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七章:静池暗波
吴学义将军的那份遗嘱终于在万国银行的会客室里被打开了。
因为没有吴家人在现场见证,因此公证处的人也来了,准备打开查阅后,再拍照后由律师行的徐大律师和公证处的人送去冲洗,保证遗嘱的真实性和隐秘性都不出问题。而遗嘱的正本在拍照和查阅之后,会由公证处的人重新打上火漆继续封存在银行的保险库里,以便今后需要时进行核证。
而遗嘱一拿出来,作为吴学义笔迹鉴定权威的朱毅参谋长,马上拿起了放大镜对这份十三页的遗嘱笔迹进行了甄别,最后他松了一口气说:“诸位,这份遗嘱没任何问题,我保证它全部是由老司令亲手所书,完完全全的是真实的,下面可以先进行拍照了,完了之后请徐大律师和公证处的先生送去冲洗,再过来加封。这里我们几个要好好阅读和研究一下老司令的嘱托,反正影印件也有了,就不用怕再被修改了。诸位看这样可以吧?”
没有人有意见,于是徐大律师和公证处的人取下了照相机的胶卷就一起出去找地儿冲洗去了,剩下的杜子睿和姚继承等人便认真的戴上了眼镜,细致的看起了吴学义的“亲笔”遗嘱来了。
遗嘱分成了三大块,一块是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对于自己的功败垂成给出了自己的认识,对于老将军的谦虚和自责让在场的四位将军都感动和唏嘘不已。没想到老将军戎马一生,还能对自己未能以最好的方式报效祖国感到了羞愧,真是有种高风亮节的精神了。
第二块是对于晋绥军留在华北的这点儿家底的担忧,他写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军政部进行改编,否则当年阎会长和自己带出的这点家底会荡然无存,并且几位将军也再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因为改编之后,军政部和陆军部眼里就再不会看重他们一眼了,到时候让你卸甲归田还好,弄不好还就是个很惨的下场那。而对于这支部队该何去何从,吴学义虽未给出明确的指点,但通过他要杜子睿、姚继承等人要多去几个地方看看再决定自己的重大抉择上看得出,吴学义希望他们能在适当的机会和敌对方的人接触接触,也许会有新的理念和选择出来那。并且,吴学义要求在与共军进行大战时,要多留个心眼儿,不要光不顾一起的逞强冲在前面消耗实力,那是南京方面最高兴看到的事儿。
看到了这里,几位都心里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在这么想了,如今得到老将军的启示后,心里更是坚定了而已。
遗嘱的第三部分按理是人家吴家自己的事情,但是一看下去,还是把几位都惊的不轻。前面是一些
财产处理问题,这个大家都不关心,那是人家自家的私事儿,怎么着都不必去干涉的。只是在子女的前途上有那么一段,让杜子睿和姚继承都惊讶不已,那就是有关吴将军的长女吴韵丹的。
这一部分是这样的:吾之长女韵丹,为人正直清廉,上进心属四个儿女中最强的一个。但是据吾之了解,韵丹女深迷**理论,并陷入很深。至于这个理论是否符合中华之建国精神姑且不论,但此理论下的共党组织却给韵丹女带来了人身的危险,对于吾始终心之不宁。故在此拜托子睿,继承,熊启、朱毅诸位在关键时刻务必伸手相援。尤其是子睿从韵丹高中就与吾一起看着韵丹女成长至今,对韵丹女的感情相比很深。所以子睿有义务引导韵丹女不出危险,并且以吾之所感,林志同此人靠不住,有可能助长韵丹女身边此等危险的增长。因此吾之所想是子睿如真心喜欢韵丹女,可以废除林志同取而代之,结果两个:一是娶韵丹女为偏房,用心照顾。二是不娶韵丹男女但可和余有肌肤之亲,这样虽为不伦也难上台面,但是由此之亲会使得子睿视韵丹女为亲人,以死相护……以吾之所思,第二种的可能性最为有实际发生的可能,子睿弟不必为此自责与担忧道德舆论,这是吾之无奈之下的办法,唯有如此尚可救韵丹女于万劫不复之中,此言切切,其余人等无需无端指责……。
看到这里,朱毅指着不解的问:“杜兄,老司令此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点看的头晕了。”
姚继承军长则沉重的说:“这个意思你看不出来吗,这个参谋长你是怎么当的。大哥的意思是担心韵丹参加**并不肯回头,将来会有很大的危险的,所以托付杜参谋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占了韵丹,这样有了肌肤之亲后肯定拿韵丹那丫头当至亲一样看待了,如此再有敢于对韵丹丫头不利的事儿,杜兄便应该以命相拼了,以避免韵丹丫头跌入水火之中去,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对吧杜兄?”
