,接待也只能是一位客人。这属于卖艺不卖身的处所,客人也是知道的。但偶尔动动手动动脚那是免不了的,想挣钱只能受得下这些委屈了,要是想玉体难近的话二位还是回吧,我这里没法儿伺候的。”
看到老板娘不高兴,杨芳在侯雪梅的示意下,马上表示了同意,至少她俩的包里都还藏在手枪那,真的要出现什么她俩也都不怕的。重要是杨芳和侯雪梅毕经过了那么多坎坷的磨练了,也都曾被人强奸过,心理素质和一般女人还是有所区别的,应付一些难以应付的场合也不会过分紧张的了。
令杨芳和侯雪梅都惊呆了的是这里的每个布置的豪华精良的房间都挂着铜质的牌子,为证明鸿运楼的姑娘都是上等货色,那些房间的名字都以古代和现代美女的名字命名的,并且都以“赛”字开头,如“赛貂蝉”“赛贵妃”等。而让杨芳惊诧不已的是她看到了竟然有“赛杨芳”,还有门头上挂着“赛韵丹”和“赛若梅”及“赛雨琴”这样的房间,看起来在天津这边对于曾经的北平的美人儿们一点也不陌生,连沉寂一两年之久了的梁雨琴和林若梅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的,真是怎么也没想到的事儿了。
这里没有西洋乐器,自然也就不可能有小提琴了,但古筝、大鼓、芦笙、长箫、胡琴等民族乐器还是有的,于是杨芳选择进了一间叫“赛韵丹”的房子,进了房子后杨芳就更吃惊了,原来此房并非徒有虚名,在房间里真的挂在一幅放大了的吴韵丹的大照片,一看就是前两年吴韵丹在那家照相馆里拍的,一身素色旗袍,围着长长的白围巾,长发潇洒的披
在脑后,在脑后还扎着一个素色的蝴蝶结,根据黑白色彩看,应该是条海蓝底儿带白点的绸带扎的。
照片上的吴韵丹脚上穿的是双一脚蹬的黑色高跟鞋,看起来鞋跟不算高,也就四厘米的样子,实际上算是小中跟的而已。
在照片的下方还裱着一幅字,上面是首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诗,字儿写的倒是不错,有可能还是请了名家出手的。但是诗的内容让杨芳难以恭维,上书:绝世骚脚吴韵丹,将门之女未等闲。一双大腿惊世美,浑圆翘臀总朝天。
杨芳心里骂道:“这真是难为这些人能想得出来那,这也叫诗啊,简直是有辱文人的斯文了。但在这样的场所里想寻什么高雅也确实是不可能的,搞出这些名堂大约也是这里的老板为了挣得一些人气而已。”
杨芳真想去其他的几个房间看看,尤其是挂着自己名字的那间屋,虽说那诗不堪一提,但是她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被人家给挂了照片,挂出的又是那一幅那?这样的好奇心不管是在什么时候人都是会有的。
老板娘告诉杨芳,这些其实就是鸿运楼的老板搞出的一些噱头而已,为的是招徕人气罢了。意思是他这里的姑娘要赛过这些美人儿,实际上开业这么些年了,也没见那个姑娘能赛过这几个知名的北平美人儿的。
杨芳好笑的问:“那赛貂蝉和赛西施的房里难道也有照片吗?”
