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又见松山
杨芳为王跃工作的问题找的是警察厅长胡雄。
说起来,这事儿还和邵文学有关系,那是当年邵文学为防止杨芳受到日本人左田之害而特意的保护了她,说她是自己要培养的眼线人物。最后还在杨芳出了张家大院后让她去了自己当时还是军统的上级机关在许昌的训练基地。对日本人说是派她去学习侦查了,其实那是邵文学是真想把杨芳拉进军统而让她去受训的。
当时北平的军统还是何永祥在操控,幕后人物正是在许昌培训基地的胡雄。
胡雄不像他的老师谢长林那么闷骚好色,和周炳义一样算是**当中难得的正人君子了,他对杨芳的才学和机敏以及做事上的睿智很是敬佩。加上杨芳当时已经结婚成家,因此没有让她在培训的最后项目上去做那种牺牲了,这也算是帮助了杨芳。当时杨芳去许昌基地也是得到了上级的批准的,原本是打算让她趁机进入军统。不过经过军统教官的最后测试决定杨芳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做敌后工作,她就是个才学广博的最佳记者,对于地下工作的概念几乎没什么,在搏击和射击的科目上最后都是不及格,最终没有录用她,只是安慰性的给了她一个所谓的军统少尉的军衔,便让她回了北平继续她自己的工作了,最后还把她的档案给毁了,等于弃了使用她的计划了。
不过,在此期间,杨芳和胡雄建立了很好的师生友谊。而当时就怀疑杨芳很可能是**地下党的胡雄也没找她的任何麻烦,这给后面的事儿留下了一个谜来。胡雄历来都站在国民党的立场上,对**的人从来就不手软,被他抓的和杀的华北的**的工作人员不下数十,但他却偏偏的放过了杨芳,他对杨芳也没有一般男人的那种邪念,真是到最后连杨芳自己都觉得有些想不通了。
而直到杨芳最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撤去了根据地后,胡雄也没对此说过什么,只是在心里喜道自己当初的判断没有错。
上级是知道杨芳和胡雄的这层曾经短期的师生关系的,便指示杨芳尽可能接近胡雄,以便能从他的身上获取到一些军统的机密,毕竟虽说谢长林是幕后大老板,但是胡雄却是军统华北站的一把手那。
所以,当军调办事处一到北平定了下来,杨芳便买了最好的烟酒送到了北平警察厅胡雄厅长的办公室去了。胡雄还是蛮感动的,虽说自己的这个学生真的证明是**的人了,但撇开两党的分歧和政治不谈的话,杨芳还是少有的懂事的美人儿,因此他好不避讳的请了杨芳吃饭,还告诉她有困难尽管去找他这个老师,只要不牵着政治就行。
所以这
次王跃找上门来,杨芳想到的也就是胡雄了。
胡雄在自己的办公室再次见到杨芳后,听完了她的诉求后马上答应下来说:“嗨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那,不就是帮你前夫找份工作嘛,这个好办,我一个电话的事情。他想留在原来的报社工作那,还是换家更好的去处?”
杨芳很感谢的说:“老师,还是原来的《北平晚报》吧,他在那里工作了六年了,和同僚们都彼此十分熟悉了,对晚报的工作也掌握的很好,就不用换地儿了。只是这样给老师添麻烦了,是在是不好意思了。”
胡雄一下笑了:“大美人儿,你也没去过日本,怎么客气的跟个日本娘儿们似的啊,和老师我有这个必要吗。真的,这是小事儿一桩,你可以通知你这前夫了,让他明天还回老报社上班,我一会儿就把这事儿办妥了。我说大美人儿啊,你这次可是犯了一个大忌啊,你春节悄悄去了济南,这事儿千万不要被你那上级知道了,否则的话你们**内部的株连方式可是比我们国民党要来的凶多了那。”
杨芳一愣道:“怎么老师,你的手下跟踪了我?”
“绝对没有的事儿!”
