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四章:风云再起
军统现在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搜捕江跃萍、李雅和邵文忠的身上了。梅青却趁着这个当口顺利的完成了江跃萍交待的事儿把情报送到了东八条的“开元书店”,那里实际上就是北平地下党的一家交通站。老板接到了这份情报后火速上报给了市委领导同志,殷罡同志得知后迅速的派出人手去了邵文忠的家并和左立萍联系上了,左立萍也早想回到解放区去了,于是立即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跟着来联系他的同志离开了这个家。
就在邵文忠在大伯家里躲避风头的第三天一早,就得知了自己的妻子左立萍已经脱险,并且先于他去了解放区的消息。现在的他对于**强大的组织工作能力真是佩服极了,没想到看似国民党占了上风的国统区里还有着**如此有效率的行动,看起来他们并不畏惧军统和中统的力量,也从未放弃过与他们的周旋斗争。
不过现在外面的风声还是很紧,看来秦保录和李大疤子等都发了疯,连续三天了都在严密的检查着出城的人员那。因此江跃萍等人还不能离开北平城,只能再等待一些时候。不过令江跃萍高兴的是因为梅青的穿针引线,现在北平的同志已经找到了邵府上来了,来人是北平市委的手枪队长葛启高同志,他告诉江跃萍和李雅,已经安排了自己人在邵府的周围放出了警戒,一旦发现这里被特务监视了的话,会启动紧急方案,护送他们强行离开这里。
这样一来,江跃萍就心里踏实的多了,知道在自己同志和邵家人的帮助下,安全暂时是不成问题的。
经过了五天艰苦的山路跋涉,杨芳在北平地下党手枪队员的护送和曲全友科长亲自带人接应下,辗转来到了雁北解放区的大本营马家河。在这里杨芳见到了杨四司令员和刘焱政委,还有野司派驻在雁北的邵文学副处长,这都是老熟人了,让杨芳绝对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她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本花了巨大代价的英文大辞典亲手交给了邵文学副处长,邵文学让助手马上进行了鉴别,认定这是一本用密写药水精心描绘的情报图纸。
邵文学和助手马上关门进行了破解还原,结果真的在不少空白处显示出了密密麻麻的缩小的复制图纸。不过这些图纸究竟是什么,还需要送到野司去请专家进行甄别鉴定。根据邵文学的经验,这样精细的图纸绝非一般的建筑图,肯定是与周炳义斥巨资四处修建的军事基地和秘密仓库是有关的,也就是说这部数量众多的情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对此邵文学也不敢多耽搁,马上请杨四司令员派出以曲全友科长带队的特务营一连,护送由邵文
学助手江山携带的这部已经显影了的情报赶去安徽金寨的大别山野司总部,估计在一个月内这些图纸便会被还原,这样究竟它的价值有多大,届时便可见分晓了。
接着就是杨芳的去向了,根据总部的指示,杨芳需要回陕北总部参与组建《解放军前进报》。到时候是把她留在总部那边还是另有安排,这就不是雁北纵队和邵文学能说了算的了。
杨芳去陕北需要走山西晋中的这条路线,只要到了晋中解放区,那里晋中军区敌工部的黄庆生副部长就会派人送她去陕北了,到了晋中之后,剩下的路途也比从雁北去晋中要安全许多。不过现在正逢八月底的雨季,山路级不好走,并且山洪四处暴虐,加上这一带国民党驻军众多,因此邵文学给总部那边电报请示,要求等到九月第雨季稍缓后,再设法派人护送杨芳同志直接走公路,化装进入到晋中,这样要比直接绕路进入晋中节省一多半的时间,并且相对反倒是更安全一些。
不久陕北那边回电,同意雁北纵队的安排,并临时任命杨芳为《解放军前进报》驻三野雁北纵队的记者,这样,杨芳也就获得了在雁北休整和工作的机会了。
在马家河,邵文学副处长还告诉了杨芳一个震惊的消息,那就是经过陕北社会部的调查,敌人埋藏在我们内部代号“钉子”的变节分子就是负责湖北地下党工作的副领导人谢金宝,现在湖北那边已经将谢金宝秘密逮捕后押往了陕北。
杨芳乍着舌头说:“我的天啊,谁能想到当初这个比谁都革命的首长竟然也叛变了敌人,真是人心难测啊。现在最可怜是萧帆同志了,她还身陷敌人的囹圄,而自己丈夫在生活上背板了自己不说,还在政治上也卖身求荣了,这让她还怎么面对啊。”
刘焱政委和邵文学都和杨芳一样很是感叹。
刘焱说:“本来在孟雅芸同志牺牲后,杨四司令员和萧帆同志其实心里都有彼此爱慕之心,就是这个谢老虎从中插了一杠子,非要娶了萧帆同志不可。当时这位执行极左路线的谢特派员还要整倒杨四同志,为了救杨四,萧帆同志不得不违心的嫁给了谢金宝,谁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意志薄弱,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竟然变节了那。因此,我们准备加紧做昌平那边陈祖鑫和金大牙的工作,提前把他们的孩子还给他们,让他们提前释放萧帆,否则我们对不起自己的同志啊。”
