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一章:欲擒故纵
黄庆生被叫到了徐庄镇舒世运主任的办公室里,一听说要自己带人逮捕杨芳,着实的吓了黄庆生一大跳。
对于黄庆生来说不但善于看时机,还精于判断事情的发展。他看到了审干运动的扩大化给晋中的干部群众带来了不满,作为一个军统的高级奸细,黄庆生自然希望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发展下去了,这等于是自乱阵脚对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并且黄庆生很了解康生的极左思想,知道这样的思想在党内还是能延续很长的时间的。不过舒世运在晋中却做的太过头了,整个的审干运动在他手上都变了味儿了,这是迟早要出事的。还有舒世运假公济私,对受到大家尊敬的年轻的气象女专家张若曦似乎还心存不轨,利用羁押审查邵文学的机会,这家伙好像要对外号“美人靴”的她下手了那。
黄庆生明白这么下去舒世运非出事不可,因此他利用了自己的职权派人暗中死盯住了徐庄镇这边的情况,一旦发现张若曦受到侵害,他会立刻采取措施向上级举报舒世运的恶行,这样的事儿证据确凿了后,康生也是不会去保他的,因为那时候对干部的作风问题抓的特别的紧,谁也不敢包庇这样的人的。
黄庆生想整倒了舒世运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这一是舒世运曾经整了自己,差点没毁了黄庆生的前途,好不容易他才假意逢迎骗过了舒世运结束了审查。二是一旦舒世运倒台了,那么虽说这正师级的政治部主任的位置还轮不到自己坐,但是肯定是副主任汪天成或者是雁北纵队的政委刘焱来接任,那么他们现在的位置就空缺了下来,以自己这样不畏邪恶的精神,十之**上级会提升自己接任,那么自己就得再提上半级,也就是副师级干部了,这正是苦心钻营的黄庆生想到得到的地位,为此他必须拼出来和舒世运较量一番的了。
正在他紧锣密鼓的盯死了舒世运和审干领导小组的时候,突然被舒世运叫到了徐庄,要他负责执行对军报记者杨芳的逮捕,实在是黄庆生没想到的事儿。
舒世运拿出了一封陕北审干指导组发来的电文,上面赫然的写着:责令晋中军区审干小组同志,因为杨芳同志立场出现重大问题,参与抵制土改运动的小资产阶级出身人员组成的团伙,试图进行反党活动,因此请你部立即将杨芳予以逮捕,并就地进行政治审查,并且结果上报总部。
“看到了没有庆生同志?”
舒世运晃着手上的电报纸说道:“这就是大量小资产阶级出身的人进入到我们的队伍里的危害,当然你就不算是小资产阶级的人了。因此审干运动来的是多么
及时,它挽救了我们的队伍,会让我们的队伍对这些动机不纯的人进行有力的清洗,而杨芳就是其中之一。因此我想派你去完成逮捕杨芳的行动,她在北平军调处的时候曾是你的手下,你该对她很熟悉的了,怎么样庆生同志,有问题吗?”
黄庆生立正道:“报告首长,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上级是不是搞错了人了啊?因为无论是在松山当记者的时候,还是去怀化和北平当军代表,杨芳同志的表现都非常的出色,甚至多次冒险完成了重要的任务,这样的人干吗要反党那?是否请总部那边再核实一下,别搞错了人了。”
舒世运听了皱皱眉头道:“庆生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这是康生同志的指示,难道你敢怀疑他的决断吗?不相信康生同志就是不相信党,这点我得提醒你一声。至于杨芳同志的表现那是可以伪装的嘛,敌人是狡猾的,我们必须看问题看到骨子里去才行,不能被假象所蒙蔽。还有杨芳同志的父亲是一个顽固的反动文人,而杨芳还把她的私生女送到了美国去了,这是什么意思那?这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想背弃我们的党和人民,这样的人不抓起来严审还审干运动还怎么搞?所以我才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去办,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消极态度,很让我失望啊,庆生同志!”
黄庆生避其锋芒道:“首长,我就是这么推测一下而已,并不是有意要包庇杨芳,既然上级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证明上级的领导是正确的,不过她是军报的人,由我们晋中执行对她的逮捕有点不合适吧?”
舒世运又活了,指着黄庆生说:“庆生同志,电报你也看到了,在晋中逮捕和审查杨芳是总部的意思,怎么你对此有意见?”
“呵呵,这我哪儿敢那。”
黄庆生道:“我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我是个群工处长,这事儿为什么不让执法队的同志亲自来完成那?我记得这样的任务都是由他们来执行的。”
舒世运道:“看看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啊!杨芳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她是女人,又长的年轻漂亮,老柯柯淑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当地被我们收编过来的民团团长,人早先也是苦出身,革命立场没有问题,就是作风上还有待改进那。这家伙曾经因霸占人家小媳妇坏过名声,被收编之后,有次调戏军区文工团的女战士被我们处分过。杨芳同志长的又美又骚,整个晋中那个女同志能有她那么俊那,我是担心让她逮捕杨芳,半道上他控制不住自己,万一把杨芳同志给强奸了这就不好办了,毕竟在审查清楚前杨芳还是我
们的同志嘛,这样不是我们对同志不负责任了吗。所以啊我就想到了你,你是经过审查第一批被证明是没有问题的好干部,又认识杨芳同志,所以才想到派你去执行这项光荣的任务的,怎么样能做好这件事吗?”