“那怎么可能。”
老板娘道:“那几间都是挂的画像,古时候那儿来的照片那,姑娘真会见笑啊。”
说到了这里老板娘还疑惑的看了一下杨芳说:“哎呀,我看姑娘好面熟啊,有点像那个赛杨芳屋里的杨芳的照片那,不会就是你吧,你可别吓我啊。”
杨芳自然的笑了笑,说:“那儿来的事儿啊,我要有杨芳那样的美貌做梦都要笑醒了那,有人说我长的很像她,大约是有这样的可能吧。”
老板娘喘了口气道:“我就说嘛,杨芳怎么会到我们天津来那,她是**的大记者,不会吃饱了撑的跑我们这儿来的。那姑娘就坐定吧,我招呼客人过来,对了,你要是长期能在我们这儿做事的话,那赛杨芳那屋就算是配的最实在的一间屋了。”
老板娘出去后不久杨芳的房里就来了一个连长,此人虽一见面就被杨芳的容貌迷的要死,但是杨芳一曲古筝弹下来,这个连长从气质上判断出自己眼前这个美人儿绝对不一般,一看就知道非风尘女子,因此这连长也客气,坐下来静静的听了杨芳弹奏的两曲古筝,然后和杨芳一道喝茶聊天。从他的嘴
里杨芳得知了留守居各庄的不是一个营,而是两个营的守军,带队的是一个团长而非营长。
杨芳心里一愣,两个营那就是八百多人,和自己这边的人数相比是一比八,悬殊太大。并且十五军的后勤基地有自己的专用码头,还有艘带着高射机枪的巡逻艇,一旦发生了战斗大清河游击队的六艘木船不是人家的对手,再说不谈水上的力量,人家这么多人只要赶到了五柳湾河面狭窄处拦截,那木船就成了国民党军的活靶子了。
最后,那个连长并没有袭扰杨芳,还文绉绉的和她握了手便丢下了两块大洋离开了这里。
杨芳不知道这个连长已经看出了不对了,他是在那间叫“赛杨芳”的房间里见到过杨芳的大照片,对这张照片上的人很是印象深刻,所以他感觉事情有蹊跷,因为他知道杨芳是解放军的一名记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了这样的风月场合里了那,也许是共军化装过来侦查了,这就太危险了。所以一出了“鸿运楼”的大门,此人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到了居各庄十五军军需处,向那里的处长和那个带队的团长汇报去了。
等到四十分钟后,那个团长带着一个排的人和军统的十来个人赶到了鸿运楼将这里团团包围起来的时候,他们发现这个连长提供的情报是准确的,此刻杨芳早已不在这里了,并且据说和另外一个一道前来的美人儿和守备营的一个参谋出去了,然后就不知道了影踪。
守备团长张守武知道情况有点不妙,很可能有共军的小股部队混进了居各庄,目的肯定是自己驻守的后勤基地,于是马上拉响了警报,让所有外出人员归队,全镇戒烟搜查两个女人和那个失踪了的参谋。
这个时候,杨芳已经配合侯雪梅制服了在侯雪梅屋里那个正抱住她硬要往床上按的守备营的参谋,用枪逼着他跟她们一道离开了鸿运楼。不久她们带着俘虏和胡玉队长他们汇合在一起,通过紧急审讯,胡队长等才知道姚继承军长对于后勤基地是极为重视的,所以在留守兵力不足的情况下,他还多留下了一个营加强这里的警戒巡逻,可见他知道打仗其实打的就是后勤,没有了后勤支持仗也就没法儿打下去的了。
情况比预想的要严峻的多,这是胡玉等事先没有想到的,现在袭击倒也是可以一样的发动,但是这退路就没以前想象的那么简单了,弄不好后勤基地是炸了,但是整个大清河游击队的这些兄弟将是全军覆没,因为人家的人要比自己多得多,武器先进不说,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想进退自如的不可能的事儿。
最终,胡玉决定马上
行动,实施第二套方案,在临近敌十五军后勤军需基地六百米的白马坡用仅有的一门六零迫击炮轰击基地的弹药库,只要弹药库被炸了,那么连锁反应就马上见效,整个基地将成为一片火海。根据事先获得的准确图纸,胡玉知道弹药库的屋顶是钢筋水泥的,但并不算厚,只要连续炮击同一处,就能炸毁屋顶在库房里爆炸,而自己这次把全部家当十一发炮弹全带来了,只要瞄的准行动就会成功。
因此事不宜迟,胡雄马上命令炮兵组在一个小队的掩护下,外加狙击班长孙二曼等人迅速占领白马坡,那里只有一个班的敌监视哨,消灭他们应该不成问题,完了之后马上架炮对准弹药库进行轰击。
其他的五个小队,在对白马坡发起攻击的同时,从五个不同的方向向敌驻军和军需处所在地发动袭击,以掩护炮击进行。在此之前胡玉不顾杨芳和侯雪梅的竭力反对,强令五名战士掩护她们先撤出居各庄,向着怀柔方向撤离。
“杨记者,候老师,现在不是你们逞英雄的时候,你们先撤了我们就再无后顾之忧了,希望你们能配合好。先撤到九拐子山去,翻过九拐子山就是密云了,从那里到怀柔就容易的多了。”
胡玉以不容商量的口气说完,就让战士拉着杨芳和侯雪梅出发了。
杨芳和侯雪梅也知道队长的一番好意,通过侦查她俩都知道这次的战斗将会是非常残酷的,但她们又没有孙二曼那样的一技之长,在这里确实反倒会成为了部队的累赘,所以最终还是执行了胡玉现行撤离的命令,跟着战士和向导抛弃了水路,向着九拐子山方向而去了。