杨芳说:“是啊,昌平的新张家大院我去过两次了,那里的情况确实太糟糕了,能早一点出来就能减轻萧帆同志多遭受的苦难。这个阶段里萧帆同志几乎很少
再受到敌人的欺凌了,因为在《万象周报》社三楼周炳义的设计中心里工作基本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次荣继才同志因为这份情报被捕之后,就不知道萧帆受到牵连有多大了,弄不好胡雄又将她重新控制起来了,这样即便是陈祖鑫和金大牙有心提前释放萧帆,但是胡雄的淫威摆在那儿,他们也不敢和他对着干的。”
邵文学马上接住杨芳的话茬说:“因此现在我们不是要帮助胡雄整倒谢长林,而是要反过来帮助谢长林先整倒胡雄才行。只要胡雄一倒,那么金大牙和陈祖鑫就有了权利利用的空间了,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迅速的和金大牙完成拿孩子交换萧帆和孙二曼同志。因为不管胡雄倒台后是谁来接任,都会给这两个军统老员工点面子的。”
杨芳点点头,还是有些疑惑的说:“那么怎么才能整倒了胡雄那?他可是毛人凤的绝对心腹啊,没有毛人凤的首肯,就连周炳义和杜子睿也不敢完全去得罪胡雄的。”
邵文学抿着嘴,说:“是啊,本来我们的切入点是很少,胡雄几乎没给我们留出什么机会来。但是这次江跃萍同志和李雅同志协同邵文忠一起从北平成功的出逃了,这就给中统那边排挤军统的势力提供了口实,并且杜子睿和谢长林的关系极好,而陈诚为了拉拢杜子睿接受整编对他的话基本都是很能听进去的,只要这两边一动,我们再在侧面策动陈祖鑫告胡雄的刁状,毛人凤恐怕也很难抗的住这样的压力,就算不把胡雄给查办了,撤职处分也是在所难免的了,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刘焱政委听了笑着说:“等我们救出了萧帆同志后,再让胡雄东山再起,反过来和谢长林正面撕破所谓师生情谊的脸皮,届时这北平城里的好戏将会是不断的,他们的内讧闹的越热闹越好,给我们的北平同志创造更多的发展空间啊。我说邵大处长,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啊?”
邵文学笑着指着刘焱说:“杨芳,你看刘政委,真不愧也是个老地下出身的人啊,我刚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我的如意算盘了那,哈哈……,不过我的政委同志,时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家谢长林和胡雄也不傻,咱们干这事儿还需要巧妙一点,被他们看出我们的意图来那就不好了,您说对吧?”
“哈哈哈哈……。”
刘焱看着邵文忠和杨芳也不禁的开怀笑了起来。
这时候杨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她说:“二位领导,钉子谢金宝是被我们及时发现清除了,那么谢金宝知道隐藏在我们内部很深的那个毒玫瑰是谁吗?”
邵文学说:“哦,
根据我的了解,通过审讯谢金宝他已经交代了自己的全部问题,唯独是对毒玫瑰的事儿一无所知,说是连这个代号也是第一次听说的。所以,要挖出毒玫瑰这样精心隐藏起来的内奸还需要我们另辟蹊径的了。不过据说这个毒玫瑰是由毛人凤和胡雄直接指挥的,既然这里面有胡雄的事儿,就证明这个毒玫瑰一定就在华北地区我们的队伍里,否则毛人凤是没必要让胡雄知道这个人的。”
杨芳说:“那么这次协助江跃萍和李雅同志逃出敌人魔掌的邵文忠是否能知道一些毒玫瑰的事儿那?他跟了金大牙那么久,而金大牙又是胡雄的死党,是不是会有所耳闻的那?”
邵文学摇了摇头道:“我估计危险。我那堂弟邵文忠在金大牙的眼里不过是个走狗而已,胡雄就更不会拿他当回事儿了,这样高度机密的事儿甭说是邵文忠了,我看金大牙都不会知道的。倒是有个人很可能会知情的,不过这个人极端的反动,是个顽固分子,要争取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我在设计一个诱捕的计划,要是能够成功的话,我看很可能从他的嘴里找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刘焱政委听了笑着说:“你看文学同志,你还夸我是老地下出身的那,一看你那一环扣一环的计划我就自愧不如啊,要是不保密的话,你说的这个人是谁那?”
“周三峰。”
邵文学说道:“这个家伙是周炳义的侄子,又是胡雄的绝对心腹,甭看他只有三十一二岁,但是却很热衷拥护国民党,竭尽所能的帮助胡雄抓捕和屠杀我们的同志,绝对是我们的死敌一个。不过这个家伙也有自己的弱点,就是好赌,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法国人开的那家‘格巴斯娱乐场’赌钱,有时候手气还不错,所以我想我们该和北平的同志协作起来,争取在那里密捕周三峰。假如这个计划成功了,将来我们还可以嫁祸给谢长林的公子谢晓飞,因为谢晓飞的顺天帮打算高价收购这个赌场,但是法国老板始终不同意,因此谢晓飞曾扬言要教训一下这个洋鬼子,这样他就把话柄留在了外面。”
“一箭双雕,好计啊!”