胡雄道:“我才懒得让人跟踪你那,据我的了解我们军统的人也没跟踪过你。因为你是军调处的人,所以在车站检查身份的时候我的手下会记录下来,我是担心这事儿将来对你不利,所以已经把记录给毁了,也因此知道你是去的济南,没错吧。”
胡雄许昌的时候就一直喊杨芳“大美人儿”,对于他的这种毫不掩饰的直白,杨芳反倒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人对自己也反而威胁最小。
“当然没错。”
杨芳还没傻到要在胡雄的面前撒谎,这个家伙是比金大牙敏锐几倍的人,任何撒谎他都能一眼识破,反倒是让他心存不悦了,所以杨芳说:“我已经四年没见着父母了,所以不管回来会受什么处分,这三天我都要去见一见他们,谢谢老师的包容了。”
“哈哈,我也不是谁都包容的,只是你大美人儿例外了而已。”
胡雄说:“现在抗战胜利了,眼看着国共两家的面和心不合就要到了爆发的时候了。大美人儿,老师我的招呼可得打在前面,到时候我们很可能成为真正的敌人了,让我很为难那,我最希望的就是在我的监狱里别看见你那。而你那,也别希望在你们的战俘营里看到我啊,哈哈……。”
杨芳也苦笑了,说:“我真是和老师是一样的想法那,但是谁知道那,就怕是有时是命运弄人那。”
王跃终于欣喜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岗位上去了,总编对他也有些另眼相看,说竟然警察厅长电话为他说话,没想到王记者还有这层上层关系那,将来要有什么事儿,社里还得仰仗他那。这时王跃才知道原来前妻杨芳找的是警察厅的胡厅长,难怪总编变得乖乖了的那。
他恢复上班十天之后,杨芳、黄庆生和安德森克罗克加上**的张兆辉副主任等一行六人组成了调停小组去了百里松山。
果然,他们骑着的马匹才到李家庄路口,就看到了敲锣打鼓的八路军打着横幅,扭着秧歌在列队欢迎军调办事处的人了。
站在人群最前面是正是上身敞开着军装,露出里面那件漂亮的灰毛衣的松山军区司令员马抗日。他手上捧着一大把鲜花在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的到来,这束花可来之不易,是人家女同志精心养在总部院子里,在冬季还大放异彩的腊梅,有黄色的,还有淡红色的,发着芳香绽放的花朵,很有点傲骨严寒的意味那。这还是马抗日求了花的主人,后勤部参谋秦筠好几次,最后感动了秦筠人家才帮着他采摘下来的。
秦筠说:“我才不管什么军调处不军调处的,美国人都是偏向蒋介石的,我这是看在杨记者的面子上才剪下来的,司令员是送她我没意见的。”
马抗日本是跑惯了山路的人,别看他矮墩墩的,跑起来因为“底盘”重,却是又稳又快的。可是见到了在村口下马的杨芳,他激动的撒丫子就奔了过去,没留神山路上的一块石头,结果脚下一绊摔了一个大跟头,手上的腊梅花也散落了一地,他不顾自己的疼痛,马上爬起感觉去捡拾那些他精心为杨芳准备的花枝子。嘴里还沮丧的说着:“真该死,真该死,这不是成心出我老马的洋相吗。”
看到很多花枝上的花朵已经被摔掉了,他心疼的直是唏嘘。
这时候他发现一双穿着性感漂亮的黑色棉皮短靴的脚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跟前,一抬头见是快步赶到的杨芳,杨芳弯下腰来捡起了一支腊梅枝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抗日,真香啊,你起来吧,带我回家去。”
马抗日赶紧的和杨芳一起站起了身来:“杨芳,你看我……我原本是想亲自把花送到你手上的,没想到……哎……老天不成全我啊……。”
杨芳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最深情的马抗日了,一下便扑到了他的怀里,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不过,一米五九的马抗日比她整整的矮了十公分,所以说是扑进他的怀里,不如说是杨芳低下了头把头靠在了马抗日的脑门上了更合适。但无论怎么说
这一幕还是感动了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跟着上来的军调处的所有的人都跟着那一大群战士和群众鼓起了掌来,也就是在这一刻,杨芳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正式嫁给马抗日了。
一行人乘上八路军松山军区准备好了的马车,又赶了两个小时的山路终于到达了解放区的腹地榆木镇了,那里也是欢迎的人群在鸣放鞭炮和载歌载舞的欢迎着从北平来的客人。
在军区办公大院的会议室里,杨芳把所有的客人向自己军调处的人做了介绍,接着黄庆生也把松山的领导介绍给了军调处特派小组的所有成员。
主要负责接待和洽谈的是军区政委刘焱同志,他也是杨芳和马抗日的老上级和老朋友了。当天晚上因为路途劳累了,松山军区并没举行过多的活动和应酬,而是给军调处的三方代表们下了鸡蛋肉丝面,让他们吃的很高兴,安德森主任吃了足足两大碗,还说好吃那。
