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七章:淀山湖之波
星期天,欧阳莉打扮的很得体,素雅整洁又不失女性之美。一身浅蓝的素花高开叉的旗袍,精神奕奕的短发乌黑齐整,脚上是一双黑色无带的细中跟黑皮鞋,显得清新靓丽而庄重。
现在欧阳莉因为一时三刻无法和组织上取得联系,有关自己接近藤井秋山的事情也就只能自己先判断着去做了,虽说还是有些冒险也违背了一定是组织程序,但在这样的特殊时期里欧阳莉也只能这么办了。她经过了认真分析,还是感觉值得这么去做的。
准时八点,欧阳莉老师来到了学校大门口,准备等秋山的车子过来。
可当她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学校门外,站在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跟前的藤井秋山了。
今天的藤井秋山也穿的很庄重,一身黑西装,黑皮鞋,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墨镜。见到欧阳莉出来了,他赶紧取下墨镜迎了上来。
“欧阳小姐,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是美丽的像天使了,一看就是个女性知识分子,真是令我惊讶而又荣幸啊。”
秋山男爵说着伸出了手去,欧阳莉也大方的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秋山先生今天打扮的也很不错啊,不过和我们上海的76号的那些打手有些相似,猛一看还真吓了我一跳那。”
藤井秋山笑了笑说:“嗨呀,我那里见过76号的特工啊,我还以为我这样显得比较庄重些那,要是欧阳小姐不喜欢,那我马上回去换上一套,免得你总以为是特务在和你一起那。”
欧阳莉笑了:“和秋山先生玩笑那,不必当真。重要是人又不是衣服,所以那我看挺好的,不必还换什么的了。”
“是吗,那好啊,只要不影响到欧阳小姐的心情就好,那么请上车吧,你可是得当我今天的向导了啊,不过是无偿的,你该不会有意见吧?”
秋山风趣的说道。
欧阳莉道:“没有意见,乐意当秋山先生的向导,那我们出发吧。”
车子开了出去,而远远在用望远镜窥视着这里的贾志来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了。
“娘的,原来欧阳这个大美人儿真的和秋山搭上了关系了,看起来秋山先生非常的喜欢她,真他妈的抢了我的女人,老子和你拼了。”
不过他只是因为极度的嫉妒如此说说,发发干狠安慰一下自己而已,实际上借他三个胆儿也不敢和这样的人物去争夺欧阳莉的。但他这人脑子转的也快,马上想到了自己虽说暂时失去了奸污美人儿老师欧阳莉的机会,但要从另一个方面把这个损失给赚回来,那就是自己从此要拍好了欧阳莉的马屁,
这样只要她能给自己在秋山这号大人物面前美言几句,那么自己就将会是财源滚滚了。
“等老子有了钱以后,你欧阳莉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求我老子也不看你了,比你漂亮的美人儿多得是那,老子有钱还怕没人上我的床啊。”
贾志来赌着气自我安慰道。
之后,他又去了梅机关在宪兵司令部的办公处,在那里见到了黑田将军,于是他作为一个线索似的将欧阳莉和秋山好上了的事情汇报给了黑田。
没想到听完他的话后,黑田很是高兴,说:“这是大大的好事啊。欧阳莉,这可是上海滩上有名的气质美人老师,也许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我们大日本帝国优秀的皇族成员。欧阳莉的老公头脑有病的干活,居然放着如此之美的美人儿不要,却找了一个气质很一般的石白桦,看来这样的美人儿属于我们帝国皇族成员才是正确的,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叫天意对吧?”
“呵呵,将军阁下所言极是。”
贾志来连忙说:“秋山先生年轻有为,又英俊生猛,相比追他的美女一定无以计数,看来我们中国的美女比日本美女更好的干活,不然秋山先生为何在日本都一个看不上,这才来中国不久就被欧阳老师给迷住了那。这是欧阳老师的福分啊,这个……这个就是大东亚共荣的好处嘛,对吧,将军阁下?”
“八嘎,你的放屁的干活!”
黑田机关长说:“我们大日本的女人是最优秀的,你们支那女人的不能比的干活。只是这个欧阳莉老师是个特殊的例子而已,说明我们需要日中亲善,相互的通婚也是其中的一项嘛,你的不懂,大大的不懂。”
“是,是,我的不懂,请将军阁下宽恕。”
讨了个没趣的贾志来只能灰溜溜的出了黑田的办公室,在一边去郁闷了。
贾志来是羡慕嫉妒恨,而秋山和欧阳莉却相处的十分和谐自然。
坐在后排座上的秋山很是细心,他怕欧阳莉有什么误会,先是介绍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自己的保镖中田,然后指指后面道:“欧阳小姐,后面是那辆是我的三名护卫人员,原因您也知道,这是因为中日是正在交战国,不得不做些防卫的措施,他们三个和中田都是一顶一的搏击和射击高手。这么跟着我欧阳小姐不介意吧?”