刘焱竖起大拇指笑道:“我说邵副处长啊,你这下下劲儿的一折腾,这北平城里就变得越来越热闹了,看来这好戏是要一场接着一场来了啊。”
杨芳接着又问道:“那江跃萍同志和李雅同志以及邵文忠什么时候能从城里出来到解放区来那,因为继续在北平城里她们始终是危险的。”
听了这个问题,邵文学说:“还得等上几天,看来胡雄也怕把闲话留给他的对手去说,所以这次下了狠心,天天
在各个要道上进行盘查,特务和宪兵以及驻军都被动员起来了,此时出城风险太大,只能继续先隐蔽起来等时机。危险的是现在胡雄带着金大牙也返回了北平,亲自上阵指挥挨家挨户的搜查,只要这一关江跃萍她们能平安的度过去那么下面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过了两天,邵文忠的妻子左丽萍也到了解放区来。
左丽萍在抗战期间是军统的人,曾经协助过林若梅等人四个女人组成的“火焰山”秘密小组专门暗杀日本鬼子的行动,之后火焰山小组失败后,左丽萍又在我党的教育下参加了革命,之后被叛徒出卖被捕,接着被判了无期徒刑,后来陈祖鑫为了减轻邵文忠对自己和金大牙憎恨,便威逼左丽萍以嫁给邵文忠换取自由,最终左丽萍为了能获得自由不得不委屈的答应了。结果嫁给了邵文忠,在准备脱身之前怀了孕,被邵文忠看的很紧,最后左丽萍用土办法打胎,造成了自己的身子虚弱,就在邵文忠那里继续住了下来,邵文忠对她后来表现的还是非常的溺爱,让左丽萍少了一些对他的反感,最终还和组织接上了关系,原是准备长期这么潜伏下去的,谁知道这下出了邵文忠、江跃萍和李雅一起逃出虎口的事儿,所以她也呆不下去了,在殷罡书记的安排下顺利的撤出了北平,并被送到了雁北来了。
到了雁北的第一件事,左丽萍提出的就是和邵文忠离婚的事儿。
非常善解人意的邵文学副处长马上答应,并说:“你和邵文忠的关系其实是不被承认的,所以根本不必专门向组织上请求,你本来就是委屈的,所以我们将来和邵文忠严肃的说清楚了就行了,对此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再说你和他之间还没孩子,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这样,左丽萍完全放下了心,虽说在北平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受尽了委屈,但现在终于回到了家,她还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刘焱政委很和善的安排在雁北纵队政治部搞部队的法制工作,这样左丽萍也很满意,很快她就恢复了往昔的笑容中去了。
在雁北,杨芳还见到了自己原来的战友陈浩成团长和他现在的爱人秦筠。见到杨芳后陈浩成自然是很不好意思的,自己虽说对杨芳有过真感情,但是因为自己对她的粗鲁和不理性的行为造成了这位知识分子出身的美女记者对自己无法忍受,最终还是很快的结束了这段姻缘。单从性生活上来说陈浩成无疑是无法忘记杨芳的,因为杨芳的身体确实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赞叹不已的,不过因为杨芳的子宫在医学上属于后位,所以结婚半年了也没见她的肚子
大起来,这让陈浩成很是郁闷。他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男人,他很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在对杨芳的时候总是有种焦急的心态,并且因为杨芳实在是太漂亮了,那种总是富有知识分子气息的气质让陈浩成产生了玩不够她的变态心理,他不仅在上床的时候不许杨芳脱去脚上的鞋袜,还常常把杨芳脱光后反绑起来玩弄,这样更刺激了他的原始**,结果那事儿来的更快,根本谈得上能让她怀孕那。更何况这样的举止引起了杨芳极大的羞耻和反感,最终毅然决然的和他分了手。
不过善良的杨芳并没那么样的记恨陈浩成,毕竟陈浩成曾经两次救了自己,否则自己现在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都不敢想象的那,对于陈浩成的粗鲁,杨芳最终也以宽容的心态给予了谅解,不过陈浩成自己反倒是很难为情。
陈浩成告诉杨芳说,这次马抗日到了松山的朱家岭后表现的很不错,看来他已经吸取了上次松山大失败的教训了,因此再和二十军的人打仗,马抗日已经变得谨慎了起来,那种以前的过度自信和盲目乐观的情绪似乎已经不再有了。现在马抗日把自己带出来的冯贵那个营训练的很能打山地战了,在和驻守松山的周炳义的二十军四十一旅旅长贺家欢接连打了几次朱家岭保卫战,还取得了歼敌一个营的战绩那。贺家欢不得不暂停了夺取朱家岭,将松山全部纳入**防区的计划。
杨芳也坦承的对陈浩成说自己和马抗日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此陈浩成也不好多问什么,这件事儿他已经从刘焱政委那里得知了,感觉文化差异太大的人之间确实难以融合在一起,最好在文化层次上也要有点门当户对才比较合适,就像自己和现在的妻子秦筠一样都是初中文化,所以俩人相处的才不错。
杨芳对马抗日也没多少怨恨,要说是陈浩成当初救了自己的命的话,那么自己父母的命则确实是马抗日救下来的。只是到最后她才发现这俩人都不适合做自己的终身伴侣而已,因此不管是见到马抗日还是陈浩成,这样的事儿总归是有些尴尬存在的,所以杨芳作为一般的老战友寒暄后也就客气的离开了。要是放在以前,杨芳肯定是想去朱家岭看看那里的情况去的,但是现在和马抗日分手了,她知道马抗日的身上还是有股子赖皮的味道,所以才不想再去招惹出马抗日的念想来那。
北平城那边如今很有点风声鹤唳的味道,特务在四处的搜捕江跃萍她们,但却一无所获。根据金大牙的分析,目前这仨人应该还在城里没出去拿,因为邵文忠对军统的这些做法很熟悉,所以他才遵照胡雄