杨芳和侯雪梅刚撤出了居各庄,镇子上就乱了起来,接着就是**四处戒严搜查。不久几个地方枪声大作,大清河游击队攻击十五军后勤军需基地的战斗打响了。
胡玉的孤注一掷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前几枚炮弹打歪了,但引燃了被服库,顿时大火烧了起来,接着后面的炮弹全部打到了弹药库的屋顶上了。姚继承虽说百密但终究还有一疏,这下子预想的结果终于被胡玉得到了,爆炸声和火光冲到了居各庄的上空,并升起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来。
看到战斗任务完成了,胡玉下令各小队不必集中,各自选择突围方向进行突围。而他自己和孙二曼等人经过了一番殊死苦杀,才杀开了一条血路,胡玉自己也胳膊受伤,在孙二曼的狙击步枪的拼杀下算是跑出了居各庄,但是身边也仅剩下了四五个人。于是他们不敢止步,加快速度躲避开了敌人的追踪搜索,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连滚带爬的赶到了
九拐子山下,那里是个汇合地点,但在这里胡玉等并没看到杨芳她们,知道她们向密云去了,决定在这里等一天,期待着其他的队员赶来汇合。
结果等了一天半,才见到了二十名队员先后赶到了这里,经过盘点,总共还活着的人有二十五名,其中还有两名重伤员和六名轻伤员,这已经是个奇迹了。但胡玉的心中还是悲伤和沉重的,从阳江村出发的时候自己带走的是一百二十六名队员,而现在只剩下连零头都不到的这些,加上留守阳江村的那个中队,自己现在全部的家当也就七十个人了,他担心在怀柔那边李大疤子的保安团会趁机进攻阳江,那么自己将是连立脚之地都没有了,将来的情况会变得越来越困难的了。
但此刻的胡玉还不知道,这次他浴血突袭,成功的炸毁了敌十五军的军需补给基地,对整个战略全局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姚继承因为后勤补给断线,所以他决定推延对山东沂蒙山解放区的进攻,并将两个师后撤了一百公里,为鲁西南的解放军集中力量阻击其他方向的敌人进攻创造出了良好的条件,也为挫败周炳义的“伏虎作战计划”起到了无可估量的作用。因此他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也是完全值得的。
并且本就不想和解放军死磕的姚继承,正好有了借口拖延他的十五军的行动,让周炳义事先的作战计划一时出现了在东边的一个大大的缺口。
这无意中还给了非同一个方向的解放军雁北纵队一个大好的战略转移的机会,本来已经被敌人包围鏖战的雁北纵队正好利用机会填补了这个漏洞,成为后来解放石家庄的战略跳板了,这是当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并且也这是后话了,在这里还先谈不到的。
居各庄的战斗仅仅是华北大战前的一个序曲而已,这时候的主战场上还沉寂在暂时的平静之中。
而北平那边对于“通县山洞藏尸案”突然出现了一丝曙光,原来警察厅的洪图和徐嘉盛真不是吃素的,经过他们的仔细推断感觉那个绑架勒索杀人的家伙还要继续行动,因此研究出了一套对于此人下一个行动目标的大体人选,分别对四个大商户进行了暗中的监视和保护,结果还真是有了效果。
监视的警探发现有一个黑影曾出现在了北平的邵府附近,还曾经身体轻盈的跃进了邵府院墙,结果警探跟踪了进去被此人发现马上窜了出去,警探紧跟不舍,结果发现黑影的行动速度实在太快了,追了几条街后便失去了目标。
洪图厅长和徐嘉盛处长分析判断此人很可能把目标盯在了邵府的身上了,具体人员极有可能
是邵老爷子邵敬斋,或者是邵氏企业的总经理邵文冲。
现在的邵府经过了上下的一致努力,所经营的项目和商铺也越来越多,所以敲诈勒索邵府一笔巨额的资金确实是盗匪的绝佳对象。
经过分析,这次徐嘉盛处长还在邵府的花园里找到了几枚清晰的脚印,应该就是这个恶匪留下的。再根据当时的警探的印象综合分析,此人身材高大肥硕,有一米八十的样子,体重也应在一百八十斤上下,应该是个富态臃肿的人。但实际上此人却行走如飞,并且还用使用铁弹子这样的暗器,一个追他的警探就中了此招,结果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幸好因为当时的距离远,铁弹子初速度降低才得以保住了性命。
“这是一个世外高人。”
洪图沉思着对徐嘉盛说道:“这让我不由的想起一个人来,当年日本特高课的黑川少佐就是被一颗铁弹子给击中脑门当场暴毙的。结果日本人查了一年多也没找到凶手,还以为此人是军统的高手或者是**的特工人员那。结果找不到人,帐也没法往那家的头上记,时间长了也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这次铁弹子再现,我在想这几起事儿是否是一个人所为的那?可这个当年的杀鬼子的好汉为何今天又成了杀人越货的可恶的劫匪了那?”