欧阳莉点点头说:“没关系,不介意的,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气温也怡人,到了淀山湖的时候请他们远点跟着,免得有种压抑感。”
“这个是自然的。”
藤井秋山说:“请欧阳
小姐放心,他们四个都是很有眼色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跟的紧点,什么时候要隐藏的看不见人影的。”
欧阳莉的高跟鞋今天格外性感,鞋头比也是小尖圆头的,但显得稍稍更尖一些,把她的一双美脚衬托的秀美无比,并且她的丝滑柔和,没有皱褶,看起来像是最前面的脚趾头正好把鞋尖给填满了一样。
并且小腿因为坐下来,所以基本上都从旗袍的高开叉处露出了,这些都清晰的就在藤井秋山的眼前,按理他会对欧阳莉表示亲密,会和她做的很近,但他却没有这样,而是依旧表现的很君子,落落大方,谈吐自然。
这样,欧阳莉对秋山就多了一份敬意,也就更加的愿意和这样的人无忧无虑的接触了。
她对秋山说:“秋山先生的中国话说的这么好,难道你专门研究过中国话,还着重的学过?”
“那倒不是。”
藤井秋山道:“其实我三三年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到中国东北呆了三年,那时我就对中国悠久的文化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了,特别喜欢中国的古典文学和诸子百家的学说,渐渐的就学会了中国话,三六年的时候我回国进了厚生省,以后又进了家族有大股份的羽田株式会社,但是对于中国文化的喜好一直没有丢掉,因此事隔六年,我还是能很自如的和中国人交流。而你那,欧阳小姐,你的日本话说的虽说生硬了一点,但是我看得出来,我们说话你基本都能听得懂的,这也很了不起的啊。”
欧阳莉有些羞涩的道:“哪儿啊,我是在大学当了两年的老师后才接触的日语,后来你们日本人开始侵略中国了,我更是感觉有必要学习日语,这样基本靠着上课和自学才能半熟不懂的听懂一些日本话了,和你的中文水平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现在有了那天晚上的第一次长谈,两人都学会了回避敏感的问题,那就是日本对中国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所以暂时不谈这个问题,两人之间的讨论话题就很融洽,并且坐的也越来越近了。
最终,秋山还是把欧阳莉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里,欧阳莉虽说没有拒绝,但总是感到多少有些别扭,其根本还是不言自明,那就是因为秋山是日本人,要是中国人的话,欧阳莉自是不会有什么犹豫的。
到了地方,下了车,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了。
淀山湖并不比杭州西湖大,也不浩渺,但也因依着淀山,显得格外秀丽清净,水边的荷叶青翠嫩绿,荷花虽说还没盛开,但那一支支的花骨朵也挺立着,正像诗里写的那样: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在上面了。
因为是星期天,有几条大的敞篷船搭好着凉棚,在上面开起了湖中餐厅。
这对特意来游览湖光山色的藤井秋山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一下就租下了两条相对较大的船,自己和欧阳莉单独一条,中田等四个保镖单独一条。
“这儿真是太美了。”
上了船后,船只有些摇晃,个子高高的欧阳莉闪了一下,秋山连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这才走到座椅跟前坐定了下来。
秋山直着宽阔的湖面说:“船家,请您把船摇到靠近淀山的地方,那里有野鸭水鸟在飞翔,我们一边看山水一边吃您的湖鲜,这才真叫忘我,忘我的大自然那,我的老天,我好像是在仙境之中了。欧阳,你看,山美水美人更美,独道厚道自然道啊。”
见秋山显然有在夸赞自己的成分在里面,欧阳莉自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还是很大方的说:“是啊,风到水到山也到,日和月和天地和嘛。在战争的年代还能偷到这样的悠闲,真是惬意之事了,我都没想到这里会有如此的世外桃源那。”
“嗯,要是没有这该死的战争的话,我真想像陶渊明先生一样,在这里安家落户,朝看彩霞出,夕送彩云归啊。对了,我要是邀请欧阳你到这里长期做客,你应邀而来吗?”
现在秋山已经很自然的不再说小姐那俩字了,这样他和欧阳莉更加直接的拉近了距离。
欧阳莉含羞的笑道:“也许会来吧,这里确实太美了,至少这风景也会让我流连忘返的。”
“那人那?”
秋山调侃的道:“难道我这个人就不配你来谈谈吗?”
“嗯,当然也有秋山先生在的原因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的谈论文学,哲学问题,有时间去思考一下人类的未来那。”
欧阳莉明白秋山的意思,现在她也无法拒绝秋山最自己的善意和爱意了。
他们在船上点了河虾,淀山湖的砂锅鲢鱼头,水煮鱼片,还有河蚌火腿煲等当地出产的特色湖鲜。
船家的老婆手艺还挺不错的,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将这些东西一一端上了桌来。这可是在上海市区吃不到的佳肴了,藤井秋山和欧阳莉都被那鲜美的气味所诱惑,加上早已过了十二点了,也该是肚子饿的时候了。
所以两人就大吃特吃了起来,藤井秋山还拿出了一瓶红酒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欧阳你只喝红酒对吧?”