“当然能了,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好了。”
黄庆生说罢给舒世运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去召集人手了。舒世运要求她在距离晋中十里路原的十五里堡抓杨芳,因为那里有路可以不经过晋中去雁北的,杨芳是被军报派到雁北去的,她万一选择少走这来回的二十里地,完全可以直接从十五里堡赶往雁北,这样再去雁北抓她的话就得耽误至少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了,因此舒世运主任才决定先迎到十五里堡去,那里是她和干部队的必经之路,肯定是跑不了了的。
不过黄庆生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去抓杨芳,那样对他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从舒世运傲慢的话语和表情中察觉出来这个首长对杨芳有种特别的渴望,十有**是想对她有所不轨的了。
黄庆生可不希望杨芳让这种人给糟蹋了,以舒世运的强壮身体来说,一定杨芳落入他的手里肯定是会被他弄得半死的,这个家伙仅仅如今看到的仅仅是杨芳秀美的外表,还并不知晓杨芳真实的“味道”有多么的鲜美,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让他强奸日到了杨芳那让男人会舒服的发疯的又嫩又紧的逼后,那种快活似神仙的感觉会让他立即产生霸占住杨芳不放的念头的,这样他就会引起同志们的背后指责,为了逃避自己的罪恶受到惩罚,舒世运还很可能为了掩饰自己的罪恶,最后给杨芳定个重罪就能达到他杀人灭口的目的了。这是黄庆生绝对不能让发生的事儿,他认为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点儿,黄庆生自己虽说坏的冒水了,但他无处不在的自私心理决定了他是不可能让舒世运得逞的。
因此,黄庆生特意精心挑选的几个去十五里堡的人,都是他群工处的心腹手下,彼此算是知根知底的,绝对不会在舒世运面前出卖他的。
弄好了这一切,黄庆生和三个手下带上了武器和几辆大车,赶着就奔了十五里堡。因为这次是既要抓住杨芳,又要接来奔赴晋中军区报道的新干部们,按照时间上的推算,他们会在下午的三点到达那里,而差不多这个时候干部队的同志和杨芳及梁雨琴也要到了。
还一点不知情的杨芳此刻正和梁雨琴及干部队的同志们穿着全身的便衣正赶往十五里堡那。
这一路她们已经走了四天了,都有些疲惫了,好在晋中遥遥在望了,这使得
大家心里变得舒畅了起来。
山路费鞋,出来的时候杨芳和梁雨琴都穿着新发的黑布鞋,这么些天的山路走下来鞋底都磨的够呛,不过比起男同志来要好得多,人家男同志很多人的鞋底都磨通了也舍不得扔了,往鞋里多垫上一幅鞋垫继续走路。
再往前就是十五里堡了,梁雨琴和杨芳这两天也交流的不少,没想到她们联合其他五名同志给上级提的真切的意见竟然被上级认为是反动宣言,是抵制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并且将她们都定性为阶级异己分子,要不是吴远在最后的关头死命的保护自己年轻的妻子的话,后果将会是很严重的,弄不好这会儿梁雨琴和杨芳都被关起来进行隔离审查了那。
杨芳感到庆幸的是自己还沾了梁雨琴的光,而报社的赵岩同志也是有意的保护她,给她签了派往雁北纵队的证明,这样远离了陕北的那种不大正常的气氛,按理杨芳躲避一时是没用问题的。
想到这里杨芳的心里还是有些沉重,不过眼下到了晋中就好一些了,像是到家了一样。
在当时游击队的帮助之下,杨芳等一行人已经进入到了晋中解放区的地盘上了,正当大家都喘出了一口大气的时候,前面来了两个迎接的干部,在一番交谈之后,那俩干部故意拉着杨芳和梁雨琴在队伍的后面走,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一个干部悄悄的对她俩说:“请二位和我走,有人在等你们,晋中那边有严重的问题,黄庆生同志在那边树林里要求单独见你们。”
一听这话,敏感的杨芳马上就知道还是那封《告首长书》出了问题了,一定是陕北那边联系上了晋中,要求在晋中对自己甚至还有梁雨琴同志采取什么行动了,否则黄庆生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搞的这么神秘的。对于黄庆生杨芳并无更多的好感,不过她知道黄庆生是绝不会害自己的,那样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之所以他还派人来迎自己,就证明他确实是想帮自己一把的。那么肯定是要去见他的。
想到这里杨芳也没多犹豫,马上拉上梁雨琴跟着那个干部就进了树林里了。
果然,她看到了分别很久的黄庆生了,看起来他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脚上是擦的锃亮的皮鞋,头发还是梳的油光水滑的,一副知识男人的打扮,这样的打扮在解放区里并不多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小的领导,并且还是文人出身的干部。
两人相见,虽说在同源的那事儿让再次见面显得有些尴尬,但此刻毕竟是有大事儿要解决,杨芳也顾不得脸红了。
没有更多的寒暄,黄庆生
单独和她俩谈到了舒世运主任让他执行对杨芳逮捕的命令的事儿。等他说完,甭说是杨芳了,就连梁雨琴的脸色也有些变白了,心里在扑腾扑腾的跳,没想到到了晋中还是一样不保险,也许被舒世运这个更是极左的人审讯结局要比在陕北还坏那。