的指示,把设卡检查的时间延长了十天,但看来江跃萍她们一定是有很好的隐蔽之处,不愁吃喝,否则肯定要急着离开北平的。至于邵府,金大牙也认为有可能藏人,还亲自带着人搜过,不过那处绝密的地下通道他是没办法发现的,最后金大牙认定邵府里不可能藏邵文忠的,因为这对邵家堂亲父子的作为邵敬斋老爷子是看透了的,那里还会帮助这个令人作呕的侄子那。
不久这件事儿就传到了北平的周炳义和南京的毛人凤那里去了,据说是杨芳智闯昌平,勇接清白,把基地的秘密设计图纸搞走了。另外,共党的要犯江跃萍竟然也在胡雄的眼皮子地下竟然越狱了,还带跑了邵文忠这样的重要证人以及被逮捕扣押的一个共军的女打字员。
周炳义对此大吃一惊,马上招胡雄质问,毛人凤非常恼火的亲自飞到了北平查询胡雄。现在还不确定被杨芳带走的那本荣黑头的英文大辞典是否藏有设计中心的设计图纸,要是有的话那损失就大了去了,因为许多基地的前期建设已经展开了,再要重新选址建造的话一是国防部在资金无力负担,二是军政部在整个华北的战略计划也已经没时间进行更改了。
胡雄此刻是百嘴莫辩,尤其是在梅子胡同放跑了江跃萍等人的事儿,更是有他们自身小视了江跃萍的能力的错误。
胡雄不仅狠狠挨了毛人凤的耳光,还要他自杀谢罪,幸亏周炳义和胡雄的交情不错,为他求了情,毛人凤这才撤了胡雄华北大站站长的职务,将西南大站站长钟子文少将和他的助手孙大勇上校等人调到了北平,由钟子文担任华北大站站长,孙大勇任北平站副站长,胡雄调任山西站站长,军衔降为上校。本来毛人凤要连金大牙、陈祖鑫还有秦保录等一起收拾了的,但念及他们在及时发现杨芳的破绽有功的份上,都是给他们降了半级职务,秦保录总算是保住了他的那条命,便跟着胡雄去了山西。唯一升职的是金大牙,因为他在分析和破获杨芳昌平情报案上立了大功,所以升任为了华北大站的副站长,接手主管昌平的新张家大院和对重要政治犯的审讯工作。陈祖鑫调回到北平进行侦缉工作,担任了军统侦缉行动大队的大队长,级别也由正处级降为了副处级。
对于钟子文和孙大勇,杨芳并不陌生。
在湖南怀化新四军办事处的时候,杨芳就和他们打过交道,当时钟子文是五战区情报处处长,孙大勇是贵州息烽集中营的主任。自己和当时的黄庆生副主任就曾多次和他们斗智斗勇,知道这俩对手很是阴险和狡猾的。
当时军统的山西大站并
不归西北站领导,而是隶属于华北大站管辖,胡雄一时成了钟子文的手下了。
对于钟子文华北军政界都是闻其名知其人的,他的阴险狡猾绝对不亚于谢长林和胡雄,等于是他俩的结合体,并且此人长期在军队里任职,对于军事也很有经验,抗战时期他曾担任过五战区司令长官刘汝明的情报处长、参谋长等职,由他参与制定的几次对日作战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并且此人和周炳义、杜子睿等高级国民党将领都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好色,这就少了一个类似谢长林和胡雄的缺点,那就是因好色而误事,这也是毛人凤竭力向陈诚和顾祝同推荐钟子文去华北替代胡雄的原因。
并且此人和周炳义还是老交情,所以毛人凤把他弄到华北来,对于华北的**的地下工作来说确实不是个福音。
钟子文到任后马上采取了严厉的手段,他首先下令处决荣继才、萧帆等十几名被捕的**人,然后让助手孙大勇上校解散了新张家大院的感化所和陈祖鑫的《万象周报》社,将里面的女人全部转移进了北平监狱,公开在昌平新张家大院打出了华北警备司令部设计中心的牌子,加强了那里的防御力量。共登报谴责了原先这里的做法,使得杨芳刚刚发表在《解放军前进报》上的揭露这里黑幕的文章,降低了在群众中作用。
随后,钟子文还特地拜访了中统的北平特派员谢长林,要求和中统突破传统习惯,搞好相互间的关系。并表示将协助谢长林完成对杜子睿改编工作的进行,首先要以高官厚禄引诱杜子睿就范,和他进行开诚布公的谈话,钟子文甚至还和谢长林秘密制定了绝密的计划,要是杜子睿再拖着不肯整编的话,就暗杀他再找人取而代之,这项计划竟得到了蒋介石的欣赏,认为钟子文是个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的人才。
不过别以为钟子文并不欣赏新张家大院的做法,他只是觉得这么公开化的搞这个名堂对国民党的影响不好,做这样的事儿必须的保持住秘密,并且最好不要以官方的名义进行。
为此钟子文带着孙大勇和陈祖鑫秘密会见了谢长林的公子,北平黑社会顺天帮的老大谢晓飞。
钟子文要求谢晓飞找一个秘密的地点,从新建立一个关押审讯女犯的据点。
第一次被官方重视,并且还是军统华北大站的站长亲自过问,这让一直受到胡雄打压的谢晓飞兴奋的不行,他马上表示归顺钟子文的领导,并向钟子文等汇报说自己在大兴县的五佛山下有处秘密别墅,那里是富人和外国人修建下的度假别墅区,只要再拿下几处别墅建筑,将其连成一片那
么一个新的兼度假、秘密活动、审押女犯、娱乐为一体的一个秘密去处就将很快的建立。
听到这个消息,钟子文极为高兴,马上让谢晓飞带着陈祖鑫和孙大勇去看地方。钟子文虽说很少沾女人,但他却知道用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去“招待”一些自己需要的重要人物是必不可少的事儿,在这种特殊的地点和自己需要的人物进行谈话,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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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邵文忠在大伯家里躲避风头的第三天一早,就得知了自己的妻子左立萍已经脱险,并且先于他去了解放区的消息。现在的他对于**强大的组织工作能力真是佩服极了,没想到看似国民党占了上风的国统区里还有着**如此有效率的行动,看起来他们并不畏惧军统和中统的力量,也从未放弃过与他们的周旋斗争。