杜子睿忙说:“姚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表态了吗?我是才缓过神来那,还有点头晕晕的,怎么大哥把韵丹丫头和我扯在一起了,早知道当初我不如不接受大哥的嘱托那,这倒好,弄出这事儿来了,真是我想都不敢想那,到现在我还跟做梦似得,咱们多年唇齿相依的兄弟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这都是大哥的意思,也许是他当时身体不适欠考虑写下来的那,这也不能作数的啊。”
姚继承十五军的参谋长熊启是个非常愚忠老将军的人,他马上说:“子睿兄怎么能这么说那,大哥的遗嘱也不作数的话,那什么还
能作数那?依我看大哥能这么写下来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那儿有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开玩笑的道理那!只是这事儿听起来有些和传统冲突因而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但只要是大哥的意思,那咱们哥们就必须执行,大哥肯定是有他深层的意思的,子睿兄只要能好好领悟到就可以了,而不必担心我们骂你的,大哥的意思谁也不能违的,你就放心好了,去和韵丹丫头谈谈,慢慢的引导她一下,我看以子睿兄的雄才大略是能说服了韵丹丫头的。”
至少现在有个坚定支持这件事儿的人了,虽说姚继承和朱毅的态度还不明确,但在人数上也是一半对一半了,并且自己手下三个师的师长如四百师的高和平等人都是自己的死党,因此在吴学义老部下的阵营里自己这次盗改遗嘱已经是胜利了一多半了,只要这些人不起疑心也不会生出异心来,这对杜子睿来说是极为关键的事儿。
结果,认定笔迹没假的朱毅也说话了,他说:“熊启老弟是话还是蛮有道理的,虽说我到现在还不大明白保护韵丹小姐的办法有很多,为何大哥非要以这种肌肤之亲的事儿来栓死了子睿兄的那?弄是弄不明吧,但白纸黑字的大哥就是这么写的,笔迹丝毫无假,我也只能表示和熊启老弟一样的意见了,既然大哥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很深却不为我们了解的含义,还是要照着执行为好,否则大哥会不高兴的。”
而杜子睿此刻显得着急了起来,似乎还带有着愤怒的成分,说:“不行!这是坚决不行的,韵丹那丫头一口一个杜叔的喊着,我怎么能对她有那种念头的那,就算是大哥这么写了也还是不行,其他的都好说,就这个我是不能照着办的,不然的话我成什么人了啊。这件事儿谁都不要说出去,我不想让韵丹因此而对产生和以前不一样的看法,林志同这小子虽说不配韵丹,但也是夫妻一场了,我是不能干拆散人家小两口的事儿的。再说我也没这心思啊,我看大哥是糊涂了,保护韵丹是我们这些老部下的职责所在嘛,难道没那个‘肌肤之亲’我就不管她的事儿了吗?不行,这事儿说啥也不行的。”
这时候,姚继承终于讲话了。
他说:“子睿老弟,咱们都是跟随大哥多年的人了,谁还不了解谁啊,你不必为此那么担心和烦恼的。大哥对此不是说了两条嘛,你可以采取第二条,那也就不存在拆散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了,只要和韵丹丫头有那肌肤之亲就可以了,不必硬纳为偏房的,我想以大小姐的脾气她也是死活不肯答应的。倒不如照着大哥的第二天执行也许更好一些,这份遗嘱是没问题的,将来韵丹对此要是有异议的
话,我们来解释好了,这事儿主要是听起来实在难以置信,但确实是出自大哥的手笔,所以也就不能怪你的。”
杜子睿坚持说:“继承,你们几个都别说了,受大哥嘱托照顾好大小姐是我的份内之事,这个没什么可商量的,但如何照大小姐是我自己的事儿。大哥虽说是一番好意,但这样的事儿我杜子睿实难从命,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提起此事儿了,对大小姐就更不能提起了,也幸好她今天没来,不然的话场面就难看死了。”
几个人都还想争,被杜子睿板着脸给挡住了。
“这事儿就到此结束了,谁再提我可真要翻脸了。”
他说:“这一条在我杜子睿心里划掉了,咱们谁也没看见,我看再不用纠缠在这上面了,还是赶紧研究一下咱们七十七军和十五军的弟兄们该如何挺过这此伏虎作战计划吧,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对杜子睿这样的态度,原本对他还有些存疑的姚继承,也感到似乎不该怀疑他有违背江湖道义的地方了。
在拜会了周炳义总司令再告辞了杜子睿之后,姚继承和自己的参谋长熊启驱车赶往了山东德州,他的部队目前正开拔到哪里实施集结。
路上熊启对姚继承道:“姚兄啊,你好像有点怀疑大哥的这份遗嘱有问题,干嘛对子睿兄那么质疑的那?”
“那倒是没有。”
姚继承说:“启子,如今是人心叵测啊。因为有朱毅做笔迹鉴定,我对遗嘱的真实性一点也不怀疑。我想谁要想偷偷修改这份遗嘱的话,那还需要真有点本事了,连朱毅的眼睛都能骗过去还真是神了那。再说遗嘱的那些话都是大哥以前的说话习惯,确实是大哥所书。算了,这事儿就不再说了,真要是子睿老弟对大小姐有啥心思的话,他这个代价也花的太大了,你想想那要费多大的精力才能做出这些来啊,就冲这也就随他去了。要真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伤筋动骨的话,我说是一点也不值的,就是希望将来子睿兄要多善待一点大小姐,韵丹虽说和**那白还不清不白的,但毕竟是个好姑娘啊,子睿兄再也有什么念头也会竭力保护她的,这点我是放心的,再说韵丹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万一那天子睿走了遗嘱里的哪一步的话,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了。”
“呵呵,我就说嘛。”
熊启道:“虽说姚兄也当初没表示反对,却好像对子睿兄稍有不满的那。这么一说就解释的通了,我想大哥也是一定是这么考虑的,也许他早发现了子睿兄在什么时候暗中对韵丹小姐没叔叔样儿了,所以才在遗嘱
里这么写了。一是为了韵丹小姐的安危在着想,二是担心子睿兄把咱们老晋绥军这点家底儿卖给了老蒋,因此用韵丹小姐栓他一下。”
姚继承对此更是频频点头,说:“完全正确,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事儿我们还真是别谈了,和我们这六万多弟兄的身家性命比起来,韵丹小姐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就是将来有什么事儿了,咱们也没必要去指责子睿兄了,他的主要心思放在咱们这六万弟兄身上就可以了,大方向没问题,私生活上有点事儿不必去计较的,连人家共军都是这样的作风,咱们又何苦比共军的人显得更高尚去哪。”