杨芳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对黄庆生说:“老黄同志,那你准备怎么办那?是否我现在就跟你走,反正我是坚决拥护党的,我和同志们提的那些意见也是根据下面发生的实际情况如实的向上级反映的,要是为这个抓我审查我无话可说,我相信真理终归是真理,让上级审查我好了。”
黄庆生着急道:“哎呀,杨芳啊,事情要都是这样的就好了,那里有你想象的这么轻巧啊。这样的审干扩大化简直就是自乱阵脚,并且你看看执法大队的那帮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很多都是流氓无产者,还有当地的混混和游手好闲的人,因为自己混不下去了,便投靠部队却成了舒世运手里的宝贝,你想落到这些人的手里你还会有个好啊,不定把你折磨成啥样了那。所以我就赶到这里拦住你们,梁雨琴同志问题还不大,可以去晋中,但是你是绝对不能去那里的,与其明知不能为不如躲避一时的好,因此我到这里见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不要进十五里堡,直接从这条岔道奔雁北去,雁北的杨四、刘焱都是你的老熟人,肯定会保护好你的,真的雁北也靠不住的话,你就去朱家岭找马抗日去,虽说你和他没有了希望,但是出于老交情和他对你的感情肯定会拼死保护住你的,真不行就到朱家岭去躲躲好了,反正审干运动也不会没完没了的,等过去了这个风头就好了。”
他的这番经过认真考虑的话,确实让杨芳很是感动,这个男人的作风上确实问题不少,对自己的淫邪知心也是不言而喻的,并且竟然在同源还让他得逞了。但这次他却是真心的在帮自己,看来此人从心里不想让自己受难,那么自己还是得万事听人劝,必须先躲避掉审干运动锋芒再说了。
在和梁雨琴商量后,梁雨琴决定和杨芳一起去雁北,这样一是可以和杨芳一路作伴,二是为杨芳突然转道做掩护,让舒世运无话可说。虽说梁雨琴因为吴远同志的关系没有马上受到运动的冲击,但是她也不想去晋中那地方了,感觉那里冷冷的,没有了人情味儿,不如去雁北还认识那里不少的同志那。
黄庆生交待好了杨芳她们的说辞后,便让她们自己去找护送的战士商量,说是需要急赶到雁北因此不去晋中了,让他们派出护送的人来。
结果人家排长一听二话没说,马上亲自带了两个班的
战士杨芳和梁雨琴走上了岔道,这时黄庆生也算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他带着跟随抄近路去了十五里堡,造成他一直等在那里的假象。
黄庆生此举可以说至少是一箭三雕,既保护住了杨芳不至于受到舒世运的伤害,又感动了杨芳,为自己今后玩弄她再次创造了机缘,此外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完成自己去北平回见胡雄的机会。
他明明才和杨芳分手没多久,却对和干部队一起赶到十五里堡的两个手下说:“喂,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杨芳被抓住了吗?”
两个手下自然知道他们的处长在做戏了,便故作委屈的样子道:“处长,我们赶到前面迎接的时候,没见杨芳的影子啊,就连梁雨琴同志也没见到,一问才知道她俩请护送的战士从三岔路口直接去雁北了,所以我们没办法执行逮捕杨芳的任务,特地先回十五里堡向处长您请示来了。”
“啊?杨芳没来十五里堡啊,看来这个女同志也不简单那,很是狡猾,也许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敢到晋中,而直接去了雁北了,这下坏了,我们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了。我说你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个女同志都抓不住,怎么搞的嘛。”
黄庆生心里暗中发笑,但外表却装的很镇静的样子,他说:“算了,我马上请示舒世运同志,你们做好和我追到雁北去抓捕杨芳的准备,看看舒世运同志怎么指示吧。”
舒世运还能怎么说那,接到黄庆生的电台报告后,马上下令他带人赶赴雁北一定要将杨芳带回。
黄庆生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要的就是舒世运下这个命令,这样他就有机会和时间去北平了,至于雁北他才没那兴趣去哪。
当然这事儿必须是自己绝对的心腹才行,而黄庆生早就通过这么长的时间发展了两个自己的死党,并将他们拉进了军统里去了,那两个出十五里堡接杨芳去的干部正是这俩人。
这下,黄庆生终于可以离开晋中了,他算了一下从这里去雁北和到北平的时间上都差不多,而因为有公路去北平还更快一些那。于是,他带着两个心腹立刻就上了路,不过他们根本没去雁北而是在延庆县城的外围脱了军装,换上便衣后直接搭车去了北平。这样,他在北平才又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胡雄了。
胡雄虽说官复了原职,但是他被拿掉了少将军衔,因此把一股怨气都撒在了谢长林和杨芳的身上,不过他又没法如意。谢长林眼看就要轻罪或者无罪出来了,虽说他力挺吴韵丹狠整谢长林,不过由于缺乏证据,吴韵丹也没办法去起诉谢长林的重罪。
而杨芳则在黄庆生的包庇下相安无事,所以他对黄庆生的此举有些不满。
在听完黄庆生的介绍后,胡雄对他说:“杨芳这样的女人就该让那个舒世运狠狠的整治一下才对,庆生啊,我看你是真迷上杨芳了,要不然你帮她这一把干嘛?我猜你是想用温和的手段继续要挟玩弄杨芳那,你这家伙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的是玩她一次就足矣了,以后才不管她是什么去向那,现在看来你已经对她着魔了啊,这可是很危险的事儿啊!”