不过现在外面的风声还是很紧,看来秦保录和李大疤子等都发了疯,连续三天了都在严密的检查着出城的人员那。因此江跃萍等人还不能离开北平城,只能再等待一些时候。不过令江跃萍高兴的是因为梅青的穿针引线,现在北平的同志已经找到了邵府上来了,来人是北平市委的手枪队长葛启高同志,他告诉江跃萍和李雅,已经安排了自己人在邵府的周围放出了警戒,一旦发现这里被特务监视了的话,会启动紧急方案,护送他们强行离开这里。
这样一来,江跃萍就心里踏实的多了,知道在自己同志和邵家人的帮助下,安全暂时是不成问题的。
经过了五天艰苦的山路跋涉,杨芳在北平地下党手枪队员的护送和曲全友科长亲自带人接应下,辗转来到了雁北解放区的大本营马家河。在这里杨芳见到了杨四司令员和刘焱政委,还有野司派驻在雁北的邵文学副处长,这都是老熟人了,让杨芳绝对有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她的第一件事便是把那本花了巨大代价的英文大辞典亲手交给了邵文学副处长,邵文学让助手马上进行了鉴别,认定这是一本用密写药水精心描绘的情报图纸。
邵文学和助手马上关门进行了破解还原,结果真的在不少空白处显示出了密密麻麻的缩小的复制图纸。不过这些图纸究竟是什么,还需要送到野司去请专家进行甄别鉴定。根据邵文学的经验,这样精细的图纸绝非一般的建筑图,肯定是与周炳义斥巨资四处修建的军事基地和秘密仓库是有关的,也就是说这部数量众多的情报的价值是不可估量的。对此邵文学也不敢多耽搁,马上请杨四司令员派出以曲全友科长带队的特务营一连,护送由邵文
学助手江山携带的这部已经显影了的情报赶去安徽金寨的大别山野司总部,估计在一个月内这些图纸便会被还原,这样究竟它的价值有多大,届时便可见分晓了。
接着就是杨芳的去向了,根据总部的指示,杨芳需要回陕北总部参与组建《解放军前进报》。到时候是把她留在总部那边还是另有安排,这就不是雁北纵队和邵文学能说了算的了。
杨芳去陕北需要走山西晋中的这条路线,只要到了晋中解放区,那里晋中军区敌工部的黄庆生副部长就会派人送她去陕北了,到了晋中之后,剩下的路途也比从雁北去晋中要安全许多。不过现在正逢八月底的雨季,山路级不好走,并且山洪四处暴虐,加上这一带国民党驻军众多,因此邵文学给总部那边电报请示,要求等到九月第雨季稍缓后,再设法派人护送杨芳同志直接走公路,化装进入到晋中,这样要比直接绕路进入晋中节省一多半的时间,并且相对反倒是更安全一些。
不久陕北那边回电,同意雁北纵队的安排,并临时任命杨芳为《解放军前进报》驻三野雁北纵队的记者,这样,杨芳也就获得了在雁北休整和工作的机会了。
在马家河,邵文学副处长还告诉了杨芳一个震惊的消息,那就是经过陕北社会部的调查,敌人埋藏在我们内部代号“钉子”的变节分子就是负责湖北地下党工作的副领导人谢金宝,现在湖北那边已经将谢金宝秘密逮捕后押往了陕北。
杨芳乍着舌头说:“我的天啊,谁能想到当初这个比谁都革命的首长竟然也叛变了敌人,真是人心难测啊。现在最可怜是萧帆同志了,她还身陷敌人的囹圄,而自己丈夫在生活上背板了自己不说,还在政治上也卖身求荣了,这让她还怎么面对啊。”
刘焱政委和邵文学都和杨芳一样很是感叹。
刘焱说:“本来在孟雅芸同志牺牲后,杨四司令员和萧帆同志其实心里都有彼此爱慕之心,就是这个谢老虎从中插了一杠子,非要娶了萧帆同志不可。当时这位执行极左路线的谢特派员还要整倒杨四同志,为了救杨四,萧帆同志不得不违心的嫁给了谢金宝,谁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意志薄弱,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竟然变节了那。因此,我们准备加紧做昌平那边陈祖鑫和金大牙的工作,提前把他们的孩子还给他们,让他们提前释放萧帆,否则我们对不起自己的同志啊。”
杨芳说:“是啊,昌平的新张家大院我去过两次了,那里的情况确实太糟糕了,能早一点出来就能减轻萧帆同志多遭受的苦难。这个阶段里萧帆同志几乎很少
再受到敌人的欺凌了,因为在《万象周报》社三楼周炳义的设计中心里工作基本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这次荣继才同志因为这份情报被捕之后,就不知道萧帆受到牵连有多大了,弄不好胡雄又将她重新控制起来了,这样即便是陈祖鑫和金大牙有心提前释放萧帆,但是胡雄的淫威摆在那儿,他们也不敢和他对着干的。”
邵文学马上接住杨芳的话茬说:“因此现在我们不是要帮助胡雄整倒谢长林,而是要反过来帮助谢长林先整倒胡雄才行。只要胡雄一倒,那么金大牙和陈祖鑫就有了权利利用的空间了,咱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迅速的和金大牙完成拿孩子交换萧帆和孙二曼同志。因为不管胡雄倒台后是谁来接任,都会给这两个军统老员工点面子的。”
杨芳点点头,还是有些疑惑的说:“那么怎么才能整倒了胡雄那?他可是毛人凤的绝对心腹啊,没有毛人凤的首肯,就连周炳义和杜子睿也不敢完全去得罪胡雄的。”
邵文学抿着嘴,说:“是啊,本来我们的切入点是很少,胡雄几乎没给我们留出什么机会来。但是这次江跃萍同志和李雅同志协同邵文忠一起从北平成功的出逃了,这就给中统那边排挤军统的势力提供了口实,并且杜子睿和谢长林的关系极好,而陈诚为了拉拢杜子睿接受整编对他的话基本都是很能听进去的,只要这两边一动,我们再在侧面策动陈祖鑫告胡雄的刁状,毛人凤恐怕也很难抗的住这样的压力,就算不把胡雄给查办了,撤职处分也是在所难免的了,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
刘焱政委听了笑着说:“等我们救出了萧帆同志后,再让胡雄东山再起,反过来和谢长林正面撕破所谓师生情谊的脸皮,届时这北平城里的好戏将会是不断的,他们的内讧闹的越热闹越好,给我们的北平同志创造更多的发展空间啊。我说邵大处长,你是不是这么打算的啊?”