“嗯……。”
欧阳莉点点说:“你连这个都记住了,真是让我很感动那。既然你酒都带
来了,那我们就喝上一点吧,湖鲜的凉性大,喝点红酒养养胃是很和时宜的。”
两条船一前一后的在湖面上悠闲的游荡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下午的三点了,喝了酒又喝了茶,藤井秋山和欧阳莉老师都感到了有些内急,便招呼船家把船摇到岸边他们要方便一下。那船家说:“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麻烦,我们船上都是女人在船后方便,男人站在前面方便,中间有格挡挡住了,谁也看不见谁的。”
可欧阳莉没有在船上对着大自然方便的习惯,她还是坚持要求上岸去一下。藤井也对船家说:“老大,还是听这位小姐的,把船摇到岸边去吧,这样比较自在一些的。”
“好吧,好吧。”
船家说:“我看你们夫妻俩都是个文化人,对我们这种习惯还真的不习惯那。不过说真的,你们夫妻是我载客这么些年见过的最靓的小夫妻了,真是天生地配的一对啊,小伙子特英俊,姑娘特漂亮,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那。刚才我还和我老婆见,这不是七仙女和董永下凡了吧,哈哈……。”
他这一说对于秋山来说倒没什么,说的欧阳莉却是一个大红脸,她感觉自己没必要和他们说的那么清楚,只要船能靠岸了就行。
而船家也知道人家知识分子不习惯在船上露天方便,已经把船摇向了岸边了。
到了岸边,船家把船板放了下去,秋山搀扶着欧阳莉走过那摇摇晃晃的船板,上到了岸上。
这里到处都是草丛,没有游客的踪迹。
欧阳莉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对秋山说:“你离着远点背着我去吧,不许偷看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秋山笑道:“瞧你欧阳说的,哪儿像个大学老师啊,倒像个孩子似的的了。我怎么会干那种龌龊的事儿那,想都不该这么去想,赶紧你尽管去吧,我在远处给你放哨。”
藤井秋山还是挺君子样儿的,他站的远远的背对着欧阳莉自己在一颗大树后先方便了起来。
好了之后他不停的大声问欧阳莉结束了没有,这让欧阳莉再次的感动了,她知道秋山的意思是怕在这荒郊野外的出什么事儿,因此才不断的和自己保持住这样似乎有些尴尬的联络。
欧阳莉小解好后,拉好了内裤和长筒丝袜,然后从自己那只白色的挎包里拿出了卫生纸把嘣在了在自己高跟鞋面上细碎的尿点子一一擦净,这才轻松的走出了草丛。
远处的秋山还在背着她问着话那,欧阳莉突然孩子气的悄悄走到他的后面,一下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动,猜猜我是谁。”
“哈哈,你是谁啊,那还用猜吗,你就是那七仙女啊,因为我董永真那么傻啊,感觉气息都感觉出来了那。”
藤井秋山轻轻掰开了欧阳莉老师的手,一下转过身来,猛的一把就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了。
欧阳莉一下变得瘫软了,她将头依靠在秋山的胸前喃喃的说:“你……,秋山君,别……别这样……我们……。”
秋山放开了欧阳莉,然后轻轻的双手捧住了她秀丽的脸蛋道:“欧阳,我爱你。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的鸿沟,我都要逾越过去,因为我的生活有了你,就有了快乐。”
欧阳莉哭了:“秋山君,我……我,你要是不是日本人的话,该有多好啊……,请原谅,我一时很难接受……。”
藤井秋山这时有些急了,说:“欧阳,你就这么在乎国籍吗,要是真这样,我明天就去申请中国国籍好了,我改名字,从此做一个中国人就是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国籍,爵位,金钱,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这对我来说都没你重要。”
欧阳莉很感动,她知道秋山说的是真话,还没那个男人如此放肆如此自我的爱着自己过那,即便是自己的初恋情人盛佳轩也没这样的感觉。
于是欧阳莉看着秋山的眼睛,对他说:“秋山君,这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我的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我是担心来的快也去的快,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是不好的事情,你说那?”
“嗯,我就喜欢你这点,冷静!”