黄庆生笑道:“老板,这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啊,我又没打算休妻娶她杨芳的,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这美人儿记者心眼实,你真心帮她她就感动的很,也算是对她下了个鱼饵罢了。不过老板你放心,你想要杨芳随时拿去,我绝对不和你争,这就证明我绝对没长期霸占杨芳的意思嘛。对了,这次老板官复原职了,那可要把钟子文先整死了才行,这家伙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内线了,这是很危险的事儿。”
胡雄说:“这事儿不用你操心,钟子文这回还想出来吗,他恐怕得坐一辈子的党国的大狱了。可惜就是没能让谢长林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家伙太滑了,他从开始就把主要财产转移走了,金大牙查了他二年半都没能找到他是怎么转移走的,我们拿不出证据给检察院那边,那边也只能最终放人了。我和吴韵丹那俊娘们商量了一下,看来侦查还得继续,人得先放了,否则的话以现在的证据判他最多做两年大狱,以后就是有新证据了也没办法再提起公诉了,因为一案不能两判啊,想整倒了他只能继续调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倒了他还不能让他那么容易的爬起来。”
黄庆生对这些事儿没多大兴趣,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要在解放军里继续往上爬,爬的越高越好,也越安全。
所以在帮着胡雄出了一些点子之后,他把自己设计的那个重大计划拿出来和胡雄商量了起来。
胡雄听完了黄庆生的全部计划后,马上表示了赞许,并说:“他娘的庆生,你小子的手段够毒的啊,但是确实是个好主意啊。利用现在晋中的舒世运得罪的人太多,怨声载道之时一棍子打死他,真是步高招啊。虽说还是有些冒险但绝对值得一试,现在我最关心的是这家伙会不会真的对邵文学的老婆张若曦下手啊?这也太荒唐了,我们国民党也很难对自己的人的太太下这样的手啊,怎么他舒世运就下得去那?我看这个舒世运的胆子大的大概已经能包天了那。”
黄庆生说:“老板,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啊,这个舒世运本就是个投机分子,
等于是混在共军内部的正宗异己分子。他不仗着康生是他的所谓什么老师,利用审干运动为所欲为那,现在吕司令和曾政委都被他得罪的要忍无可忍了,我这时候只要做成了张若曦的这篇文章,那他舒世运也就离死不远了。”
胡雄有些担心,问黄庆生道:“你小子就这么有把握,这个舒世运会占张若曦的便宜?要是张若曦不愿为救邵文学献身那,舒世运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啊,一旦计划落空,你还怎么整倒了他那?”
这时候黄庆生很自信的说:“这个我绝对有把握,邵文学对张若曦有救命之恩,两人结婚后又非常的甜蜜,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如今邵文学因为曾参加过军统的问题受审查,生杀大权都握在了舒世运的手里,他要是高兴马上杀了邵文学那死了也是白死的。张若曦是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多次去徐庄找过舒世运,但是舒世运却不是调戏就是暗示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以我看不用多久张若曦就要忍辱负重牺牲自己的身体了,对此我是认准了的,只要舒世运敢对张若曦下这样的手,他就死定了!”
“嗯,要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
胡雄道:“整倒了舒世运,那你老黄就是晋中的知名人物了,肯定是深得人心的。届时你升为副师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了,那就和雁北的杨四是一样的级别了,而邵文学届时就在你的领导之下了,正好和以前反过来了,这真是大好事啊。将来北平的地下党就等于在我的面前裸奔了,简直是好的没法再好的大好事啊,这事儿你得给我干成了,我保证毛局长一定要大大的嘉奖你的。这是说公的,说私的你这么一猛获人心,将来再搞杨芳那就更容易了,你小子行,韬晦之计用的比老子还强,好样的。”
因为黄庆生的身份需要十分的保密,因此胡雄招待他和他的手下都是秘密进行的,并且一律使用了化名,这样不管是吃饭喝酒,还是晚上名媛的陪伴都是在北平“独一村大酒店”进行的,谁也不知道这个相貌还算是不错的男人是干什么的,反正花多少钱都由胡雄埋单的。
黄庆生只打算在北平待上两天,雁北那边他还是得去走个过场的,到时候再和杨四拉拉关系,将来自己“政通人和”就没问题了。
在第二天早上闲聊的时候,胡雄告诉黄庆生说:“庆生啊,如今谢长林的儿子谢晓飞很是猖獗,因为拿钱摆平了杜子睿,吴胖子等人,所以他等于给他老爹是既保住了命,还保住了地位,这下谢长林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了。不仅如此,谢晓飞还竟然拿出了一千万的巨款在
大兴大开建筑之风,不仅要扩大大兴县城的规模,还从北平高级法院那边承建了北平市第三监狱的建设,就在离他的别墅群不远的地方,另外兴建民房,搞商业街,修建中小学。扬言在两年之内把大兴县城的人口从现在的五万多扩充到十五万之多,这小子还说干就干了起来,北平的建筑工程队都几乎去了大兴,搞的很热闹那,因为那里的房价不贵,离着北平又近得出奇,所以已经有几百户北平的居民跑到那里预定房子了,这下谢晓飞是又赚到了钱,还又给他老爹洗了黑钱了,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给得了。老黄,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啊,一千万,这真是能吓死人了,他谢晓飞那儿来的这么多钱?就算是开银行的也一时三刻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很显然这些钱财都是谢长林贪污和受贿来的,但是我们就是找不到他的证据,现在被谢晓飞这么一洗钱,将来就更难取证了,看来这父子俩还真的都是人物,很不好对付的啊。”