就这样,杜子睿完成了专门针对吴韵丹的一步棋,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那就是在舆论上占得上风,而外界的舆论是无所谓的,报纸至少是不敢乱登的,关键是那些吴学义将军的老部下们得无话可说才行。
吴韵丹本人对于父亲的这份遗嘱先看后看是无所谓的,因为她太了解父亲的秉性了,遗嘱肯定是一方面指导老部下们该如何面对复杂的局面而把持住原则,一方面教育子女该如何做人,尤其是对自己参加**的不放心,生怕将来被国民党特务给迫害了。而财产分割上不会有任何的纠葛的,因为吴家的人对财产都表现的很平淡,没一个会为此闹意见的,其他的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儿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判断,因此吴韵丹感到自己是否非要赶去参加开启遗嘱也就没那么重视了,因为杜子睿叔叔再怎么样,对父亲还是很尊重的,姚继承、熊启和朱毅也都是忠心之人,他们又是在大律师和公证处的人现场监督下开启遗嘱的,因此这里面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当然吴韵丹也并非一点不关心,只是因为警察厅在通县的王家山山洞里的那个震惊北平的大案正在继续调查取证的关键时刻,要求检察院无比派人一些协查,所以吴韵丹和自己的两个同事就一时无法离开那里了。
这件案子很是离奇,那还是一月前王家山的村民在上山采草药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个山洞。山洞不是平行的,而是个上面是地洞,下去才是山洞的隐蔽在山沟的一个洞穴。当时采药的老乡无意中发现便垂下了绳子下去了,结果吓的那俩老乡当场没昏厥过去那,原来在山洞里他们发现了四具尸体,共两男两女,因为洞里氧气不足,并且还很干燥,所以尸体都可以看清面孔,服装也都保持的很完好。于是老乡颤抖的出了山洞马上报警,一下子出现了四具尸体马上惊动了警察厅的厅长洪图,他马上带着侦缉处的徐嘉盛处长一帮子人风急火燎的赶到了通县,结
果经过仔细的勘察,发现这正是四件重大绑架失踪案里的苦家。
两个男人都是五十岁上下,一个叫沈家安是通县本地的大财主。一个叫梁同大,是保定的运输公司老板,也就是知名美人儿梁雨琴的父亲,抗战后从四川回到保定,继续做他的汽车运输生意,但在一个多月以前一次来北平洽谈业务后无故的失踪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还有两个年轻的女人,都是北平大商户家的小姐,家里也都曾向警察报过案,只是警察也查不到端倪来,事情就一直拖着,而这四家人都被人电话勒索过,并且还按照绑匪的要求送去了索要的钱财,但没想到人还是被撕了票。经过勘验,徐嘉盛处长发现人都是人用钢丝给勒死的,并且通过尸体所在的位置不同,徐嘉盛和洪图都判断四个人都不在一个时间里遇的害,而是相互有间隔的,并且法医在勘验后报告说两个富家小姐都遭遇到了性侵害,只是因为时间长了,她们**里的男人残留物都无法取证了。不过根据在现场提取的其他物证,洪图他们还是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洪图知道这次自己和手下们都遇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对手了,并且还是个绝对的高手。此人身手极好,思维也很发达,他绝对不在一个地方做更多的案子,选择好一个地方后便连续作案三到四起,然后便将原地弃之不用了。并且为人十分的凶残,接到赎金后马上撕票,毫不手软,很显然他和这些苦家都面对面过,因此他不可能留一个见过他脸的人活着,这就证明此人和开始大家都怀疑的谢晓飞的顺天帮就没关系了,这么大的案子谢晓飞一是没这个本事做,二也没这个胆子做,尤其是案发都在谢长林被拘押审理期间,真是谢晓飞奔走繁忙之际,他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做。再说四家那些被勒索走的钱款加起来也就七十多万,和身价上了千万的谢晓飞比还相差甚远,谢晓飞毫无必要去冒这样的险的,他不缺这点钱。
警察厅被通县重大绑架杀人案闹得一直忙个不停,时间一长,北平的民众有不满的意见了。不得已,警察厅只好要求军统的胡雄出面帮忙,还找了检察院的吴胖子。于是就有了胡雄派出了心眼儿较细的陈祖鑫,吴胖子派出了吴韵丹的事儿了,这也正是吴韵丹一时不能从通县赶回北平参加父亲遗嘱开启的真正原因了。
当然对于杜子睿来说,吴韵丹看不看到这封遗嘱一点也不重要,因为结果都是一个,那就是她绝不会同意父亲这样的“安排”的。因为在篡改遗嘱的时候,杜子睿只加进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与韵丹女有肌肤之亲”但却
没有对于“必要的时候”的具体解释,也就是说主动权在杜子睿身上,只要他认为是有必要那就有必要了,无须征得吴韵丹的同意的。吴韵丹是不会对此有任何认可的。而杜子睿制造了这份遗嘱的目的也并不是要给吴韵丹看的,就是给姚继承他们看的,现在这封遗嘱已经公开了出来,所以杜子睿也不会非要吴韵丹看的了,至于以后她看到后会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几天之后,杜子睿似乎有些坐卧不安了,因为他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匿名信,这封信让他大惊失色,不得不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这封信是有人悄悄送到警备司令部的门卫手上的,警卫不敢耽搁马上转交到了杜子睿的办公室来了。
杜子睿扯开信一看,是打字机打出来的一封信,再一看内容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了。