藤井秋山道:“你说的对,说明你考虑的更加实际一些,我有的是时间等待,我从此目不旁视,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再有那个女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了。”
欧阳莉深情的点点头,说:“我知道,这样的感情来的太突然了,还是等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秋山说:“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确实还缺乏了解,你说的没错,还是该先冷静下来,顾及到彼此的情况,理解对方的心情和想法,这种心情和想法必须能是一致的才能成为基础。我非常乐意有时间和欧阳你在一起畅谈,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了,要是真的不愿意那我也勉强不得,不过遗憾会是我一辈子的了。”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来到了岸边,再次的上了船。
秋山告诉船家可以靠那个出发时的码头了,于是船儿悠悠的驶向了对岸去。
回到上海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了,藤井秋山自然是不会让欧阳莉回去的了,请她在日本人开的
料理馆吃了日本菜,不过欧阳莉对生鱼片还是不习惯,最后为她点了三鲜烧锅和黑鱼煮面,这样她才吃的很满意了。
饭后。秋山提出请欧阳莉老师去他现在的寓所坐坐,欧阳莉表示了同意。她很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这个秋山先生虽说对自己一见钟情,已经到了一往情深的地步了,但他是个君子,绝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因此她才没犹豫的出了料理馆,上车去了秋山的寓所。
这处寓所离着欧阳莉执教的师范学院很远,在静安寺的西面的富人别墅区里,实际上也是一处才由羽田株式会社买下的别墅,现在由会社的副总裁藤井秋山居住着。
别墅的内外打扫的很干净,分上下两层还带着个三层的阁楼和大阳台。家里有保姆,花匠,还请了个管家。
秋山请欧阳莉在客厅里坐定休息,喝了点浓茶。
然后拿出了两本相册,打开一一向她介绍了家族的成员,这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四代人共有四十多个,还有他们一家和天皇裕仁一起在花园里的合影。
而秋山开始耐心的向欧阳莉讲起了日本侵华战争中他所了解的始末来。
“东北九一八事变,其实就是关东军几个参谋背着军部搞起来的,那时候关东军趾高气昂,根本不把内阁放在眼里,刚开始时仅仅出动了两个半大队的人,连一个联队都不到的兵力,其实也是试探性的。却没想到东北军真的很不经打,很快就成团成团的败退了下去,这给了军方很大的刺激,也很兴奋,认为占领东北不会遭到多大的抵抗,于是全面占领东北的战争就此开始了。而造成了既成事实,内阁最后也只能追加承认,这才成了政府行为。到了三七年卢沟桥事变的时候,事实也差不多,还是关东军里好战分子,不顾近卫文麿首相的反对,自说自话的就在七月七日对中**队开战了,结果战局推动的很快,山东华北相继陷落,近卫首相才不得不被动的对华正式宣战。之后,军方认为近卫首相太过于保守和谨慎了,便逼迫他辞职,由好战的强硬派的陆军部长东条英机出任了日本首相。所以有人说我们日本是军国主义分子执政,这是有道理的,我真的不理解一个国家的强盛一定要靠其他的国家被其侵占来完成吗?后来在中国的时间长了,我才明白了这是不可能的,中国这么大,人口如此众多,战略纵深广阔,想完全占领和奴役这样有着自己悠久文化历史的国家简直是痴人说梦。为此我还和我哥哥藤井春山谈过多次,他也认为我说的是有道理的,所以作为华北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他向冈村宁次司令官提出了要采取
怀柔政策,不能全靠武力解决,因为那是解决不了的,还很可能适得其反。但是,现在日本军队都疯了,没人再能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这场战争的进程,已经到了打到哪儿是哪儿的地步了,这样下去是极端危险的。到了后来军方竟然发动了袭击美国珍珠港的事件,太平洋战争爆发了,美国人醒了,日本人的噩梦就快来临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于出现了,这些疯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呜呜。”
说道这里,藤井秋山呜咽了起来。
这下欧阳莉感动了,她挪过身子坐到了他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臂膀说:“秋山君,别这样,你是个好男人,你和其他的日本好战分子不一样,你是个有理智有良心的人。我愿意和你好好的探讨这些问题,靠你我都不能阻止这场战争,可我们能做一些有益的事情来减少杀戮,我们这样的人多起来以后,这场罪恶的战争终究会结束的。”
“可是,来不及了。”
秋山将欧阳莉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日本已经举全国之力,不惜亡国灭种也要把战争进行到底,我们……我们都太渺小了,现在要想停下来这场战争,除非日本现在就宣布投降,否则还要继续死人,日本人,中国人和被卷入这场战争的其他国家的人。可悲的是日本军方的那些疯子看不到这点,还在一味的进攻,进攻,扩张,扩张,战线拉的这么长,以日本的国力能支撑多久那,我实在很渺茫,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欧阳莉心里很高兴,原来藤井秋山是个反战主义者,并且有着很深邃的思想,她坚定的对他说:“秋山君,我很为你感到高兴,其实你已经站在了反对侵略战争的这一边来了,你应该成为中国人民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努力,尽早的结束这场战争,你不认为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吗?”