吃完晚饭后,作为接待方的刘焱政委宣布休息,客房已经为全体代表准备好了,明天早上是请代表们参观解放区的区域里的一些军事目标,并允许拍照。接着由马抗日司令员和刘焱政委向军调处介绍百里松山的历史和为何八路军不能放弃这块解放区的理由,下午安平的**第七十七军二零四师的师长孟怀成带领**的谈判代表到榆木镇洽谈停火区域的划分问题。第三天全体代表并八路军松山军区的代表进入安平县城,查看**的区域,到第五天全体人员集中在蠡县的安河桥镇,在这个缓冲区里进行最终的划线谈判,由美国方面做调停人进行。
这个计划也是事先向军调处主任安德森事先做了通报,并取得了他的同意通过的,所以现在一宣布大家均表示没有意见。
晚上的住宿都安排在安平县人民政府大院里的招待所,这里都是接待首长用的,此次为迎接军调处的代表,所以在马抗日司令员的亲自参与下改造了一个土制的锅炉,为调停小组的人提供暖充足的热水。还在各个房间里烧起了大煤炉子,使得房间里非常的暖和。
在这里也为唯一的女代表杨芳记者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都代表们都各自入住后,马抗日这才来到了杨芳的房间里,两人再次拥抱在了一起,这一次拥抱了很长的时间,马抗日都舍不得松手。还是杨芳最后推开了他,让他坐下然后说:“快把女儿带来给我看看啊,我都想死她了。”
“放心好了,马甜我已经叫秦筠她们几个女同志去保育院接了,一会儿就该到了。”
马抗日说着突然单腿跪在了杨芳的面前:“杨芳,我马抗日正
式的向你求婚,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的生命。我是个老粗出身的人,我知道是配不上你的,但是我怎么也忘不了你,我只能是一辈子听你的话,对你好了,你肯答应我吗?求你答应吧,让马甜有个完整的家,我这辈子就再没其他的追求了。”
杨芳是想到了马抗日会在这次自己的松山之行的时候向自己提出求婚的,但是他的这番话是自己想不出来的,一定是有人教了他,于是她让马抗日先起来,可马抗日说杨芳要是不答应的话自己就不起来。
杨芳脸红了,说:“好了,我要不答应你就不会让你进我宿舍的门了,快起来吧。”
这下马抗日高兴的一下蹦了起来,抓住杨芳的胳膊说:“真是太好了,全中国最漂亮的女人是我马抗日的老婆了,**万岁,**万岁!”
杨芳连说:“你轻点好不好啊,这么大喊大叫的要把别人给引来的,还以为我这里出了什么事儿那。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现在嫁给你啊,要是现在一结婚那我的军代表就做不成了,你是我丈夫,又是冲突地区的指挥员,我就得回避军调的事儿了。我看还是待到军调工作结束后我们再结婚好了,怎么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马抗日马上想起了自己的前车之鉴,要不是在安河桥自己那晚的冲动,也许现在杨芳早就是自己的老婆了,结果自己一冲动不听吴公望之劝,酿成了他自己被开除,杨芳还嫁给了陈浩成一年多的遗憾之事。所以这次马抗日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冲动了,只要确立了与杨芳的爱情关系那就是最大的胜利了。因为杨芳的脾气他是最了解的,一旦答应下来的事情她是绝不会变更的,再等多久只要她肯做自己的老婆就行了,这也是马抗日认为的他人生中的最美的事儿了。
很快秦筠等女战友的到来给了杨芳更大的愉快,本身这些战友都和她当年关系极好,加上女儿的到来更是让杨芳激动到了极点,她一把把马甜搂在了怀里,眼泪扑拉扑拉的落了下来。幸好乖巧的马甜很懂事,她对杨芳有股特殊的亲热,她拉着杨芳的手说:“妈妈,你哭了,是想我和爸爸了吧,那你快回来啊,那样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杨芳抱紧着马甜说:“嗯,妈妈很快就会和马甜在一起了,再也不和你分开了。马甜,这次妈妈给你在北平城里带来了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一会儿妈妈就拿给你好吗,还有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那。”
四岁的马甜仰起头说:“我不要新衣服,也不要吃好吃的,就要妈妈和我在一起,再也不要
离开马甜了,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告诉他们说我也有,爸爸说了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那。”
一边的秦筠跟着说:“马甜说的对,你妈妈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那。”
杨芳很是奇怪,马甜从小就不在自己的身边,怎么对自己这么亲那,就像是早就见过面了似的。她想这也许就是世界上的骨肉亲情吧,她抱着马甜说:“马甜,今天晚上就睡在妈妈这里好吗,妈妈要给你讲很多很多的故事,还要听你唱歌给妈妈听那。”
马甜懂事的点点头:“妈妈今天要给我洗屁屁,妈妈还从来没给马甜洗过屁屁那。”
大家都笑了,杨芳在马甜的头上亲了一下说:“嗯,好的,妈妈给你洗,然后和妈妈睡在一个被窝里好吗?”