邵文学笑着指着刘焱说:“杨芳,你看刘政委,真不愧也是个老地下出身的人啊,我刚这么一说,他就知道了我的如意算盘了那,哈哈……,不过我的政委同志,时间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家谢长林和胡雄也不傻,咱们干这事儿还需要巧妙一点,被他们看出我们的意图来那就不好了,您说对吧?”
“哈哈哈哈……。”
刘焱看着邵文忠和杨芳也不禁的开怀笑了起来。
这时候杨芳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她说:“二位领导,钉子谢金宝是被我们及时发现清除了,那么谢金宝知道隐藏在我们内部很深的那个毒玫瑰是谁吗?”
邵文学说:“哦,
根据我的了解,通过审讯谢金宝他已经交代了自己的全部问题,唯独是对毒玫瑰的事儿一无所知,说是连这个代号也是第一次听说的。所以,要挖出毒玫瑰这样精心隐藏起来的内奸还需要我们另辟蹊径的了。不过据说这个毒玫瑰是由毛人凤和胡雄直接指挥的,既然这里面有胡雄的事儿,就证明这个毒玫瑰一定就在华北地区我们的队伍里,否则毛人凤是没必要让胡雄知道这个人的。”
杨芳说:“那么这次协助江跃萍和李雅同志逃出敌人魔掌的邵文忠是否能知道一些毒玫瑰的事儿那?他跟了金大牙那么久,而金大牙又是胡雄的死党,是不是会有所耳闻的那?”
邵文学摇了摇头道:“我估计危险。我那堂弟邵文忠在金大牙的眼里不过是个走狗而已,胡雄就更不会拿他当回事儿了,这样高度机密的事儿甭说是邵文忠了,我看金大牙都不会知道的。倒是有个人很可能会知情的,不过这个人极端的反动,是个顽固分子,要争取他是完全不可能的,不过我在设计一个诱捕的计划,要是能够成功的话,我看很可能从他的嘴里找出有价值的东西来。”
刘焱政委听了笑着说:“你看文学同志,你还夸我是老地下出身的那,一看你那一环扣一环的计划我就自愧不如啊,要是不保密的话,你说的这个人是谁那?”
“周三峰。”
邵文学说道:“这个家伙是周炳义的侄子,又是胡雄的绝对心腹,甭看他只有三十一二岁,但是却很热衷拥护国民党,竭尽所能的帮助胡雄抓捕和屠杀我们的同志,绝对是我们的死敌一个。不过这个家伙也有自己的弱点,就是好赌,总是偷偷摸摸的去法国人开的那家‘格巴斯娱乐场’赌钱,有时候手气还不错,所以我想我们该和北平的同志协作起来,争取在那里密捕周三峰。假如这个计划成功了,将来我们还可以嫁祸给谢长林的公子谢晓飞,因为谢晓飞的顺天帮打算高价收购这个赌场,但是法国老板始终不同意,因此谢晓飞曾扬言要教训一下这个洋鬼子,这样他就把话柄留在了外面。”
“一箭双雕,好计啊!”