那信是这样写着的:杜将军好,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个欺师灭祖的人吧,竟然打起了对你有恩的老上司的女儿的心思来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有家有口的人吗?难道你不知道人家吴大小姐也是有家有口的人吗?你以为自己巧夺天工的篡改遗嘱能瞒得了你的兄弟就能瞒住我吗?不过请杜将军放心,本人既不是国民党的坚定追随者,也不是**的拥趸者,对于前者我不反对,那是正统的国家领导,对于后者我毫无好感,还想帮助党国消灭他们那。而将军也不必紧张,今天给你写这封信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来借路走而不是来堵你的路的。我想告诉你,吴韵丹你可以得到,这我不打算拦着,但是必须和我分开共享,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玩的时候我不妒忌,我玩的时候你给我躲着,这样我敢保证再也不会有节外生枝的事儿了,咱们各得其乐,不过要是你想独霸着吴韵丹小姐,那就得当心着点儿了,因为你自己就不是个卫道士,而是一个小人而已。当然我也是小人,只是小人别坏了小人的事儿,大家都小人也就没有小人了。就说这么多吧,我可是不想和你见面,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吴韵丹那么诱人,我就先大人一点由你先得了吧,我吃你的下壶没问题的。要是同意我的合理的意见,愿与同享美味儿的话,就请明天上午在你家门前的那颗法桐树上按上一颗图钉,要是没我没看到这颗图钉的话,那么你也就甭想如意了,这点你给我记住。
最后信上说:祝贺我们相互愉快,前途有量吧。
看到这样的信,杜子睿当然是心生恐慌的了。在全北平敢于和自己公然叫板的也没几个,但是人家都和吴韵丹扯不上关系,谁会为此事儿跳出来提这样
的条件那。看来此人对获得吴韵丹一点也不担心,并不需要他杜子睿予以任何的帮助,也不和杜子睿争先后,只是要求各自按自己的安排自己随意而为及可以了。唯一担心的只是将来杜子睿会过于护着吴韵丹,阻碍了他的好事儿而已。并且此人对于杜子睿暗中的那些小动作判断和了解的极准,因此在关键的时期里给他写来了这封匿名信来。
看起来写信的人很聪明,但是杜子睿也一点不傻,甭看他平时五大三粗的显露着北方汉子的气度,但是也是个很会动心机的人。从他精心安排了脚踩二只船既不答应整编,有不和**挨的太近,已经一些列的针对吴韵丹的安排上就能看出他也是个很懂要把握时机的人。
即会把握时机,那就会判断人和事物,杜子睿这样的水平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接到匿名信的下午,他冷静的闭门思索了一个多小时,重要想出重要的眉目来了。
杜子睿在使用了排除法和类推法后将焦点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此人正是北平高级检察院的总检察长吴登奎,也就是一贯唯唯诺诺,显得十分无能和低调的吴胖子。
他感到了问题的复杂,于是马上请假早点回了家,并马上把自己最信任的夫人廖亦凡让管家从麻将桌上叫了回来。
对廖亦凡,杜子睿丝毫也不隐瞒,把看遗嘱后及自己对这封匿名信和吴胖子的判断一一的告诉了她。
现在杜子睿不仅是自己,就连新夫人廖亦凡也知道了吴胖子身上绝世功夫了,以杜子睿的认识知道这个家伙很厉害,对他那张老好人脸的背后隐藏的丝丝不屑看得出这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似乎一切对手都不在他眼里。
而廖亦凡经过了思考认为这个吴胖子一点也不需要害怕他杜子睿的,从明面上说他这个总检察长是独立的,并不受北平军政委员会和警备司令部的左右,从私底下说他的舅舅是何应钦,谁想奈何他都很难撼动的。更为重要的是他就是吴韵丹所在的检察院的一把手,他要是想动吴韵丹的话除了杜子睿之外,他谁都不必含糊的。因此他是有写这封信的动机的,也有这个胆量。还有,在北平使用中文打字机的也没几家,除了报社之外,也就是一些大的党政机关和政府部门以及一些大的商号了,真要是让警察厅的洪图去排查的话,估计要是自己拜托的话。十天半天的就能找到打出这封匿名信的那台机器了。杜子睿断定这一定是出自检察院的那台,不过对于吴胖子他心里太虚了,那儿敢去查他啊。
廖亦凡对杜子睿说:“子睿啊,事情还真是有意思了。看来写这
封匿名信的时候吴胖子很从容,看来他也看上了吴韵丹了,并毫不避讳的和你提出各自分享,主要是你走你的,他走他的,各不想干也各不相撞。他是不想为了韵丹那丫头和你火并,所以特意给用打字机给你打出了这封信来的。而对你并没有半点威胁,只要你将来不管他和韵丹丫头的事儿就没任何问题了。我看你可以答复他了,除非你真想娶了韵丹做偏房,否则这个问题也就不算是问题了。”
其实此刻廖亦凡心中窃喜不已,她虽说对杜子睿最终将自己纳为正式夫人感到了欣慰和满足,但心里始终放不下吴韵丹的事儿来。杜子睿占有吴韵丹一段时间她是能接受,甚至还会在必要的时候帮衬上一把,但真要想把吴韵丹娶给了姨太太的话,她打心眼里是不乐意的。吴韵丹比自己年轻漂亮身材好还不说,以她的对家庭的负责及认真来看,要是真的入主了杜家后,那么她廖亦凡在杜家的地位将会是江河日下,地位会变得岌岌可危了。现在在杜子睿和吴韵丹之间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吴胖子横插了一杠子,对于廖亦凡来说犹如是来了救星了,只要杜子睿对吴胖子点下了默许之头,那么就再将彻底抛弃了娶她为姨太太的想法,否则杜子睿不等于主动捡着绿帽子往自己的头上卡吗。而现在廖亦这样的担心凡不会再出现了,一是以吴韵丹一向不屈不挠的性格来看,即使自己被杜子睿给强奸了,她也绝不会答应他抛弃了这封和孩子去给他当姨太太的。二是现在吴胖子伸出了这么一腿,杜子睿也就从此死了这样的念头了,对于吴韵丹来说也许命运会更恶劣了,而对廖亦凡来说却是绝对值得庆幸的事儿了。
而此刻的杜子睿也别无选择,除非他乐意和吴胖子做出生死较量来,并必须在较量之中获胜,否则他就只能答应这样的条件。结果,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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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吴家人在现场见证,因此公证处的人也来了,准备打开查阅后,再拍照后由律师行的徐大律师和公证处的人送去冲洗,保证遗嘱的真实性和隐秘性都不出问题。而遗嘱的正本在拍照和查阅之后,会由公证处的人重新打上火漆继续封存在银行的保险库里,以便今后需要时进行核证。
而遗嘱一拿出来,作为吴学义笔迹鉴定权威的朱毅参谋长,马上拿起了放大镜对这份十三页的遗嘱笔迹进行了甄别,最后他松了一口气说:“诸位,这份遗嘱没任何问题,我保证它全部是由老司令亲手所书,完完全全的是真实的,下面可以先进行拍照了,完了之后请徐大律师和公证处的先生送去冲洗,再过来加封。这里我们几个要好好阅读和研究一下老司令的嘱托,反正影印件也有了,就不用怕再被修改了。诸位看这样可以吧?”