“嗯,我愿意和你欧阳老师在一起,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的人,不过我不想问这些。你是个女人,一个优秀的女人,我不想你在这场战争中受到任何的伤害。欧阳,我们逃避吧,我有上亿日元的个人积蓄,换成你们的银元也值几百万了,这些钱足够我和你几辈子花的了。我们去中立国瑞士吧,那里有我的朋友,我们都不要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我们得好好的活着,活到战争结束的那天好吗?只要你同意,护照的事儿全由我来办,到时候我们一走了之,我们是没办法也没能力来阻止这场战争的。”
秋山显然说的是他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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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欧阳莉因为一时三刻无法和组织上取得联系,有关自己接近藤井秋山的事情也就只能自己先判断着去做了,虽说还是有些冒险也违背了一定是组织程序,但在这样的特殊时期里欧阳莉也只能这么办了。她经过了认真分析,还是感觉值得这么去做的。
准时八点,欧阳莉老师来到了学校大门口,准备等秋山的车子过来。
可当她刚到门口,就看见了学校门外,站在那辆黑色的雪佛兰跟前的藤井秋山了。
今天的藤井秋山也穿的很庄重,一身黑西装,黑皮鞋,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黑墨镜。见到欧阳莉出来了,他赶紧取下墨镜迎了上来。
“欧阳小姐,你今天打扮的可真是美丽的像天使了,一看就是个女性知识分子,真是令我惊讶而又荣幸啊。”
秋山男爵说着伸出了手去,欧阳莉也大方的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秋山先生今天打扮的也很不错啊,不过和我们上海的76号的那些打手有些相似,猛一看还真吓了我一跳那。”
藤井秋山笑了笑说:“嗨呀,我那里见过76号的特工啊,我还以为我这样显得比较庄重些那,要是欧阳小姐不喜欢,那我马上回去换上一套,免得你总以为是特务在和你一起那。”
欧阳莉笑了:“和秋山先生玩笑那,不必当真。重要是人又不是衣服,所以那我看挺好的,不必还换什么的了。”
“是吗,那好啊,只要不影响到欧阳小姐的心情就好,那么请上车吧,你可是得当我今天的向导了啊,不过是无偿的,你该不会有意见吧?”
秋山风趣的说道。
欧阳莉道:“没有意见,乐意当秋山先生的向导,那我们出发吧。”
车子开了出去,而远远在用望远镜窥视着这里的贾志来看的心里不是滋味了。
“娘的,原来欧阳这个大美人儿真的和秋山搭上了关系了,看起来秋山先生非常的喜欢她,真他妈的抢了我的女人,老子和你拼了。”
不过他只是因为极度的嫉妒如此说说,发发干狠安慰一下自己而已,实际上借他三个胆儿也不敢和这样的人物去争夺欧阳莉的。但他这人脑子转的也快,马上想到了自己虽说暂时失去了奸污美人儿老师欧阳莉的机会,但要从另一个方面把这个损失给赚回来,那就是自己从此要拍好了欧阳莉的马屁,
这样只要她能给自己在秋山这号大人物面前美言几句,那么自己就将会是财源滚滚了。
“等老子有了钱以后,你欧阳莉就是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求我老子也不看你了,比你漂亮的美人儿多得是那,老子有钱还怕没人上我的床啊。”
贾志来赌着气自我安慰道。
之后,他又去了梅机关在宪兵司令部的办公处,在那里见到了黑田将军,于是他作为一个线索似的将欧阳莉和秋山好上了的事情汇报给了黑田。
没想到听完他的话后,黑田很是高兴,说:“这是大大的好事啊。欧阳莉,这可是上海滩上有名的气质美人老师,也许只有她才能配得上我们大日本帝国优秀的皇族成员。欧阳莉的老公头脑有病的干活,居然放着如此之美的美人儿不要,却找了一个气质很一般的石白桦,看来这样的美人儿属于我们帝国皇族成员才是正确的,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叫天意对吧?”
“呵呵,将军阁下所言极是。”
贾志来连忙说:“秋山先生年轻有为,又英俊生猛,相比追他的美女一定无以计数,看来我们中国的美女比日本美女更好的干活,不然秋山先生为何在日本都一个看不上,这才来中国不久就被欧阳老师给迷住了那。这是欧阳老师的福分啊,这个……这个就是大东亚共荣的好处嘛,对吧,将军阁下?”
“八嘎,你的放屁的干活!”
黑田机关长说:“我们大日本的女人是最优秀的,你们支那女人的不能比的干活。只是这个欧阳莉老师是个特殊的例子而已,说明我们需要日中亲善,相互的通婚也是其中的一项嘛,你的不懂,大大的不懂。”
“是,是,我的不懂,请将军阁下宽恕。”
讨了个没趣的贾志来只能灰溜溜的出了黑田的办公室,在一边去郁闷了。
贾志来是羡慕嫉妒恨,而秋山和欧阳莉却相处的十分和谐自然。
坐在后排座上的秋山很是细心,他怕欧阳莉有什么误会,先是介绍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自己的保镖中田,然后指指后面道:“欧阳小姐,后面是那辆是我的三名护卫人员,原因您也知道,这是因为中日是正在交战国,不得不做些防卫的措施,他们三个和中田都是一顶一的搏击和射击高手。这么跟着我欧阳小姐不介意吧?”