“好啊,马甜太高兴了。”
马甜说道:“那爸爸怎么办啊,他睡到哪里去那,以前爸爸经常给我暖被窝那。”
杨芳摸了摸懂事的孩子的头发说:“爸爸还是谁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现在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以后就明白了。以后等我们的新中国建立起来了,妈妈就和甜甜还有爸爸在一起了好吗?”
“嗯,好的啊。”
马抗日对杨芳一往情深这一点不假,但他知道这次杨芳是和军调处的代表们一起来的,她和自己还没正式结婚,因此自己是不能提出和她有什么更亲密的接触的,否则杨芳一反感那就不好了,还是按照杨芳的性格来做事吧,走到那步再说那步的关系,这比较符合杨芳的处事逻辑的。
杨芳这次给每个女战友都带来一双棉袜子,她知道这里的战友都穿着棉鞋,保暖性不如棉皮鞋,给她们带来这样暖和的厚袜子是比较实惠的事情。
结过杨芳的礼物后,陈浩成现在的爱人秦筠参谋说:“谢谢杨记者了啊,对了,你有机会去看看浩成吗?”
杨芳看了一眼马抗日说:“有啊,我们明天早上参观松山的防区,完了就赶去李家庄视察并在那里吃午饭,然后等国民党七十七军和二零四师的代表过来再回榆木来。在李家庄团部不久见着陈团长了吗。”
“嗯,那好啊,明天刘我因为这身体,就不能陪同你们军调处代表一起视察了,但是马司令会和你们一道去李家庄那,怎么你上午来的时候在李家庄没见到浩成他吗?”
小辣椒秦筠一口气的说完了这些话。
杨芳说:“没有啊,当时他们政委说陈团长去下面的连队去了,正好不在,不过明天就肯定能见到了。都是老战友了,不见一下怎么行那。”
杨芳还指着秦筠的肚子说:“秦参谋,你什么时候给陈团长增添一个当兵的人啊。”
秦筠笑道:“预产期是今年的三月初,也快了那,这几天正好国共停火了,浩成他说了到时候生个男孩子就叫陈停火,我说这多八卦啊,还是叫陈和平的好,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嘛,我们需要的是和平啊。”
“嗯,和平,这个名字好啊。”
杨芳笑了,说:“那要和我们马甜一样是个女儿怎么办那?”
“那我也想好了。”
秦筠道:“是个女儿的话也不错,就叫陈美萍好了。”
一边开心的不得了的马抗日说:“陈美萍?小秦啊,这个名字可俗气了,不好不好,太普遍了。我看要是个女儿的话就叫陈大辣椒好了,她的妈妈是小辣椒,女儿自然是大辣椒了。”
他这一插话不打紧,把满屋子的人都给逗乐了,有的还前仰后合的捂着肚子。
杨芳连忙说:“老马,去你的吧,有这么给人孩子取名的吗,还大辣椒那,亏你也想得出来。我看陈美萍这个名字也不错的,再说是人家亲妈给起的,也没什么俗气的。”
秦筠说:“司令员说的也有道理,其实名字我还没想好那,不过叫大辣椒肯定不合适,到时候再看孩子她爸的意思再说吧。”
看看时候也不早了,而马抗日和女儿跟杨芳的关系现在也无人不知了,杨芳都四年没见着孩子,所以大家都借口离开了这里,留下马抗日和马甜在杨芳的房间里继续说着私密的话儿。
杨芳告诉马抗日这次的军调很可能达不到国共双方的共识,最后很可能破裂。
“所以老马,我们不能对国民党抱有太大的希望,要做好两手准备啊。”
杨芳说:“一旦和谈协定破裂了,那么内战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你这里的部队要做好艰苦战争的准备啊,这一仗要是真打起来了,你的队伍现在是三面受敌,千万要稳住自己的阵脚,听从上级指挥调度,不可贸然行事啊。”
“阿芳,这我知道的。平时刘政委都给我说过这些分析了,我现在在进行大练兵和扩充部队就是为了防止战争的爆发。你放心好了,我马抗日这次绝不是原来的马赖皮了,肯定会按照党中央和上级的指挥作战的,对了,还有你的支持那,我信心足得很那。”
马抗日对杨芳激动的说道。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杨芳已经给马甜洗过了脚,抱她进了被窝。马抗日很自觉的说:“阿芳,那我也回宿舍休息去了啊,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谁说的?”