没有人有意见,于是徐大律师和公证处的人取下了照相机的胶卷就一起出去找地儿冲洗去了,剩下的杜子睿和姚继承等人便认真的戴上了眼镜,细致的看起了吴学义的“亲笔”遗嘱来了。
遗嘱分成了三大块,一块是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对于自己的功败垂成给出了自己的认识,对于老将军的谦虚和自责让在场的四位将军都感动和唏嘘不已。没想到老将军戎马一生,还能对自己未能以最好的方式报效祖国感到了羞愧,真是有种高风亮节的精神了。
第二块是对于晋绥军留在华北的这点儿家底的担忧,他写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军政部进行改编,否则当年阎会长和自己带出的这点家底会荡然无存,并且几位将军也再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了。因为改编之后,军政部和陆军部眼里就再不会看重他们一眼了,到时候让你卸甲归田还好,弄不好还就是个很惨的下场那。而对于这支部队该何去何从,吴学义虽未给出明确的指点,但通过他要杜子睿、姚继承等人要多去几个地方看看再决定自己的重大抉择上看得出,吴学义希望他们能在适当的机会和敌对方的人接触接触,也许会有新的理念和选择出来那。并且,吴学义要求在与共军进行大战时,要多留个心眼儿,不要光不顾一起的逞强冲在前面消耗实力,那是南京方面最高兴看到的事儿。
看到了这里,几位都心里明白了自己该怎么去做了。
他们之中已经有人在这么想了,如今得到老将军的启示后,心里更是坚定了而已。
遗嘱的第三部分按理是人家吴家自己的事情,但是一看下去,还是把几位都惊的不轻。前面是一些
财产处理问题,这个大家都不关心,那是人家自家的私事儿,怎么着都不必去干涉的。只是在子女的前途上有那么一段,让杜子睿和姚继承都惊讶不已,那就是有关吴将军的长女吴韵丹的。
这一部分是这样的:吾之长女韵丹,为人正直清廉,上进心属四个儿女中最强的一个。但是据吾之了解,韵丹女深迷**理论,并陷入很深。至于这个理论是否符合中华之建国精神姑且不论,但此理论下的共党组织却给韵丹女带来了人身的危险,对于吾始终心之不宁。故在此拜托子睿,继承,熊启、朱毅诸位在关键时刻务必伸手相援。尤其是子睿从韵丹高中就与吾一起看着韵丹女成长至今,对韵丹女的感情相比很深。所以子睿有义务引导韵丹女不出危险,并且以吾之所感,林志同此人靠不住,有可能助长韵丹女身边此等危险的增长。因此吾之所想是子睿如真心喜欢韵丹女,可以废除林志同取而代之,结果两个:一是娶韵丹女为偏房,用心照顾。二是不娶韵丹男女但可和余有肌肤之亲,这样虽为不伦也难上台面,但是由此之亲会使得子睿视韵丹女为亲人,以死相护……以吾之所思,第二种的可能性最为有实际发生的可能,子睿弟不必为此自责与担忧道德舆论,这是吾之无奈之下的办法,唯有如此尚可救韵丹女于万劫不复之中,此言切切,其余人等无需无端指责……。
看到这里,朱毅指着不解的问:“杜兄,老司令此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有点看的头晕了。”
姚继承军长则沉重的说:“这个意思你看不出来吗,这个参谋长你是怎么当的。大哥的意思是担心韵丹参加**并不肯回头,将来会有很大的危险的,所以托付杜参谋长,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占了韵丹,这样有了肌肤之亲后肯定拿韵丹那丫头当至亲一样看待了,如此再有敢于对韵丹丫头不利的事儿,杜兄便应该以命相拼了,以避免韵丹丫头跌入水火之中去,就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对吧杜兄?”