黄庆生则告诉胡雄说:“谢晓飞搞的都是利民之事,看来他也懂得不能全都是打打杀杀的,那样会引起民愤的,就像这个舒世运一样,那是迟早要被报应的。谢家父子这么玩还真是让老板您头疼那。我看还是不管多难,要继续咬牙坚持对谢家的调查,只要抓住银行和银铺的线儿不松,迟早是能揪出他们的小辫子来的。所以,只要检察院不最终撤了此案,那整倒谢长林父子还是有大把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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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黄庆生来说不但善于看时机,还精于判断事情的发展。他看到了审干运动的扩大化给晋中的干部群众带来了不满,作为一个军统的高级奸细,黄庆生自然希望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儿发展下去了,这等于是自乱阵脚对于**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儿了。并且黄庆生很了解康生的极左思想,知道这样的思想在党内还是能延续很长的时间的。不过舒世运在晋中却做的太过头了,整个的审干运动在他手上都变了味儿了,这是迟早要出事的。还有舒世运假公济私,对受到大家尊敬的年轻的气象女专家张若曦似乎还心存不轨,利用羁押审查邵文学的机会,这家伙好像要对外号“美人靴”的她下手了那。
黄庆生明白这么下去舒世运非出事不可,因此他利用了自己的职权派人暗中死盯住了徐庄镇这边的情况,一旦发现张若曦受到侵害,他会立刻采取措施向上级举报舒世运的恶行,这样的事儿证据确凿了后,康生也是不会去保他的,因为那时候对干部的作风问题抓的特别的紧,谁也不敢包庇这样的人的。
黄庆生想整倒了舒世运自然也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这一是舒世运曾经整了自己,差点没毁了黄庆生的前途,好不容易他才假意逢迎骗过了舒世运结束了审查。二是一旦舒世运倒台了,那么虽说这正师级的政治部主任的位置还轮不到自己坐,但是肯定是副主任汪天成或者是雁北纵队的政委刘焱来接任,那么他们现在的位置就空缺了下来,以自己这样不畏邪恶的精神,十之**上级会提升自己接任,那么自己就得再提上半级,也就是副师级干部了,这正是苦心钻营的黄庆生想到得到的地位,为此他必须拼出来和舒世运较量一番的了。
正在他紧锣密鼓的盯死了舒世运和审干领导小组的时候,突然被舒世运叫到了徐庄,要他负责执行对军报记者杨芳的逮捕,实在是黄庆生没想到的事儿。
舒世运拿出了一封陕北审干指导组发来的电文,上面赫然的写着:责令晋中军区审干小组同志,因为杨芳同志立场出现重大问题,参与抵制土改运动的小资产阶级出身人员组成的团伙,试图进行反党活动,因此请你部立即将杨芳予以逮捕,并就地进行政治审查,并且结果上报总部。
“看到了没有庆生同志?”
舒世运晃着手上的电报纸说道:“这就是大量小资产阶级出身的人进入到我们的队伍里的危害,当然你就不算是小资产阶级的人了。因此审干运动来的是多么
及时,它挽救了我们的队伍,会让我们的队伍对这些动机不纯的人进行有力的清洗,而杨芳就是其中之一。因此我想派你去完成逮捕杨芳的行动,她在北平军调处的时候曾是你的手下,你该对她很熟悉的了,怎么样庆生同志,有问题吗?”
黄庆生立正道:“报告首长,没有问题。但是我还是想说一句,上级是不是搞错了人了啊?因为无论是在松山当记者的时候,还是去怀化和北平当军代表,杨芳同志的表现都非常的出色,甚至多次冒险完成了重要的任务,这样的人干吗要反党那?是否请总部那边再核实一下,别搞错了人了。”
舒世运听了皱皱眉头道:“庆生同志,你这样的思想很危险啊,这是康生同志的指示,难道你敢怀疑他的决断吗?不相信康生同志就是不相信党,这点我得提醒你一声。至于杨芳同志的表现那是可以伪装的嘛,敌人是狡猾的,我们必须看问题看到骨子里去才行,不能被假象所蒙蔽。还有杨芳同志的父亲是一个顽固的反动文人,而杨芳还把她的私生女送到了美国去了,这是什么意思那?这是想给自己留后路,想背弃我们的党和人民,这样的人不抓起来严审还审干运动还怎么搞?所以我才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去办,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消极态度,很让我失望啊,庆生同志!”
黄庆生避其锋芒道:“首长,我就是这么推测一下而已,并不是有意要包庇杨芳,既然上级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证明上级的领导是正确的,不过她是军报的人,由我们晋中执行对她的逮捕有点不合适吧?”
舒世运又活了,指着黄庆生说:“庆生同志,电报你也看到了,在晋中逮捕和审查杨芳是总部的意思,怎么你对此有意见?”
“呵呵,这我哪儿敢那。”
黄庆生道:“我保证完成任务,不过我是个群工处长,这事儿为什么不让执法队的同志亲自来完成那?我记得这样的任务都是由他们来执行的。”
舒世运道:“看看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啊!杨芳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她是女人,又长的年轻漂亮,老柯柯淑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当地被我们收编过来的民团团长,人早先也是苦出身,革命立场没有问题,就是作风上还有待改进那。这家伙曾经因霸占人家小媳妇坏过名声,被收编之后,有次调戏军区文工团的女战士被我们处分过。杨芳同志长的又美又骚,整个晋中那个女同志能有她那么俊那,我是担心让她逮捕杨芳,半道上他控制不住自己,万一把杨芳同志给强奸了这就不好办了,毕竟在审查清楚前杨芳还是我
们的同志嘛,这样不是我们对同志不负责任了吗。所以啊我就想到了你,你是经过审查第一批被证明是没有问题的好干部,又认识杨芳同志,所以才想到派你去执行这项光荣的任务的,怎么样能做好这件事吗?”