马抗日道:“我等你一辈子都等得及那,现在我已经开始有点懂了什么是爱情了,还真是一门不简单的学问那。”
说罢,他死命的拥抱了杨芳后,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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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这事儿还和邵文学有关系,那是当年邵文学为防止杨芳受到日本人左田之害而特意的保护了她,说她是自己要培养的眼线人物。最后还在杨芳出了张家大院后让她去了自己当时还是军统的上级机关在许昌的训练基地。对日本人说是派她去学习侦查了,其实那是邵文学是真想把杨芳拉进军统而让她去受训的。
当时北平的军统还是何永祥在操控,幕后人物正是在许昌培训基地的胡雄。
胡雄不像他的老师谢长林那么闷骚好色,和周炳义一样算是**当中难得的正人君子了,他对杨芳的才学和机敏以及做事上的睿智很是敬佩。加上杨芳当时已经结婚成家,因此没有让她在培训的最后项目上去做那种牺牲了,这也算是帮助了杨芳。当时杨芳去许昌基地也是得到了上级的批准的,原本是打算让她趁机进入军统。不过经过军统教官的最后测试决定杨芳这样的女人不适合做敌后工作,她就是个才学广博的最佳记者,对于地下工作的概念几乎没什么,在搏击和射击的科目上最后都是不及格,最终没有录用她,只是安慰性的给了她一个所谓的军统少尉的军衔,便让她回了北平继续她自己的工作了,最后还把她的档案给毁了,等于弃了使用她的计划了。
不过,在此期间,杨芳和胡雄建立了很好的师生友谊。而当时就怀疑杨芳很可能是**地下党的胡雄也没找她的任何麻烦,这给后面的事儿留下了一个谜来。胡雄历来都站在国民党的立场上,对**的人从来就不手软,被他抓的和杀的华北的**的工作人员不下数十,但他却偏偏的放过了杨芳,他对杨芳也没有一般男人的那种邪念,真是到最后连杨芳自己都觉得有些想不通了。
而直到杨芳最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撤去了根据地后,胡雄也没对此说过什么,只是在心里喜道自己当初的判断没有错。
上级是知道杨芳和胡雄的这层曾经短期的师生关系的,便指示杨芳尽可能接近胡雄,以便能从他的身上获取到一些军统的机密,毕竟虽说谢长林是幕后大老板,但是胡雄却是军统华北站的一把手那。
所以,当军调办事处一到北平定了下来,杨芳便买了最好的烟酒送到了北平警察厅胡雄厅长的办公室去了。胡雄还是蛮感动的,虽说自己的这个学生真的证明是**的人了,但撇开两党的分歧和政治不谈的话,杨芳还是少有的懂事的美人儿,因此他好不避讳的请了杨芳吃饭,还告诉她有困难尽管去找他这个老师,只要不牵着政治就行。
所以这
次王跃找上门来,杨芳想到的也就是胡雄了。
胡雄在自己的办公室再次见到杨芳后,听完了她的诉求后马上答应下来说:“嗨呀,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儿那,不就是帮你前夫找份工作嘛,这个好办,我一个电话的事情。他想留在原来的报社工作那,还是换家更好的去处?”
杨芳很感谢的说:“老师,还是原来的《北平晚报》吧,他在那里工作了六年了,和同僚们都彼此十分熟悉了,对晚报的工作也掌握的很好,就不用换地儿了。只是这样给老师添麻烦了,是在是不好意思了。”
胡雄一下笑了:“大美人儿,你也没去过日本,怎么客气的跟个日本娘儿们似的啊,和老师我有这个必要吗。真的,这是小事儿一桩,你可以通知你这前夫了,让他明天还回老报社上班,我一会儿就把这事儿办妥了。我说大美人儿啊,你这次可是犯了一个大忌啊,你春节悄悄去了济南,这事儿千万不要被你那上级知道了,否则的话你们**内部的株连方式可是比我们国民党要来的凶多了那。”
杨芳一愣道:“怎么老师,你的手下跟踪了我?”
“绝对没有的事儿!”