杜子睿忙说:“姚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我表态了吗?我是才缓过神来那,还有点头晕晕的,怎么大哥把韵丹丫头和我扯在一起了,早知道当初我不如不接受大哥的嘱托那,这倒好,弄出这事儿来了,真是我想都不敢想那,到现在我还跟做梦似得,咱们多年唇齿相依的兄弟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这都是大哥的意思,也许是他当时身体不适欠考虑写下来的那,这也不能作数的啊。”
姚继承十五军的参谋长熊启是个非常愚忠老将军的人,他马上说:“子睿兄怎么能这么说那,大哥的遗嘱也不作数的话,那什么还
能作数那?依我看大哥能这么写下来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那儿有拿自己女儿的幸福开玩笑的道理那!只是这事儿听起来有些和传统冲突因而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但只要是大哥的意思,那咱们哥们就必须执行,大哥肯定是有他深层的意思的,子睿兄只要能好好领悟到就可以了,而不必担心我们骂你的,大哥的意思谁也不能违的,你就放心好了,去和韵丹丫头谈谈,慢慢的引导她一下,我看以子睿兄的雄才大略是能说服了韵丹丫头的。”
至少现在有个坚定支持这件事儿的人了,虽说姚继承和朱毅的态度还不明确,但在人数上也是一半对一半了,并且自己手下三个师的师长如四百师的高和平等人都是自己的死党,因此在吴学义老部下的阵营里自己这次盗改遗嘱已经是胜利了一多半了,只要这些人不起疑心也不会生出异心来,这对杜子睿来说是极为关键的事儿。
结果,认定笔迹没假的朱毅也说话了,他说:“熊启老弟是话还是蛮有道理的,虽说我到现在还不大明白保护韵丹小姐的办法有很多,为何大哥非要以这种肌肤之亲的事儿来栓死了子睿兄的那?弄是弄不明吧,但白纸黑字的大哥就是这么写的,笔迹丝毫无假,我也只能表示和熊启老弟一样的意见了,既然大哥这么说了,那肯定有他很深却不为我们了解的含义,还是要照着执行为好,否则大哥会不高兴的。”
而杜子睿此刻显得着急了起来,似乎还带有着愤怒的成分,说:“不行!这是坚决不行的,韵丹那丫头一口一个杜叔的喊着,我怎么能对她有那种念头的那,就算是大哥这么写了也还是不行,其他的都好说,就这个我是不能照着办的,不然的话我成什么人了啊。这件事儿谁都不要说出去,我不想让韵丹因此而对产生和以前不一样的看法,林志同这小子虽说不配韵丹,但也是夫妻一场了,我是不能干拆散人家小两口的事儿的。再说我也没这心思啊,我看大哥是糊涂了,保护韵丹是我们这些老部下的职责所在嘛,难道没那个‘肌肤之亲’我就不管她的事儿了吗?不行,这事儿说啥也不行的。”
这时候,姚继承终于讲话了。
他说:“子睿老弟,咱们都是跟随大哥多年的人了,谁还不了解谁啊,你不必为此那么担心和烦恼的。大哥对此不是说了两条嘛,你可以采取第二条,那也就不存在拆散人家小两口的事儿了,只要和韵丹丫头有那肌肤之亲就可以了,不必硬纳为偏房的,我想以大小姐的脾气她也是死活不肯答应的。倒不如照着大哥的第二天执行也许更好一些,这份遗嘱是没问题的,将来韵丹对此要是有异议的
话,我们来解释好了,这事儿主要是听起来实在难以置信,但确实是出自大哥的手笔,所以也就不能怪你的。”
杜子睿坚持说:“继承,你们几个都别说了,受大哥嘱托照顾好大小姐是我的份内之事,这个没什么可商量的,但如何照大小姐是我自己的事儿。大哥虽说是一番好意,但这样的事儿我杜子睿实难从命,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再提起此事儿了,对大小姐就更不能提起了,也幸好她今天没来,不然的话场面就难看死了。”
几个人都还想争,被杜子睿板着脸给挡住了。
“这事儿就到此结束了,谁再提我可真要翻脸了。”
他说:“这一条在我杜子睿心里划掉了,咱们谁也没看见,我看再不用纠缠在这上面了,还是赶紧研究一下咱们七十七军和十五军的弟兄们该如何挺过这此伏虎作战计划吧,其他的都不重要的。”
对杜子睿这样的态度,原本对他还有些存疑的姚继承,也感到似乎不该怀疑他有违背江湖道义的地方了。
在拜会了周炳义总司令再告辞了杜子睿之后,姚继承和自己的参谋长熊启驱车赶往了山东德州,他的部队目前正开拔到哪里实施集结。
路上熊启对姚继承道:“姚兄啊,你好像有点怀疑大哥的这份遗嘱有问题,干嘛对子睿兄那么质疑的那?”
“那倒是没有。”
姚继承说:“启子,如今是人心叵测啊。因为有朱毅做笔迹鉴定,我对遗嘱的真实性一点也不怀疑。我想谁要想偷偷修改这份遗嘱的话,那还需要真有点本事了,连朱毅的眼睛都能骗过去还真是神了那。再说遗嘱的那些话都是大哥以前的说话习惯,确实是大哥所书。算了,这事儿就不再说了,真要是子睿老弟对大小姐有啥心思的话,他这个代价也花的太大了,你想想那要费多大的精力才能做出这些来啊,就冲这也就随他去了。要真是为了一个女人就这么伤筋动骨的话,我说是一点也不值的,就是希望将来子睿兄要多善待一点大小姐,韵丹虽说和**那白还不清不白的,但毕竟是个好姑娘啊,子睿兄再也有什么念头也会竭力保护她的,这点我是放心的,再说韵丹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万一那天子睿走了遗嘱里的哪一步的话,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了。”
“呵呵,我就说嘛。”
熊启道:“虽说姚兄也当初没表示反对,却好像对子睿兄稍有不满的那。这么一说就解释的通了,我想大哥也是一定是这么考虑的,也许他早发现了子睿兄在什么时候暗中对韵丹小姐没叔叔样儿了,所以才在遗嘱
里这么写了。一是为了韵丹小姐的安危在着想,二是担心子睿兄把咱们老晋绥军这点家底儿卖给了老蒋,因此用韵丹小姐栓他一下。”