欧阳莉点点头说:“没关系,不介意的,今天的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气温也怡人,到了淀山湖的时候请他们远点跟着,免得有种压抑感。”
“这个是自然的。”
藤井秋山说:“请欧阳
小姐放心,他们四个都是很有眼色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跟的紧点,什么时候要隐藏的看不见人影的。”
欧阳莉的高跟鞋今天格外性感,鞋头比也是小尖圆头的,但显得稍稍更尖一些,把她的一双美脚衬托的秀美无比,并且她的丝滑柔和,没有皱褶,看起来像是最前面的脚趾头正好把鞋尖给填满了一样。
并且小腿因为坐下来,所以基本上都从旗袍的高开叉处露出了,这些都清晰的就在藤井秋山的眼前,按理他会对欧阳莉表示亲密,会和她做的很近,但他却没有这样,而是依旧表现的很君子,落落大方,谈吐自然。
这样,欧阳莉对秋山就多了一份敬意,也就更加的愿意和这样的人无忧无虑的接触了。
她对秋山说:“秋山先生的中国话说的这么好,难道你专门研究过中国话,还着重的学过?”
“那倒不是。”
藤井秋山道:“其实我三三年刚满二十岁的时候就到中国东北呆了三年,那时我就对中国悠久的文化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了,特别喜欢中国的古典文学和诸子百家的学说,渐渐的就学会了中国话,三六年的时候我回国进了厚生省,以后又进了家族有大股份的羽田株式会社,但是对于中国文化的喜好一直没有丢掉,因此事隔六年,我还是能很自如的和中国人交流。而你那,欧阳小姐,你的日本话说的虽说生硬了一点,但是我看得出来,我们说话你基本都能听得懂的,这也很了不起的啊。”
欧阳莉有些羞涩的道:“哪儿啊,我是在大学当了两年的老师后才接触的日语,后来你们日本人开始侵略中国了,我更是感觉有必要学习日语,这样基本靠着上课和自学才能半熟不懂的听懂一些日本话了,和你的中文水平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现在有了那天晚上的第一次长谈,两人都学会了回避敏感的问题,那就是日本对中国发动的这场侵略战争。所以暂时不谈这个问题,两人之间的讨论话题就很融洽,并且坐的也越来越近了。
最终,秋山还是把欧阳莉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里,欧阳莉虽说没有拒绝,但总是感到多少有些别扭,其根本还是不言自明,那就是因为秋山是日本人,要是中国人的话,欧阳莉自是不会有什么犹豫的。
到了地方,下了车,已经是上午的十一点了。
淀山湖并不比杭州西湖大,也不浩渺,但也因依着淀山,显得格外秀丽清净,水边的荷叶青翠嫩绿,荷花虽说还没盛开,但那一支支的花骨朵也挺立着,正像诗里写的那样: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在上面了。
因为是星期天,有几条大的敞篷船搭好着凉棚,在上面开起了湖中餐厅。
这对特意来游览湖光山色的藤井秋山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他一下就租下了两条相对较大的船,自己和欧阳莉单独一条,中田等四个保镖单独一条。
“这儿真是太美了。”
上了船后,船只有些摇晃,个子高高的欧阳莉闪了一下,秋山连忙伸手揽住了她的腰,这才走到座椅跟前坐定了下来。
秋山直着宽阔的湖面说:“船家,请您把船摇到靠近淀山的地方,那里有野鸭水鸟在飞翔,我们一边看山水一边吃您的湖鲜,这才真叫忘我,忘我的大自然那,我的老天,我好像是在仙境之中了。欧阳,你看,山美水美人更美,独道厚道自然道啊。”
见秋山显然有在夸赞自己的成分在里面,欧阳莉自然不好意思了起来,她还是很大方的说:“是啊,风到水到山也到,日和月和天地和嘛。在战争的年代还能偷到这样的悠闲,真是惬意之事了,我都没想到这里会有如此的世外桃源那。”
“嗯,要是没有这该死的战争的话,我真想像陶渊明先生一样,在这里安家落户,朝看彩霞出,夕送彩云归啊。对了,我要是邀请欧阳你到这里长期做客,你应邀而来吗?”
现在秋山已经很自然的不再说小姐那俩字了,这样他和欧阳莉更加直接的拉近了距离。
欧阳莉含羞的笑道:“也许会来吧,这里确实太美了,至少这风景也会让我流连忘返的。”
“那人那?”
秋山调侃的道:“难道我这个人就不配你来谈谈吗?”
“嗯,当然也有秋山先生在的原因了,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的谈论文学,哲学问题,有时间去思考一下人类的未来那。”
欧阳莉明白秋山的意思,现在她也无法拒绝秋山最自己的善意和爱意了。
他们在船上点了河虾,淀山湖的砂锅鲢鱼头,水煮鱼片,还有河蚌火腿煲等当地出产的特色湖鲜。
船家的老婆手艺还挺不错的,仅用了一个小时,就将这些东西一一端上了桌来。这可是在上海市区吃不到的佳肴了,藤井秋山和欧阳莉都被那鲜美的气味所诱惑,加上早已过了十二点了,也该是肚子饿的时候了。
所以两人就大吃特吃了起来,藤井秋山还拿出了一瓶红酒来:“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欧阳你只喝红酒对吧?”