“当然能了,保证完成任务!请首长放心好了。”
黄庆生说罢给舒世运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去召集人手了。舒世运要求她在距离晋中十里路原的十五里堡抓杨芳,因为那里有路可以不经过晋中去雁北的,杨芳是被军报派到雁北去的,她万一选择少走这来回的二十里地,完全可以直接从十五里堡赶往雁北,这样再去雁北抓她的话就得耽误至少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了,因此舒世运主任才决定先迎到十五里堡去,那里是她和干部队的必经之路,肯定是跑不了了的。
不过黄庆生根本就没打算真的去抓杨芳,那样对他是一点好处也没有。善于察言观色的他从舒世运傲慢的话语和表情中察觉出来这个首长对杨芳有种特别的渴望,十有**是想对她有所不轨的了。
黄庆生可不希望杨芳让这种人给糟蹋了,以舒世运的强壮身体来说,一定杨芳落入他的手里肯定是会被他弄得半死的,这个家伙仅仅如今看到的仅仅是杨芳秀美的外表,还并不知晓杨芳真实的“味道”有多么的鲜美,在这种情况下一旦让他强奸日到了杨芳那让男人会舒服的发疯的又嫩又紧的逼后,那种快活似神仙的感觉会让他立即产生霸占住杨芳不放的念头的,这样他就会引起同志们的背后指责,为了逃避自己的罪恶受到惩罚,舒世运还很可能为了掩饰自己的罪恶,最后给杨芳定个重罪就能达到他杀人灭口的目的了。这是黄庆生绝对不能让发生的事儿,他认为那可就太暴殄天物了点儿,黄庆生自己虽说坏的冒水了,但他无处不在的自私心理决定了他是不可能让舒世运得逞的。
因此,黄庆生特意精心挑选的几个去十五里堡的人,都是他群工处的心腹手下,彼此算是知根知底的,绝对不会在舒世运面前出卖他的。
弄好了这一切,黄庆生和三个手下带上了武器和几辆大车,赶着就奔了十五里堡。因为这次是既要抓住杨芳,又要接来奔赴晋中军区报道的新干部们,按照时间上的推算,他们会在下午的三点到达那里,而差不多这个时候干部队的同志和杨芳及梁雨琴也要到了。
还一点不知情的杨芳此刻正和梁雨琴及干部队的同志们穿着全身的便衣正赶往十五里堡那。
这一路她们已经走了四天了,都有些疲惫了,好在晋中遥遥在望了,这使得
大家心里变得舒畅了起来。
山路费鞋,出来的时候杨芳和梁雨琴都穿着新发的黑布鞋,这么些天的山路走下来鞋底都磨的够呛,不过比起男同志来要好得多,人家男同志很多人的鞋底都磨通了也舍不得扔了,往鞋里多垫上一幅鞋垫继续走路。
再往前就是十五里堡了,梁雨琴和杨芳这两天也交流的不少,没想到她们联合其他五名同志给上级提的真切的意见竟然被上级认为是反动宣言,是抵制轰轰烈烈的土改运动,并且将她们都定性为阶级异己分子,要不是吴远在最后的关头死命的保护自己年轻的妻子的话,后果将会是很严重的,弄不好这会儿梁雨琴和杨芳都被关起来进行隔离审查了那。
杨芳感到庆幸的是自己还沾了梁雨琴的光,而报社的赵岩同志也是有意的保护她,给她签了派往雁北纵队的证明,这样远离了陕北的那种不大正常的气氛,按理杨芳躲避一时是没用问题的。
想到这里杨芳的心里还是有些沉重,不过眼下到了晋中就好一些了,像是到家了一样。
在当时游击队的帮助之下,杨芳等一行人已经进入到了晋中解放区的地盘上了,正当大家都喘出了一口大气的时候,前面来了两个迎接的干部,在一番交谈之后,那俩干部故意拉着杨芳和梁雨琴在队伍的后面走,走到一个三岔路口的时候,一个干部悄悄的对她俩说:“请二位和我走,有人在等你们,晋中那边有严重的问题,黄庆生同志在那边树林里要求单独见你们。”
一听这话,敏感的杨芳马上就知道还是那封《告首长书》出了问题了,一定是陕北那边联系上了晋中,要求在晋中对自己甚至还有梁雨琴同志采取什么行动了,否则黄庆生是不会在这种地方搞的这么神秘的。对于黄庆生杨芳并无更多的好感,不过她知道黄庆生是绝不会害自己的,那样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之所以他还派人来迎自己,就证明他确实是想帮自己一把的。那么肯定是要去见他的。
想到这里杨芳也没多犹豫,马上拉上梁雨琴跟着那个干部就进了树林里了。
果然,她看到了分别很久的黄庆生了,看起来他还是老样子,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脚上是擦的锃亮的皮鞋,头发还是梳的油光水滑的,一副知识男人的打扮,这样的打扮在解放区里并不多见,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小的领导,并且还是文人出身的干部。
两人相见,虽说在同源的那事儿让再次见面显得有些尴尬,但此刻毕竟是有大事儿要解决,杨芳也顾不得脸红了。
没有更多的寒暄,黄庆生
单独和她俩谈到了舒世运主任让他执行对杨芳逮捕的命令的事儿。等他说完,甭说是杨芳了,就连梁雨琴的脸色也有些变白了,心里在扑腾扑腾的跳,没想到到了晋中还是一样不保险,也许被舒世运这个更是极左的人审讯结局要比在陕北还坏那。
杨芳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后,对黄庆生说:“老黄同志,那你准备怎么办那?是否我现在就跟你走,反正我是坚决拥护党的,我和同志们提的那些意见也是根据下面发生的实际情况如实的向上级反映的,要是为这个抓我审查我无话可说,我相信真理终归是真理,让上级审查我好了。”