姚继承对此更是频频点头,说:“完全正确,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事儿我们还真是别谈了,和我们这六万多弟兄的身家性命比起来,韵丹小姐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就是将来有什么事儿了,咱们也没必要去指责子睿兄了,他的主要心思放在咱们这六万弟兄身上就可以了,大方向没问题,私生活上有点事儿不必去计较的,连人家共军都是这样的作风,咱们又何苦比共军的人显得更高尚去哪。”
就这样,杜子睿完成了专门针对吴韵丹的一步棋,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棋,那就是在舆论上占得上风,而外界的舆论是无所谓的,报纸至少是不敢乱登的,关键是那些吴学义将军的老部下们得无话可说才行。
吴韵丹本人对于父亲的这份遗嘱先看后看是无所谓的,因为她太了解父亲的秉性了,遗嘱肯定是一方面指导老部下们该如何面对复杂的局面而把持住原则,一方面教育子女该如何做人,尤其是对自己参加**的不放心,生怕将来被国民党特务给迫害了。而财产分割上不会有任何的纠葛的,因为吴家的人对财产都表现的很平淡,没一个会为此闹意见的,其他的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大事儿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判断,因此吴韵丹感到自己是否非要赶去参加开启遗嘱也就没那么重视了,因为杜子睿叔叔再怎么样,对父亲还是很尊重的,姚继承、熊启和朱毅也都是忠心之人,他们又是在大律师和公证处的人现场监督下开启遗嘱的,因此这里面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当然吴韵丹也并非一点不关心,只是因为警察厅在通县的王家山山洞里的那个震惊北平的大案正在继续调查取证的关键时刻,要求检察院无比派人一些协查,所以吴韵丹和自己的两个同事就一时无法离开那里了。
这件案子很是离奇,那还是一月前王家山的村民在上山采草药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个山洞。山洞不是平行的,而是个上面是地洞,下去才是山洞的隐蔽在山沟的一个洞穴。当时采药的老乡无意中发现便垂下了绳子下去了,结果吓的那俩老乡当场没昏厥过去那,原来在山洞里他们发现了四具尸体,共两男两女,因为洞里氧气不足,并且还很干燥,所以尸体都可以看清面孔,服装也都保持的很完好。于是老乡颤抖的出了山洞马上报警,一下子出现了四具尸体马上惊动了警察厅的厅长洪图,他马上带着侦缉处的徐嘉盛处长一帮子人风急火燎的赶到了通县,结
果经过仔细的勘察,发现这正是四件重大绑架失踪案里的苦家。
两个男人都是五十岁上下,一个叫沈家安是通县本地的大财主。一个叫梁同大,是保定的运输公司老板,也就是知名美人儿梁雨琴的父亲,抗战后从四川回到保定,继续做他的汽车运输生意,但在一个多月以前一次来北平洽谈业务后无故的失踪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还有两个年轻的女人,都是北平大商户家的小姐,家里也都曾向警察报过案,只是警察也查不到端倪来,事情就一直拖着,而这四家人都被人电话勒索过,并且还按照绑匪的要求送去了索要的钱财,但没想到人还是被撕了票。经过勘验,徐嘉盛处长发现人都是人用钢丝给勒死的,并且通过尸体所在的位置不同,徐嘉盛和洪图都判断四个人都不在一个时间里遇的害,而是相互有间隔的,并且法医在勘验后报告说两个富家小姐都遭遇到了性侵害,只是因为时间长了,她们**里的男人残留物都无法取证了。不过根据在现场提取的其他物证,洪图他们还是发现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
洪图知道这次自己和手下们都遇到了一个穷凶极恶的对手了,并且还是个绝对的高手。此人身手极好,思维也很发达,他绝对不在一个地方做更多的案子,选择好一个地方后便连续作案三到四起,然后便将原地弃之不用了。并且为人十分的凶残,接到赎金后马上撕票,毫不手软,很显然他和这些苦家都面对面过,因此他不可能留一个见过他脸的人活着,这就证明此人和开始大家都怀疑的谢晓飞的顺天帮就没关系了,这么大的案子谢晓飞一是没这个本事做,二也没这个胆子做,尤其是案发都在谢长林被拘押审理期间,真是谢晓飞奔走繁忙之际,他也没时间和精力去做。再说四家那些被勒索走的钱款加起来也就七十多万,和身价上了千万的谢晓飞比还相差甚远,谢晓飞毫无必要去冒这样的险的,他不缺这点钱。
警察厅被通县重大绑架杀人案闹得一直忙个不停,时间一长,北平的民众有不满的意见了。不得已,警察厅只好要求军统的胡雄出面帮忙,还找了检察院的吴胖子。于是就有了胡雄派出了心眼儿较细的陈祖鑫,吴胖子派出了吴韵丹的事儿了,这也正是吴韵丹一时不能从通县赶回北平参加父亲遗嘱开启的真正原因了。
当然对于杜子睿来说,吴韵丹看不看到这封遗嘱一点也不重要,因为结果都是一个,那就是她绝不会同意父亲这样的“安排”的。因为在篡改遗嘱的时候,杜子睿只加进了“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与韵丹女有肌肤之亲”但却
没有对于“必要的时候”的具体解释,也就是说主动权在杜子睿身上,只要他认为是有必要那就有必要了,无须征得吴韵丹的同意的。吴韵丹是不会对此有任何认可的。而杜子睿制造了这份遗嘱的目的也并不是要给吴韵丹看的,就是给姚继承他们看的,现在这封遗嘱已经公开了出来,所以杜子睿也不会非要吴韵丹看的了,至于以后她看到后会如何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几天之后,杜子睿似乎有些坐卧不安了,因为他收到了一封神秘的匿名信,这封信让他大惊失色,不得不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这封信是有人悄悄送到警备司令部的门卫手上的,警卫不敢耽搁马上转交到了杜子睿的办公室来了。
杜子睿扯开信一看,是打字机打出来的一封信,再一看内容脸色顿时就变得苍白了。