“嗯……。”
欧阳莉点点说:“你连这个都记住了,真是让我很感动那。既然你酒都带
来了,那我们就喝上一点吧,湖鲜的凉性大,喝点红酒养养胃是很和时宜的。”
两条船一前一后的在湖面上悠闲的游荡着,不知不觉中已经是下午的三点了,喝了酒又喝了茶,藤井秋山和欧阳莉老师都感到了有些内急,便招呼船家把船摇到岸边他们要方便一下。那船家说:“你们这些城里人就是麻烦,我们船上都是女人在船后方便,男人站在前面方便,中间有格挡挡住了,谁也看不见谁的。”
可欧阳莉没有在船上对着大自然方便的习惯,她还是坚持要求上岸去一下。藤井也对船家说:“老大,还是听这位小姐的,把船摇到岸边去吧,这样比较自在一些的。”
“好吧,好吧。”
船家说:“我看你们夫妻俩都是个文化人,对我们这种习惯还真的不习惯那。不过说真的,你们夫妻是我载客这么些年见过的最靓的小夫妻了,真是天生地配的一对啊,小伙子特英俊,姑娘特漂亮,怎么看怎么觉得舒服那。刚才我还和我老婆见,这不是七仙女和董永下凡了吧,哈哈……。”
他这一说对于秋山来说倒没什么,说的欧阳莉却是一个大红脸,她感觉自己没必要和他们说的那么清楚,只要船能靠岸了就行。
而船家也知道人家知识分子不习惯在船上露天方便,已经把船摇向了岸边了。
到了岸边,船家把船板放了下去,秋山搀扶着欧阳莉走过那摇摇晃晃的船板,上到了岸上。
这里到处都是草丛,没有游客的踪迹。
欧阳莉找了块平坦的草地,对秋山说:“你离着远点背着我去吧,不许偷看啊,不然我会生气的。”
秋山笑道:“瞧你欧阳说的,哪儿像个大学老师啊,倒像个孩子似的的了。我怎么会干那种龌龊的事儿那,想都不该这么去想,赶紧你尽管去吧,我在远处给你放哨。”
藤井秋山还是挺君子样儿的,他站的远远的背对着欧阳莉自己在一颗大树后先方便了起来。
好了之后他不停的大声问欧阳莉结束了没有,这让欧阳莉再次的感动了,她知道秋山的意思是怕在这荒郊野外的出什么事儿,因此才不断的和自己保持住这样似乎有些尴尬的联络。
欧阳莉小解好后,拉好了内裤和长筒丝袜,然后从自己那只白色的挎包里拿出了卫生纸把嘣在了在自己高跟鞋面上细碎的尿点子一一擦净,这才轻松的走出了草丛。
远处的秋山还在背着她问着话那,欧阳莉突然孩子气的悄悄走到他的后面,一下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不许动,猜猜我是谁。”
“哈哈,你是谁啊,那还用猜吗,你就是那七仙女啊,因为我董永真那么傻啊,感觉气息都感觉出来了那。”
藤井秋山轻轻掰开了欧阳莉老师的手,一下转过身来,猛的一把就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了。
欧阳莉一下变得瘫软了,她将头依靠在秋山的胸前喃喃的说:“你……,秋山君,别……别这样……我们……。”
秋山放开了欧阳莉,然后轻轻的双手捧住了她秀丽的脸蛋道:“欧阳,我爱你。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大的鸿沟,我都要逾越过去,因为我的生活有了你,就有了快乐。”
欧阳莉哭了:“秋山君,我……我,你要是不是日本人的话,该有多好啊……,请原谅,我一时很难接受……。”
藤井秋山这时有些急了,说:“欧阳,你就这么在乎国籍吗,要是真这样,我明天就去申请中国国籍好了,我改名字,从此做一个中国人就是了,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国籍,爵位,金钱,一切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要,这对我来说都没你重要。”
欧阳莉很感动,她知道秋山说的是真话,还没那个男人如此放肆如此自我的爱着自己过那,即便是自己的初恋情人盛佳轩也没这样的感觉。
于是欧阳莉看着秋山的眼睛,对他说:“秋山君,这来的实在是太快了,我的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给我点时间考虑好吗,我是担心来的快也去的快,这样对你我来说都是不好的事情,你说那?”
“嗯,我就喜欢你这点,冷静!”