刘焱竖起大拇指笑道:“我说邵副处长啊,你这下下劲儿的一折腾,这北平城里就变得越来越热闹了,看来这好戏是要一场接着一场来了啊。”
杨芳接着又问道:“那江跃萍同志和李雅同志以及邵文忠什么时候能从城里出来到解放区来那,因为继续在北平城里她们始终是危险的。”
听了这个问题,邵文学说:“还得等上几天,看来胡雄也怕把闲话留给他的对手去说,所以这次下了狠心,天天
在各个要道上进行盘查,特务和宪兵以及驻军都被动员起来了,此时出城风险太大,只能继续先隐蔽起来等时机。危险的是现在胡雄带着金大牙也返回了北平,亲自上阵指挥挨家挨户的搜查,只要这一关江跃萍她们能平安的度过去那么下面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过了两天,邵文忠的妻子左丽萍也到了解放区来。
左丽萍在抗战期间是军统的人,曾经协助过林若梅等人四个女人组成的“火焰山”秘密小组专门暗杀日本鬼子的行动,之后火焰山小组失败后,左丽萍又在我党的教育下参加了革命,之后被叛徒出卖被捕,接着被判了无期徒刑,后来陈祖鑫为了减轻邵文忠对自己和金大牙憎恨,便威逼左丽萍以嫁给邵文忠换取自由,最终左丽萍为了能获得自由不得不委屈的答应了。结果嫁给了邵文忠,在准备脱身之前怀了孕,被邵文忠看的很紧,最后左丽萍用土办法打胎,造成了自己的身子虚弱,就在邵文忠那里继续住了下来,邵文忠对她后来表现的还是非常的溺爱,让左丽萍少了一些对他的反感,最终还和组织接上了关系,原是准备长期这么潜伏下去的,谁知道这下出了邵文忠、江跃萍和李雅一起逃出虎口的事儿,所以她也呆不下去了,在殷罡书记的安排下顺利的撤出了北平,并被送到了雁北来了。
到了雁北的第一件事,左丽萍提出的就是和邵文忠离婚的事儿。
非常善解人意的邵文学副处长马上答应,并说:“你和邵文忠的关系其实是不被承认的,所以根本不必专门向组织上请求,你本来就是委屈的,所以我们将来和邵文忠严肃的说清楚了就行了,对此你不必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再说你和他之间还没孩子,更是一点问题也没有了。”
这样,左丽萍完全放下了心,虽说在北平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受尽了委屈,但现在终于回到了家,她还是完全放松了下来。
刘焱政委很和善的安排在雁北纵队政治部搞部队的法制工作,这样左丽萍也很满意,很快她就恢复了往昔的笑容中去了。
在雁北,杨芳还见到了自己原来的战友陈浩成团长和他现在的爱人秦筠。见到杨芳后陈浩成自然是很不好意思的,自己虽说对杨芳有过真感情,但是因为自己对她的粗鲁和不理性的行为造成了这位知识分子出身的美女记者对自己无法忍受,最终还是很快的结束了这段姻缘。单从性生活上来说陈浩成无疑是无法忘记杨芳的,因为杨芳的身体确实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为之赞叹不已的,不过因为杨芳的子宫在医学上属于后位,所以结婚半年了也没见她的肚子
大起来,这让陈浩成很是郁闷。他是个传统观念很强的男人,他很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因此在对杨芳的时候总是有种焦急的心态,并且因为杨芳实在是太漂亮了,那种总是富有知识分子气息的气质让陈浩成产生了玩不够她的变态心理,他不仅在上床的时候不许杨芳脱去脚上的鞋袜,还常常把杨芳脱光后反绑起来玩弄,这样更刺激了他的原始**,结果那事儿来的更快,根本谈得上能让她怀孕那。更何况这样的举止引起了杨芳极大的羞耻和反感,最终毅然决然的和他分了手。
不过善良的杨芳并没那么样的记恨陈浩成,毕竟陈浩成曾经两次救了自己,否则自己现在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都不敢想象的那,对于陈浩成的粗鲁,杨芳最终也以宽容的心态给予了谅解,不过陈浩成自己反倒是很难为情。
陈浩成告诉杨芳说,这次马抗日到了松山的朱家岭后表现的很不错,看来他已经吸取了上次松山大失败的教训了,因此再和二十军的人打仗,马抗日已经变得谨慎了起来,那种以前的过度自信和盲目乐观的情绪似乎已经不再有了。现在马抗日把自己带出来的冯贵那个营训练的很能打山地战了,在和驻守松山的周炳义的二十军四十一旅旅长贺家欢接连打了几次朱家岭保卫战,还取得了歼敌一个营的战绩那。贺家欢不得不暂停了夺取朱家岭,将松山全部纳入**防区的计划。
杨芳也坦承的对陈浩成说自己和马抗日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对此陈浩成也不好多问什么,这件事儿他已经从刘焱政委那里得知了,感觉文化差异太大的人之间确实难以融合在一起,最好在文化层次上也要有点门当户对才比较合适,就像自己和现在的妻子秦筠一样都是初中文化,所以俩人相处的才不错。
杨芳对马抗日也没多少怨恨,要说是陈浩成当初救了自己的命的话,那么自己父母的命则确实是马抗日救下来的。只是到最后她才发现这俩人都不适合做自己的终身伴侣而已,因此不管是见到马抗日还是陈浩成,这样的事儿总归是有些尴尬存在的,所以杨芳作为一般的老战友寒暄后也就客气的离开了。要是放在以前,杨芳肯定是想去朱家岭看看那里的情况去的,但是现在和马抗日分手了,她知道马抗日的身上还是有股子赖皮的味道,所以才不想再去招惹出马抗日的念想来那。