徐嘉盛受到了启发,马上说:“是啊,当时我还在许昌警察局当探长,也记得此事儿的。今天厅长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江湖上的人会门独门绝技这也不稀奇,又用飞刀的,也有用飞镖的,但使用弹子的却很少见,并且此人出手暗器都是直奔脑门,所以这次我们警探受伤和当年的黑川之死有同样的特点,很可能这就是当年杀了黑川少佐的人。好在这次他终于再现身了,因此只要盯好了邵府的老爷子和大公子,还用其他的三个备选目标,我们就有可能和此人再打照面了。”
这时候军统的金大牙也过来找他们谈事儿,便一道参加了讨论。
金大牙很是奇怪,说:“他娘的这小子属于心黑胆大啊,连邵府这样的深墙大院也敢进,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此人不会直接从邵府里劫人,而是过来探情况的。洪图大哥和嘉盛老弟要多注意邵府的人外出的活动,我估计他的目标是邵文冲而非邵老爷子。”
“噢,说说你的判断?”
洪图很感兴趣的问道。
金大牙道:“老爷子有把子年纪了,身体又欠佳,万一绑到半路上出了危险对绑匪毫无好处,再说他一路上还得照顾老人家,有点自找累赘了。并且老爷子现在外出都有大量的下人跟随,很难找到合适的
下手机会。因此他的目标应该是在大公子邵文冲的身上,我是这么判断的。现在通县山洞藏尸案已经被报纸披露,此人再杀人质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有了这么多血的教训,苦家会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了,不见到家人安全是绝不会再把钱放出去了。因此此人会适时的调整他的做法,不再杀人但也不让被绑人质见他的真脸了,以后他作案会选择光图财不害命的原则,这不说明他要改邪归正,而是说明他会学的聪明了。”
徐嘉盛很是赞许金大牙的这套分析意见,他说:“金哥真不愧是侦缉界的精英啊,分析的太有道理了。厅长,您认为那?”
洪图点点头:“嗯,老金真是军统的大佬,分析的一点没错,逻辑非常清晰。只要这家伙不再杀人,那么他的身态体型和动作规律、特点等迟早要被暴露出来,那么就离着他落入法网不远了。老金说的好,这不等于是他想改邪归正,而是无奈的办法,为了钱财他只能这么做了。否则再不会有一个苦家会不见活人就给他钱的了,这也是被逼出来的。”
三个人越谈兴致越浓,最后决定了下面的侦查方向,并暗中对邵文冲的公司及他上下班的路线进行了大量的布控。
很快,这件事儿洪图还跟自己的学生吴韵丹进行了交流,吴韵丹的脑子也转的很快,此刻她虽说丝毫没把此人和自己单位的头儿吴胖子联系在一起,但她却提出了一个让绑匪会暴露自己却颗粒无收的计策,这个计策一说出来,洪图老师当场就表示了极高的赞赏。
吴韵丹的计策是不管哪家再遇见主人被绑勒索,家里人都一定要提出无法开出本票来,手里也没有纸币只有现大洋,这样上十万的现大洋就是上百斤中,无论这个绑匪再有什么神功,带着百十斤东西想跑的话简直是有点天方夜谭的意味了。
“只要苦家坚持,绑匪会约定一个郊外进行这些事儿的,要是他足够聪明就不会带走银元,而是一定要就地掩埋的。那么具体的位置我们很容易就能找到,再给他来个移花接木连着守株待兔,我想他再有本事也经不住一颗子弹的吧。”
吴韵丹把自己的思路都说了出来。
这个主意不仅是洪图老师了,就连徐嘉盛和金大牙都拍手叫好,说吴韵丹真是一个越来越成熟的检察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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