黄庆生着急道:“哎呀,杨芳啊,事情要都是这样的就好了,那里有你想象的这么轻巧啊。这样的审干扩大化简直就是自乱阵脚,并且你看看执法大队的那帮人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很多都是流氓无产者,还有当地的混混和游手好闲的人,因为自己混不下去了,便投靠部队却成了舒世运手里的宝贝,你想落到这些人的手里你还会有个好啊,不定把你折磨成啥样了那。所以我就赶到这里拦住你们,梁雨琴同志问题还不大,可以去晋中,但是你是绝对不能去那里的,与其明知不能为不如躲避一时的好,因此我到这里见你的目的就是想让你不要进十五里堡,直接从这条岔道奔雁北去,雁北的杨四、刘焱都是你的老熟人,肯定会保护好你的,真的雁北也靠不住的话,你就去朱家岭找马抗日去,虽说你和他没有了希望,但是出于老交情和他对你的感情肯定会拼死保护住你的,真不行就到朱家岭去躲躲好了,反正审干运动也不会没完没了的,等过去了这个风头就好了。”
他的这番经过认真考虑的话,确实让杨芳很是感动,这个男人的作风上确实问题不少,对自己的淫邪知心也是不言而喻的,并且竟然在同源还让他得逞了。但这次他却是真心的在帮自己,看来此人从心里不想让自己受难,那么自己还是得万事听人劝,必须先躲避掉审干运动锋芒再说了。
在和梁雨琴商量后,梁雨琴决定和杨芳一起去雁北,这样一是可以和杨芳一路作伴,二是为杨芳突然转道做掩护,让舒世运无话可说。虽说梁雨琴因为吴远同志的关系没有马上受到运动的冲击,但是她也不想去晋中那地方了,感觉那里冷冷的,没有了人情味儿,不如去雁北还认识那里不少的同志那。
黄庆生交待好了杨芳她们的说辞后,便让她们自己去找护送的战士商量,说是需要急赶到雁北因此不去晋中了,让他们派出护送的人来。
结果人家排长一听二话没说,马上亲自带了两个班的
战士杨芳和梁雨琴走上了岔道,这时黄庆生也算是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随即他带着跟随抄近路去了十五里堡,造成他一直等在那里的假象。
黄庆生此举可以说至少是一箭三雕,既保护住了杨芳不至于受到舒世运的伤害,又感动了杨芳,为自己今后玩弄她再次创造了机缘,此外还要趁着这个机会完成自己去北平回见胡雄的机会。
他明明才和杨芳分手没多久,却对和干部队一起赶到十五里堡的两个手下说:“喂,你们的任务完成了吗,杨芳被抓住了吗?”
两个手下自然知道他们的处长在做戏了,便故作委屈的样子道:“处长,我们赶到前面迎接的时候,没见杨芳的影子啊,就连梁雨琴同志也没见到,一问才知道她俩请护送的战士从三岔路口直接去雁北了,所以我们没办法执行逮捕杨芳的任务,特地先回十五里堡向处长您请示来了。”
“啊?杨芳没来十五里堡啊,看来这个女同志也不简单那,很是狡猾,也许她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敢到晋中,而直接去了雁北了,这下坏了,我们的任务没办法完成了。我说你们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连个女同志都抓不住,怎么搞的嘛。”
黄庆生心里暗中发笑,但外表却装的很镇静的样子,他说:“算了,我马上请示舒世运同志,你们做好和我追到雁北去抓捕杨芳的准备,看看舒世运同志怎么指示吧。”
舒世运还能怎么说那,接到黄庆生的电台报告后,马上下令他带人赶赴雁北一定要将杨芳带回。
黄庆生差点没笑出声来,他要的就是舒世运下这个命令,这样他就有机会和时间去北平了,至于雁北他才没那兴趣去哪。
当然这事儿必须是自己绝对的心腹才行,而黄庆生早就通过这么长的时间发展了两个自己的死党,并将他们拉进了军统里去了,那两个出十五里堡接杨芳去的干部正是这俩人。
这下,黄庆生终于可以离开晋中了,他算了一下从这里去雁北和到北平的时间上都差不多,而因为有公路去北平还更快一些那。于是,他带着两个心腹立刻就上了路,不过他们根本没去雁北而是在延庆县城的外围脱了军装,换上便衣后直接搭车去了北平。这样,他在北平才又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胡雄了。
胡雄虽说官复了原职,但是他被拿掉了少将军衔,因此把一股怨气都撒在了谢长林和杨芳的身上,不过他又没法如意。谢长林眼看就要轻罪或者无罪出来了,虽说他力挺吴韵丹狠整谢长林,不过由于缺乏证据,吴韵丹也没办法去起诉谢长林的重罪。
而杨芳则在黄庆生的包庇下相安无事,所以他对黄庆生的此举有些不满。
在听完黄庆生的介绍后,胡雄对他说:“杨芳这样的女人就该让那个舒世运狠狠的整治一下才对,庆生啊,我看你是真迷上杨芳了,要不然你帮她这一把干嘛?我猜你是想用温和的手段继续要挟玩弄杨芳那,你这家伙当初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的是玩她一次就足矣了,以后才不管她是什么去向那,现在看来你已经对她着魔了啊,这可是很危险的事儿啊!”