胡雄道:“我才懒得让人跟踪你那,据我的了解我们军统的人也没跟踪过你。因为你是军调处的人,所以在车站检查身份的时候我的手下会记录下来,我是担心这事儿将来对你不利,所以已经把记录给毁了,也因此知道你是去的济南,没错吧。”
胡雄许昌的时候就一直喊杨芳“大美人儿”,对于他的这种毫不掩饰的直白,杨芳反倒很乐意接受,这样的人对自己也反而威胁最小。
“当然没错。”
杨芳还没傻到要在胡雄的面前撒谎,这个家伙是比金大牙敏锐几倍的人,任何撒谎他都能一眼识破,反倒是让他心存不悦了,所以杨芳说:“我已经四年没见着父母了,所以不管回来会受什么处分,这三天我都要去见一见他们,谢谢老师的包容了。”
“哈哈,我也不是谁都包容的,只是你大美人儿例外了而已。”
胡雄说:“现在抗战胜利了,眼看着国共两家的面和心不合就要到了爆发的时候了。大美人儿,老师我的招呼可得打在前面,到时候我们很可能成为真正的敌人了,让我很为难那,我最希望的就是在我的监狱里别看见你那。而你那,也别希望在你们的战俘营里看到我啊,哈哈……。”
杨芳也苦笑了,说:“我真是和老师是一样的想法那,但是谁知道那,就怕是有时是命运弄人那。”
王跃终于欣喜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岗位上去了,总编对他也有些另眼相看,说竟然警察厅长电话为他说话,没想到王记者还有这层上层关系那,将来要有什么事儿,社里还得仰仗他那。这时王跃才知道原来前妻杨芳找的是警察厅的胡厅长,难怪总编变得乖乖了的那。
他恢复上班十天之后,杨芳、黄庆生和安德森克罗克加上**的张兆辉副主任等一行六人组成了调停小组去了百里松山。
果然,他们骑着的马匹才到李家庄路口,就看到了敲锣打鼓的八路军打着横幅,扭着秧歌在列队欢迎军调办事处的人了。
站在人群最前面是正是上身敞开着军装,露出里面那件漂亮的灰毛衣的松山军区司令员马抗日。他手上捧着一大把鲜花在等待着自己心爱的人的到来,这束花可来之不易,是人家女同志精心养在总部院子里,在冬季还大放异彩的腊梅,有黄色的,还有淡红色的,发着芳香绽放的花朵,很有点傲骨严寒的意味那。这还是马抗日求了花的主人,后勤部参谋秦筠好几次,最后感动了秦筠人家才帮着他采摘下来的。
秦筠说:“我才不管什么军调处不军调处的,美国人都是偏向蒋介石的,我这是看在杨记者的面子上才剪下来的,司令员是送她我没意见的。”
马抗日本是跑惯了山路的人,别看他矮墩墩的,跑起来因为“底盘”重,却是又稳又快的。可是见到了在村口下马的杨芳,他激动的撒丫子就奔了过去,没留神山路上的一块石头,结果脚下一绊摔了一个大跟头,手上的腊梅花也散落了一地,他不顾自己的疼痛,马上爬起感觉去捡拾那些他精心为杨芳准备的花枝子。嘴里还沮丧的说着:“真该死,真该死,这不是成心出我老马的洋相吗。”
看到很多花枝上的花朵已经被摔掉了,他心疼的直是唏嘘。
这时候他发现一双穿着性感漂亮的黑色棉皮短靴的脚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跟前,一抬头见是快步赶到的杨芳,杨芳弯下腰来捡起了一支腊梅枝子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抗日,真香啊,你起来吧,带我回家去。”
马抗日赶紧的和杨芳一起站起了身来:“杨芳,你看我……我原本是想亲自把花送到你手上的,没想到……哎……老天不成全我啊……。”
杨芳再也忍不住了,她终于看到了一个最深情的马抗日了,一下便扑到了他的怀里,眼泪也跟着下来了。
不过,一米五九的马抗日比她整整的矮了十公分,所以说是扑进他的怀里,不如说是杨芳低下了头把头靠在了马抗日的脑门上了更合适。但无论怎么说
这一幕还是感动了所有在场的人,包括跟着上来的军调处的所有的人都跟着那一大群战士和群众鼓起了掌来,也就是在这一刻,杨芳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正式嫁给马抗日了。
一行人乘上八路军松山军区准备好了的马车,又赶了两个小时的山路终于到达了解放区的腹地榆木镇了,那里也是欢迎的人群在鸣放鞭炮和载歌载舞的欢迎着从北平来的客人。
在军区办公大院的会议室里,杨芳把所有的客人向自己军调处的人做了介绍,接着黄庆生也把松山的领导介绍给了军调处特派小组的所有成员。
主要负责接待和洽谈的是军区政委刘焱同志,他也是杨芳和马抗日的老上级和老朋友了。当天晚上因为路途劳累了,松山军区并没举行过多的活动和应酬,而是给军调处的三方代表们下了鸡蛋肉丝面,让他们吃的很高兴,安德森主任吃了足足两大碗,还说好吃那。