那信是这样写着的:杜将军好,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但我却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个欺师灭祖的人吧,竟然打起了对你有恩的老上司的女儿的心思来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是有家有口的人吗?难道你不知道人家吴大小姐也是有家有口的人吗?你以为自己巧夺天工的篡改遗嘱能瞒得了你的兄弟就能瞒住我吗?不过请杜将军放心,本人既不是国民党的坚定追随者,也不是**的拥趸者,对于前者我不反对,那是正统的国家领导,对于后者我毫无好感,还想帮助党国消灭他们那。而将军也不必紧张,今天给你写这封信只是想告诉你我是来借路走而不是来堵你的路的。我想告诉你,吴韵丹你可以得到,这我不打算拦着,但是必须和我分开共享,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你玩的时候我不妒忌,我玩的时候你给我躲着,这样我敢保证再也不会有节外生枝的事儿了,咱们各得其乐,不过要是你想独霸着吴韵丹小姐,那就得当心着点儿了,因为你自己就不是个卫道士,而是一个小人而已。当然我也是小人,只是小人别坏了小人的事儿,大家都小人也就没有小人了。就说这么多吧,我可是不想和你见面,希望你自己心里有数,吴韵丹那么诱人,我就先大人一点由你先得了吧,我吃你的下壶没问题的。要是同意我的合理的意见,愿与同享美味儿的话,就请明天上午在你家门前的那颗法桐树上按上一颗图钉,要是没我没看到这颗图钉的话,那么你也就甭想如意了,这点你给我记住。
最后信上说:祝贺我们相互愉快,前途有量吧。
看到这样的信,杜子睿当然是心生恐慌的了。在全北平敢于和自己公然叫板的也没几个,但是人家都和吴韵丹扯不上关系,谁会为此事儿跳出来提这样
的条件那。看来此人对获得吴韵丹一点也不担心,并不需要他杜子睿予以任何的帮助,也不和杜子睿争先后,只是要求各自按自己的安排自己随意而为及可以了。唯一担心的只是将来杜子睿会过于护着吴韵丹,阻碍了他的好事儿而已。并且此人对于杜子睿暗中的那些小动作判断和了解的极准,因此在关键的时期里给他写来了这封匿名信来。
看起来写信的人很聪明,但是杜子睿也一点不傻,甭看他平时五大三粗的显露着北方汉子的气度,但是也是个很会动心机的人。从他精心安排了脚踩二只船既不答应整编,有不和**挨的太近,已经一些列的针对吴韵丹的安排上就能看出他也是个很懂要把握时机的人。
即会把握时机,那就会判断人和事物,杜子睿这样的水平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在接到匿名信的下午,他冷静的闭门思索了一个多小时,重要想出重要的眉目来了。
杜子睿在使用了排除法和类推法后将焦点集中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此人正是北平高级检察院的总检察长吴登奎,也就是一贯唯唯诺诺,显得十分无能和低调的吴胖子。
他感到了问题的复杂,于是马上请假早点回了家,并马上把自己最信任的夫人廖亦凡让管家从麻将桌上叫了回来。
对廖亦凡,杜子睿丝毫也不隐瞒,把看遗嘱后及自己对这封匿名信和吴胖子的判断一一的告诉了她。
现在杜子睿不仅是自己,就连新夫人廖亦凡也知道了吴胖子身上绝世功夫了,以杜子睿的认识知道这个家伙很厉害,对他那张老好人脸的背后隐藏的丝丝不屑看得出这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似乎一切对手都不在他眼里。
而廖亦凡经过了思考认为这个吴胖子一点也不需要害怕他杜子睿的,从明面上说他这个总检察长是独立的,并不受北平军政委员会和警备司令部的左右,从私底下说他的舅舅是何应钦,谁想奈何他都很难撼动的。更为重要的是他就是吴韵丹所在的检察院的一把手,他要是想动吴韵丹的话除了杜子睿之外,他谁都不必含糊的。因此他是有写这封信的动机的,也有这个胆量。还有,在北平使用中文打字机的也没几家,除了报社之外,也就是一些大的党政机关和政府部门以及一些大的商号了,真要是让警察厅的洪图去排查的话,估计要是自己拜托的话。十天半天的就能找到打出这封匿名信的那台机器了。杜子睿断定这一定是出自检察院的那台,不过对于吴胖子他心里太虚了,那儿敢去查他啊。
廖亦凡对杜子睿说:“子睿啊,事情还真是有意思了。看来写这
封匿名信的时候吴胖子很从容,看来他也看上了吴韵丹了,并毫不避讳的和你提出各自分享,主要是你走你的,他走他的,各不想干也各不相撞。他是不想为了韵丹那丫头和你火并,所以特意给用打字机给你打出了这封信来的。而对你并没有半点威胁,只要你将来不管他和韵丹丫头的事儿就没任何问题了。我看你可以答复他了,除非你真想娶了韵丹做偏房,否则这个问题也就不算是问题了。”
其实此刻廖亦凡心中窃喜不已,她虽说对杜子睿最终将自己纳为正式夫人感到了欣慰和满足,但心里始终放不下吴韵丹的事儿来。杜子睿占有吴韵丹一段时间她是能接受,甚至还会在必要的时候帮衬上一把,但真要想把吴韵丹娶给了姨太太的话,她打心眼里是不乐意的。吴韵丹比自己年轻漂亮身材好还不说,以她的对家庭的负责及认真来看,要是真的入主了杜家后,那么她廖亦凡在杜家的地位将会是江河日下,地位会变得岌岌可危了。现在在杜子睿和吴韵丹之间突然冒出了这么个吴胖子横插了一杠子,对于廖亦凡来说犹如是来了救星了,只要杜子睿对吴胖子点下了默许之头,那么就再将彻底抛弃了娶她为姨太太的想法,否则杜子睿不等于主动捡着绿帽子往自己的头上卡吗。而现在廖亦这样的担心凡不会再出现了,一是以吴韵丹一向不屈不挠的性格来看,即使自己被杜子睿给强奸了,她也绝不会答应他抛弃了这封和孩子去给他当姨太太的。二是现在吴胖子伸出了这么一腿,杜子睿也就从此死了这样的念头了,对于吴韵丹来说也许命运会更恶劣了,而对廖亦凡来说却是绝对值得庆幸的事儿了。
而此刻的杜子睿也别无选择,除非他乐意和吴胖子做出生死较量来,并必须在较量之中获胜,否则他就只能答应这样的条件。结果,他还是选择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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