黄庆生笑道:“老板,这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啊,我又没打算休妻娶她杨芳的,不过是逢场作戏玩玩而已。这美人儿记者心眼实,你真心帮她她就感动的很,也算是对她下了个鱼饵罢了。不过老板你放心,你想要杨芳随时拿去,我绝对不和你争,这就证明我绝对没长期霸占杨芳的意思嘛。对了,这次老板官复原职了,那可要把钟子文先整死了才行,这家伙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是内线了,这是很危险的事儿。”
胡雄说:“这事儿不用你操心,钟子文这回还想出来吗,他恐怕得坐一辈子的党国的大狱了。可惜就是没能让谢长林受到应有的惩罚,这个家伙太滑了,他从开始就把主要财产转移走了,金大牙查了他二年半都没能找到他是怎么转移走的,我们拿不出证据给检察院那边,那边也只能最终放人了。我和吴韵丹那俊娘们商量了一下,看来侦查还得继续,人得先放了,否则的话以现在的证据判他最多做两年大狱,以后就是有新证据了也没办法再提起公诉了,因为一案不能两判啊,想整倒了他只能继续调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倒了他还不能让他那么容易的爬起来。”
黄庆生对这些事儿没多大兴趣,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要在解放军里继续往上爬,爬的越高越好,也越安全。
所以在帮着胡雄出了一些点子之后,他把自己设计的那个重大计划拿出来和胡雄商量了起来。
胡雄听完了黄庆生的全部计划后,马上表示了赞许,并说:“他娘的庆生,你小子的手段够毒的啊,但是确实是个好主意啊。利用现在晋中的舒世运得罪的人太多,怨声载道之时一棍子打死他,真是步高招啊。虽说还是有些冒险但绝对值得一试,现在我最关心的是这家伙会不会真的对邵文学的老婆张若曦下手啊?这也太荒唐了,我们国民党也很难对自己的人的太太下这样的手啊,怎么他舒世运就下得去那?我看这个舒世运的胆子大的大概已经能包天了那。”
黄庆生说:“老板,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啊,这个舒世运本就是个投机分子,
等于是混在共军内部的正宗异己分子。他不仗着康生是他的所谓什么老师,利用审干运动为所欲为那,现在吕司令和曾政委都被他得罪的要忍无可忍了,我这时候只要做成了张若曦的这篇文章,那他舒世运也就离死不远了。”
胡雄有些担心,问黄庆生道:“你小子就这么有把握,这个舒世运会占张若曦的便宜?要是张若曦不愿为救邵文学献身那,舒世运的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啊,一旦计划落空,你还怎么整倒了他那?”
这时候黄庆生很自信的说:“这个我绝对有把握,邵文学对张若曦有救命之恩,两人结婚后又非常的甜蜜,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如今邵文学因为曾参加过军统的问题受审查,生杀大权都握在了舒世运的手里,他要是高兴马上杀了邵文学那死了也是白死的。张若曦是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多次去徐庄找过舒世运,但是舒世运却不是调戏就是暗示她自己有那方面的意思,所以以我看不用多久张若曦就要忍辱负重牺牲自己的身体了,对此我是认准了的,只要舒世运敢对张若曦下这样的手,他就死定了!”
“嗯,要是这样那最好不过了。”
胡雄道:“整倒了舒世运,那你老黄就是晋中的知名人物了,肯定是深得人心的。届时你升为副师级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了,那就和雁北的杨四是一样的级别了,而邵文学届时就在你的领导之下了,正好和以前反过来了,这真是大好事啊。将来北平的地下党就等于在我的面前裸奔了,简直是好的没法再好的大好事啊,这事儿你得给我干成了,我保证毛局长一定要大大的嘉奖你的。这是说公的,说私的你这么一猛获人心,将来再搞杨芳那就更容易了,你小子行,韬晦之计用的比老子还强,好样的。”
因为黄庆生的身份需要十分的保密,因此胡雄招待他和他的手下都是秘密进行的,并且一律使用了化名,这样不管是吃饭喝酒,还是晚上名媛的陪伴都是在北平“独一村大酒店”进行的,谁也不知道这个相貌还算是不错的男人是干什么的,反正花多少钱都由胡雄埋单的。
黄庆生只打算在北平待上两天,雁北那边他还是得去走个过场的,到时候再和杨四拉拉关系,将来自己“政通人和”就没问题了。
在第二天早上闲聊的时候,胡雄告诉黄庆生说:“庆生啊,如今谢长林的儿子谢晓飞很是猖獗,因为拿钱摆平了杜子睿,吴胖子等人,所以他等于给他老爹是既保住了命,还保住了地位,这下谢长林再也不敢小看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了。不仅如此,谢晓飞还竟然拿出了一千万的巨款在
大兴大开建筑之风,不仅要扩大大兴县城的规模,还从北平高级法院那边承建了北平市第三监狱的建设,就在离他的别墅群不远的地方,另外兴建民房,搞商业街,修建中小学。扬言在两年之内把大兴县城的人口从现在的五万多扩充到十五万之多,这小子还说干就干了起来,北平的建筑工程队都几乎去了大兴,搞的很热闹那,因为那里的房价不贵,离着北平又近得出奇,所以已经有几百户北平的居民跑到那里预定房子了,这下谢晓飞是又赚到了钱,还又给他老爹洗了黑钱了,真是什么好事儿都让他给得了。老黄,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啊,一千万,这真是能吓死人了,他谢晓飞那儿来的这么多钱?就算是开银行的也一时三刻的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啊,很显然这些钱财都是谢长林贪污和受贿来的,但是我们就是找不到他的证据,现在被谢晓飞这么一洗钱,将来就更难取证了,看来这父子俩还真的都是人物,很不好对付的啊。”
黄庆生则告诉胡雄说:“谢晓飞搞的都是利民之事,看来他也懂得不能全都是打打杀杀的,那样会引起民愤的,就像这个舒世运一样,那是迟早要被报应的。谢家父子这么玩还真是让老板您头疼那。我看还是不管多难,要继续咬牙坚持对谢家的调查,只要抓住银行和银铺的线儿不松,迟早是能揪出他们的小辫子来的。所以,只要检察院不最终撤了此案,那整倒谢长林父子还是有大把的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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