藤井秋山道:“你说的对,说明你考虑的更加实际一些,我有的是时间等待,我从此目不旁视,这个世界上是不会再有那个女人能取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了。”
欧阳莉深情的点点头,说:“我知道,这样的感情来的太突然了,还是等冷静一段时间再说吧。”
秋山说:“好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确实还缺乏了解,你说的没错,还是该先冷静下来,顾及到彼此的情况,理解对方的心情和想法,这种心情和想法必须能是一致的才能成为基础。我非常乐意有时间和欧阳你在一起畅谈,就是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了,要是真的不愿意那我也勉强不得,不过遗憾会是我一辈子的了。”
两人手拉着手一起来到了岸边,再次的上了船。
秋山告诉船家可以靠那个出发时的码头了,于是船儿悠悠的驶向了对岸去。
回到上海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了,藤井秋山自然是不会让欧阳莉回去的了,请她在日本人开的
料理馆吃了日本菜,不过欧阳莉对生鱼片还是不习惯,最后为她点了三鲜烧锅和黑鱼煮面,这样她才吃的很满意了。
饭后。秋山提出请欧阳莉老师去他现在的寓所坐坐,欧阳莉表示了同意。她很相信自己对人的判断,这个秋山先生虽说对自己一见钟情,已经到了一往情深的地步了,但他是个君子,绝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对自己动手动脚的,因此她才没犹豫的出了料理馆,上车去了秋山的寓所。
这处寓所离着欧阳莉执教的师范学院很远,在静安寺的西面的富人别墅区里,实际上也是一处才由羽田株式会社买下的别墅,现在由会社的副总裁藤井秋山居住着。
别墅的内外打扫的很干净,分上下两层还带着个三层的阁楼和大阳台。家里有保姆,花匠,还请了个管家。
秋山请欧阳莉在客厅里坐定休息,喝了点浓茶。
然后拿出了两本相册,打开一一向她介绍了家族的成员,这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四代人共有四十多个,还有他们一家和天皇裕仁一起在花园里的合影。
而秋山开始耐心的向欧阳莉讲起了日本侵华战争中他所了解的始末来。
“东北九一八事变,其实就是关东军几个参谋背着军部搞起来的,那时候关东军趾高气昂,根本不把内阁放在眼里,刚开始时仅仅出动了两个半大队的人,连一个联队都不到的兵力,其实也是试探性的。却没想到东北军真的很不经打,很快就成团成团的败退了下去,这给了军方很大的刺激,也很兴奋,认为占领东北不会遭到多大的抵抗,于是全面占领东北的战争就此开始了。而造成了既成事实,内阁最后也只能追加承认,这才成了政府行为。到了三七年卢沟桥事变的时候,事实也差不多,还是关东军里好战分子,不顾近卫文麿首相的反对,自说自话的就在七月七日对中**队开战了,结果战局推动的很快,山东华北相继陷落,近卫首相才不得不被动的对华正式宣战。之后,军方认为近卫首相太过于保守和谨慎了,便逼迫他辞职,由好战的强硬派的陆军部长东条英机出任了日本首相。所以有人说我们日本是军国主义分子执政,这是有道理的,我真的不理解一个国家的强盛一定要靠其他的国家被其侵占来完成吗?后来在中国的时间长了,我才明白了这是不可能的,中国这么大,人口如此众多,战略纵深广阔,想完全占领和奴役这样有着自己悠久文化历史的国家简直是痴人说梦。为此我还和我哥哥藤井春山谈过多次,他也认为我说的是有道理的,所以作为华北特务机关的机关长,他向冈村宁次司令官提出了要采取
怀柔政策,不能全靠武力解决,因为那是解决不了的,还很可能适得其反。但是,现在日本军队都疯了,没人再能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这场战争的进程,已经到了打到哪儿是哪儿的地步了,这样下去是极端危险的。到了后来军方竟然发动了袭击美国珍珠港的事件,太平洋战争爆发了,美国人醒了,日本人的噩梦就快来临了,我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于出现了,这些疯子,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呜呜。”
说道这里,藤井秋山呜咽了起来。
这下欧阳莉感动了,她挪过身子坐到了他的身边,摇晃着他的臂膀说:“秋山君,别这样,你是个好男人,你和其他的日本好战分子不一样,你是个有理智有良心的人。我愿意和你好好的探讨这些问题,靠你我都不能阻止这场战争,可我们能做一些有益的事情来减少杀戮,我们这样的人多起来以后,这场罪恶的战争终究会结束的。”
“可是,来不及了。”
秋山将欧阳莉紧紧的搂在了怀里:“日本已经举全国之力,不惜亡国灭种也要把战争进行到底,我们……我们都太渺小了,现在要想停下来这场战争,除非日本现在就宣布投降,否则还要继续死人,日本人,中国人和被卷入这场战争的其他国家的人。可悲的是日本军方的那些疯子看不到这点,还在一味的进攻,进攻,扩张,扩张,战线拉的这么长,以日本的国力能支撑多久那,我实在很渺茫,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欧阳莉心里很高兴,原来藤井秋山是个反战主义者,并且有着很深邃的思想,她坚定的对他说:“秋山君,我很为你感到高兴,其实你已经站在了反对侵略战争的这一边来了,你应该成为中国人民的朋友,和我们一起努力,尽早的结束这场战争,你不认为这是个不错的选择吗?”
“嗯,我愿意和你欧阳老师在一起,我明白了你一定是**的人,不过我不想问这些。你是个女人,一个优秀的女人,我不想你在这场战争中受到任何的伤害。欧阳,我们逃避吧,我有上亿日元的个人积蓄,换成你们的银元也值几百万了,这些钱足够我和你几辈子花的了。我们去中立国瑞士吧,那里有我的朋友,我们都不要成为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我们得好好的活着,活到战争结束的那天好吗?只要你同意,护照的事儿全由我来办,到时候我们一走了之,我们是没办法也没能力来阻止这场战争的。”
秋山显然说的是他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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