北平城那边如今很有点风声鹤唳的味道,特务在四处的搜捕江跃萍她们,但却一无所获。根据金大牙的分析,目前这仨人应该还在城里没出去拿,因为邵文忠对军统的这些做法很熟悉,所以他才遵照胡雄
的指示,把设卡检查的时间延长了十天,但看来江跃萍她们一定是有很好的隐蔽之处,不愁吃喝,否则肯定要急着离开北平的。至于邵府,金大牙也认为有可能藏人,还亲自带着人搜过,不过那处绝密的地下通道他是没办法发现的,最后金大牙认定邵府里不可能藏邵文忠的,因为这对邵家堂亲父子的作为邵敬斋老爷子是看透了的,那里还会帮助这个令人作呕的侄子那。
不久这件事儿就传到了北平的周炳义和南京的毛人凤那里去了,据说是杨芳智闯昌平,勇接清白,把基地的秘密设计图纸搞走了。另外,共党的要犯江跃萍竟然也在胡雄的眼皮子地下竟然越狱了,还带跑了邵文忠这样的重要证人以及被逮捕扣押的一个共军的女打字员。
周炳义对此大吃一惊,马上招胡雄质问,毛人凤非常恼火的亲自飞到了北平查询胡雄。现在还不确定被杨芳带走的那本荣黑头的英文大辞典是否藏有设计中心的设计图纸,要是有的话那损失就大了去了,因为许多基地的前期建设已经展开了,再要重新选址建造的话一是国防部在资金无力负担,二是军政部在整个华北的战略计划也已经没时间进行更改了。
胡雄此刻是百嘴莫辩,尤其是在梅子胡同放跑了江跃萍等人的事儿,更是有他们自身小视了江跃萍的能力的错误。
胡雄不仅狠狠挨了毛人凤的耳光,还要他自杀谢罪,幸亏周炳义和胡雄的交情不错,为他求了情,毛人凤这才撤了胡雄华北大站站长的职务,将西南大站站长钟子文少将和他的助手孙大勇上校等人调到了北平,由钟子文担任华北大站站长,孙大勇任北平站副站长,胡雄调任山西站站长,军衔降为上校。本来毛人凤要连金大牙、陈祖鑫还有秦保录等一起收拾了的,但念及他们在及时发现杨芳的破绽有功的份上,都是给他们降了半级职务,秦保录总算是保住了他的那条命,便跟着胡雄去了山西。唯一升职的是金大牙,因为他在分析和破获杨芳昌平情报案上立了大功,所以升任为了华北大站的副站长,接手主管昌平的新张家大院和对重要政治犯的审讯工作。陈祖鑫调回到北平进行侦缉工作,担任了军统侦缉行动大队的大队长,级别也由正处级降为了副处级。
对于钟子文和孙大勇,杨芳并不陌生。
在湖南怀化新四军办事处的时候,杨芳就和他们打过交道,当时钟子文是五战区情报处处长,孙大勇是贵州息烽集中营的主任。自己和当时的黄庆生副主任就曾多次和他们斗智斗勇,知道这俩对手很是阴险和狡猾的。
当时军统的山西大站并
不归西北站领导,而是隶属于华北大站管辖,胡雄一时成了钟子文的手下了。
对于钟子文华北军政界都是闻其名知其人的,他的阴险狡猾绝对不亚于谢长林和胡雄,等于是他俩的结合体,并且此人长期在军队里任职,对于军事也很有经验,抗战时期他曾担任过五战区司令长官刘汝明的情报处长、参谋长等职,由他参与制定的几次对日作战都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并且此人和周炳义、杜子睿等高级国民党将领都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好色,这就少了一个类似谢长林和胡雄的缺点,那就是因好色而误事,这也是毛人凤竭力向陈诚和顾祝同推荐钟子文去华北替代胡雄的原因。
并且此人和周炳义还是老交情,所以毛人凤把他弄到华北来,对于华北的**的地下工作来说确实不是个福音。
钟子文到任后马上采取了严厉的手段,他首先下令处决荣继才、萧帆等十几名被捕的**人,然后让助手孙大勇上校解散了新张家大院的感化所和陈祖鑫的《万象周报》社,将里面的女人全部转移进了北平监狱,公开在昌平新张家大院打出了华北警备司令部设计中心的牌子,加强了那里的防御力量。共登报谴责了原先这里的做法,使得杨芳刚刚发表在《解放军前进报》上的揭露这里黑幕的文章,降低了在群众中作用。
随后,钟子文还特地拜访了中统的北平特派员谢长林,要求和中统突破传统习惯,搞好相互间的关系。并表示将协助谢长林完成对杜子睿改编工作的进行,首先要以高官厚禄引诱杜子睿就范,和他进行开诚布公的谈话,钟子文甚至还和谢长林秘密制定了绝密的计划,要是杜子睿再拖着不肯整编的话,就暗杀他再找人取而代之,这项计划竟得到了蒋介石的欣赏,认为钟子文是个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的人才。
不过别以为钟子文并不欣赏新张家大院的做法,他只是觉得这么公开化的搞这个名堂对国民党的影响不好,做这样的事儿必须的保持住秘密,并且最好不要以官方的名义进行。
为此钟子文带着孙大勇和陈祖鑫秘密会见了谢长林的公子,北平黑社会顺天帮的老大谢晓飞。
钟子文要求谢晓飞找一个秘密的地点,从新建立一个关押审讯女犯的据点。
第一次被官方重视,并且还是军统华北大站的站长亲自过问,这让一直受到胡雄打压的谢晓飞兴奋的不行,他马上表示归顺钟子文的领导,并向钟子文等汇报说自己在大兴县的五佛山下有处秘密别墅,那里是富人和外国人修建下的度假别墅区,只要再拿下几处别墅建筑,将其连成一片那
么一个新的兼度假、秘密活动、审押女犯、娱乐为一体的一个秘密去处就将很快的建立。
听到这个消息,钟子文极为高兴,马上让谢晓飞带着陈祖鑫和孙大勇去看地方。钟子文虽说很少沾女人,但他却知道用漂亮又有气质的女人去“招待”一些自己需要的重要人物是必不可少的事儿,在这种特殊的地点和自己需要的人物进行谈话,绝对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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