吃完晚饭后,作为接待方的刘焱政委宣布休息,客房已经为全体代表准备好了,明天早上是请代表们参观解放区的区域里的一些军事目标,并允许拍照。接着由马抗日司令员和刘焱政委向军调处介绍百里松山的历史和为何八路军不能放弃这块解放区的理由,下午安平的**第七十七军二零四师的师长孟怀成带领**的谈判代表到榆木镇洽谈停火区域的划分问题。第三天全体代表并八路军松山军区的代表进入安平县城,查看**的区域,到第五天全体人员集中在蠡县的安河桥镇,在这个缓冲区里进行最终的划线谈判,由美国方面做调停人进行。
这个计划也是事先向军调处主任安德森事先做了通报,并取得了他的同意通过的,所以现在一宣布大家均表示没有意见。
晚上的住宿都安排在安平县人民政府大院里的招待所,这里都是接待首长用的,此次为迎接军调处的代表,所以在马抗日司令员的亲自参与下改造了一个土制的锅炉,为调停小组的人提供暖充足的热水。还在各个房间里烧起了大煤炉子,使得房间里非常的暖和。
在这里也为唯一的女代表杨芳记者安排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都代表们都各自入住后,马抗日这才来到了杨芳的房间里,两人再次拥抱在了一起,这一次拥抱了很长的时间,马抗日都舍不得松手。还是杨芳最后推开了他,让他坐下然后说:“快把女儿带来给我看看啊,我都想死她了。”
“放心好了,马甜我已经叫秦筠她们几个女同志去保育院接了,一会儿就该到了。”
马抗日说着突然单腿跪在了杨芳的面前:“杨芳,我马抗日正
式的向你求婚,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你包括我的生命。我是个老粗出身的人,我知道是配不上你的,但是我怎么也忘不了你,我只能是一辈子听你的话,对你好了,你肯答应我吗?求你答应吧,让马甜有个完整的家,我这辈子就再没其他的追求了。”
杨芳是想到了马抗日会在这次自己的松山之行的时候向自己提出求婚的,但是他的这番话是自己想不出来的,一定是有人教了他,于是她让马抗日先起来,可马抗日说杨芳要是不答应的话自己就不起来。
杨芳脸红了,说:“好了,我要不答应你就不会让你进我宿舍的门了,快起来吧。”
这下马抗日高兴的一下蹦了起来,抓住杨芳的胳膊说:“真是太好了,全中国最漂亮的女人是我马抗日的老婆了,**万岁,**万岁!”
杨芳连说:“你轻点好不好啊,这么大喊大叫的要把别人给引来的,还以为我这里出了什么事儿那。我告诉你,我可不是现在嫁给你啊,要是现在一结婚那我的军代表就做不成了,你是我丈夫,又是冲突地区的指挥员,我就得回避军调的事儿了。我看还是待到军调工作结束后我们再结婚好了,怎么你没意见吧?”
“没意见,没意见!”
马抗日马上想起了自己的前车之鉴,要不是在安河桥自己那晚的冲动,也许现在杨芳早就是自己的老婆了,结果自己一冲动不听吴公望之劝,酿成了他自己被开除,杨芳还嫁给了陈浩成一年多的遗憾之事。所以这次马抗日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再冲动了,只要确立了与杨芳的爱情关系那就是最大的胜利了。因为杨芳的脾气他是最了解的,一旦答应下来的事情她是绝不会变更的,再等多久只要她肯做自己的老婆就行了,这也是马抗日认为的他人生中的最美的事儿了。
很快秦筠等女战友的到来给了杨芳更大的愉快,本身这些战友都和她当年关系极好,加上女儿的到来更是让杨芳激动到了极点,她一把把马甜搂在了怀里,眼泪扑拉扑拉的落了下来。幸好乖巧的马甜很懂事,她对杨芳有股特殊的亲热,她拉着杨芳的手说:“妈妈,你哭了,是想我和爸爸了吧,那你快回来啊,那样我就永远和你在一起了。”
杨芳抱紧着马甜说:“嗯,妈妈很快就会和马甜在一起了,再也不和你分开了。马甜,这次妈妈给你在北平城里带来了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一会儿妈妈就拿给你好吗,还有妈妈给你买的新衣服那。”
四岁的马甜仰起头说:“我不要新衣服,也不要吃好吃的,就要妈妈和我在一起,再也不要
离开马甜了,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我告诉他们说我也有,爸爸说了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那。”
一边的秦筠跟着说:“马甜说的对,你妈妈还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那。”
杨芳很是奇怪,马甜从小就不在自己的身边,怎么对自己这么亲那,就像是早就见过面了似的。她想这也许就是世界上的骨肉亲情吧,她抱着马甜说:“马甜,今天晚上就睡在妈妈这里好吗,妈妈要给你讲很多很多的故事,还要听你唱歌给妈妈听那。”
马甜懂事的点点头:“妈妈今天要给我洗屁屁,妈妈还从来没给马甜洗过屁屁那。”
大家都笑了,杨芳在马甜的头上亲了一下说:“嗯,好的,妈妈给你洗,然后和妈妈睡在一个被窝里好吗?”
“好啊,马甜太高兴了。”
马甜说道:“那爸爸怎么办啊,他睡到哪里去那,以前爸爸经常给我暖被窝那。”
杨芳摸了摸懂事的孩子的头发说:“爸爸还是谁到他自己的房间里去,现在有些事情你还不懂,以后就明白了。以后等我们的新中国建立起来了,妈妈就和甜甜还有爸爸在一起了好吗?”
“嗯,好的啊。”
马抗日对杨芳一往情深这一点不假,但他知道这次杨芳是和军调处的代表们一起来的,她和自己还没正式结婚,因此自己是不能提出和她有什么更亲密的接触的,否则杨芳一反感那就不好了,还是按照杨芳的性格来做事吧,走到那步再说那步的关系,这比较符合杨芳的处事逻辑的。
杨芳这次给每个女战友都带来一双棉袜子,她知道这里的战友都穿着棉鞋,保暖性不如棉皮鞋,给她们带来这样暖和的厚袜子是比较实惠的事情。
结过杨芳的礼物后,陈浩成现在的爱人秦筠参谋说:“谢谢杨记者了啊,对了,你有机会去看看浩成吗?”
杨芳看了一眼马抗日说:“有啊,我们明天早上参观松山的防区,完了就赶去李家庄视察并在那里吃午饭,然后等国民党七十七军和二零四师的代表过来再回榆木来。在李家庄团部不久见着陈团长了吗。”
“嗯,那好啊,明天刘我因为这身体,就不能陪同你们军调处代表一起视察了,但是马司令会和你们一道去李家庄那,怎么你上午来的时候在李家庄没见到浩成他吗?”
小辣椒秦筠一口气的说完了这些话。
杨芳说:“没有啊,当时他们政委说陈团长去下面的连队去了,正好不在,不过明天就肯定能见到了。都是老战友了,不见一下怎么行那。”
杨芳还指着秦筠的肚子说:“秦参谋,你什么时候给陈团长增添一个当兵的人啊。”
秦筠笑道:“预产期是今年的三月初,也快了那,这几天正好国共停火了,浩成他说了到时候生个男孩子就叫陈停火,我说这多八卦啊,还是叫陈和平的好,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嘛,我们需要的是和平啊。”
“嗯,和平,这个名字好啊。”
杨芳笑了,说:“那要和我们马甜一样是个女儿怎么办那?”
“那我也想好了。”
秦筠道:“是个女儿的话也不错,就叫陈美萍好了。”
一边开心的不得了的马抗日说:“陈美萍?小秦啊,这个名字可俗气了,不好不好,太普遍了。我看要是个女儿的话就叫陈大辣椒好了,她的妈妈是小辣椒,女儿自然是大辣椒了。”
他这一插话不打紧,把满屋子的人都给逗乐了,有的还前仰后合的捂着肚子。
杨芳连忙说:“老马,去你的吧,有这么给人孩子取名的吗,还大辣椒那,亏你也想得出来。我看陈美萍这个名字也不错的,再说是人家亲妈给起的,也没什么俗气的。”
秦筠说:“司令员说的也有道理,其实名字我还没想好那,不过叫大辣椒肯定不合适,到时候再看孩子她爸的意思再说吧。”
看看时候也不早了,而马抗日和女儿跟杨芳的关系现在也无人不知了,杨芳都四年没见着孩子,所以大家都借口离开了这里,留下马抗日和马甜在杨芳的房间里继续说着私密的话儿。
杨芳告诉马抗日这次的军调很可能达不到国共双方的共识,最后很可能破裂。
“所以老马,我们不能对国民党抱有太大的希望,要做好两手准备啊。”
杨芳说:“一旦和谈协定破裂了,那么内战就是不可避免的了。你这里的部队要做好艰苦战争的准备啊,这一仗要是真打起来了,你的队伍现在是三面受敌,千万要稳住自己的阵脚,听从上级指挥调度,不可贸然行事啊。”
“阿芳,这我知道的。平时刘政委都给我说过这些分析了,我现在在进行大练兵和扩充部队就是为了防止战争的爆发。你放心好了,我马抗日这次绝不是原来的马赖皮了,肯定会按照党中央和上级的指挥作战的,对了,还有你的支持那,我信心足得很那。”
马抗日对杨芳激动的说道。
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杨芳已经给马甜洗过了脚,抱她进了被窝。马抗日很自觉的说:“阿芳,那我也回宿舍休息去了啊,明天一早我来接你们。”
“谁说的?”
马抗日道:“我等你一辈子都等得及那,现在我已经开始有点懂了什么是爱情了,还真是一门不简单的学问那。”
说罢,他死命的拥抱了杨芳后,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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