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九章:卸磨杀驴
对于欧阳莉的嘲讽,倪全忠赶紧说道:“不不,没闹意见啊。”
话刚出口,他马上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解释道:“我和她马上就分手,你看我现在都不去找她了,我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感觉特别好,那里舍得和你分手那。我知道你的脾气,一旦被伤害了一时三刻你是不会释怀的,所以我会用我的表现来向你证明的。”
欧阳莉说:“行了啊,赶紧出去睡你的沙发去,我没那精神听你的解释。对了忘了说了,有人说监狱里枪毙犯人之前都会先给他们吃顿好的,你大概快和我说分手了,所以也给我特别的献起殷勤来了对吧?我看这就不必了,你什么时候和石白桦办事,我就什么时候收拾东西走人,要不我明天就搬走也行,本来我就准备回来这么做的,是你死皮赖脸的非不让我走,你看这下给你自己找不方便了不是。”
倪全忠见欧阳莉态度坚决,便从床上下来了。
他说:“莉,我去睡沙发了,我真的和石白桦没什么的了,不信时间长了你看就是了。对了,我想把倪飞接回来住,你看怎么样?”
“那好啊。”
欧阳莉道:“不过你去约会的时候最好不要带上他,免得他从小就学上了你的样儿了。倪全忠,我再警告你一声,别到时候后悔啊,到后悔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倪全忠虽不知欧阳莉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欧阳莉的个性,一旦惹怒了是她很难再让她平复过来的。
原来,春节过后,老狱卒何魏生生病住院了,石白桦和他说自己要去陪护这位老人一段时间,因此倪全忠才变得有些冷静下来了,将石白桦和欧阳莉做了比较,虽说欧阳莉的很难让倪全忠在那方面十分满足,但是从其他任何方面来说,石白桦还是远不能和欧阳莉相比的,所以他就又想着来和欧阳莉改变一下紧张的夫妻关系了。
比起倪全忠来,显得更紧张的是李士群、周佛海、禹正卿和沈光鑫,这四人是这次大批物资走私的主要投资者,他们在这里面都投下了巨额的资金,一旦生意黄了,那么对他们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了。
所以这几天李士群是坐卧不安,直到船只已经按照时间到了镇江江面上的时候他才突然下令,十四艘运输铁壳船分成两队,一队走镇江的三叉港,一队走仪征的天丰河。并下令姚立群的第六混成师立刻在河口接应,将船只护送到目的地。
这是所有人事先都没想到的事情,只有压船的吴四宝才事先知道。他接到他主子的命令后,亲自押着去仪征的那支船队驶向了天丰
河。
而此刻进入靖江的诱饵船队已经在泰州遭到了新四军的伏击,不过新四军早就知道这是个假的物资船队,为了继续迷惑李士群,便假装上当,对这支船队进行了攻击。
得到靖江的诱饵船队遭袭的消息,李士群得意的笑了,他对倪全忠和禹正卿还有自己的老婆叶吉卿说:“这帮子新四军果然是土包子,一支诱饵船队就调动了他们的主力,却不知是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哈哈,我现在真想看到他们沮丧的样子啊。”
倪全忠说:“主席高明啊,这个计划可让我们的物资安全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物资船队现在早进了三叉港了那。”
李士群更加得意了,马上说:“即便是三叉港出了问题,我还有一张牌那,那就是仪征的天丰河,就算是他们足够聪明在三叉港袭击了我的船队,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只是物资的一半,还有一半早进了天丰河了。这笔生意怎么做我们也至少不会蚀本的。”
这下所有人才恍然大悟,知道了李士群的全部运输计划了。禹正卿连连称道这真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万全之策,至少他的投资是保全了,这次生意中禹正卿也是倾囊而出,拿出了三百万的资金了。
李士群对夫人叶吉卿说:“现在没别的事情可做了,你召集人打麻将吧,等你们两天麻将打下来,我们的红利就要转回来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吧。”
叶吉卿心领神会,马上拿起了电话话筒给杨淑慧打了过去:“淑慧啊,今儿下午没事吧,咱们打上八圈,对,对,让你家部长放心,士群这边的事儿进展顺利,鱼目混珠的已经把江北的新四军糊弄住了,那边的船已经进了内河了,要不了两天就到港了。对了,下午欧阳莉那边没课,一会儿我往她学校里打电话,约她也来。你那顺路把高招娣带过来,今晚上谁赢了谁请客啊。”
“那行。”
杨淑慧把话筒放下后,又给在南京的周佛海挂了个长途,告诉他物资的事情可以放心下来了。而物资船队这一路上没有受到日本巡逻艇的盘查都是周佛海事先做好的手脚,南京的日军给负责江面检查的日军打好了招呼,根本不查这支船队。
下午,在麻将桌上叶吉卿把这件事情闲聊的时候聊了出来,这下欧阳莉心里是狠狠的咯噔了一下,原来李士群这么狡猾,居然将物资船队突然分成了两部分,而仪征的天丰河那边是我们的人事先根本没想到的,这下部队只能截获一半的物资了,和预先构想的不一样这可怎么办?
欧阳莉马上想到要尽快的把这
件事儿通知给章宝兴书记,看看这时候及时把消息通报给苏北的部队还赶趟不赶了。
因此,麻将打到一半的时候,欧阳莉说肚子疼的厉害,想回家去吃药然后睡一会儿。
几个人虽说很扫兴,但也没办法,于是叶吉卿就让自己的司机把欧阳莉送回了家,还打了电话给在公司里的倪全忠。
而欧阳莉以买药的名义在倪全忠回来之前,就见到了章宝兴书记了。听到这个重要的情报,章书记也感到了李士群的聪明和狡猾,他对欧阳莉说:“现在部队再做大幅度的调整恐怕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能做多少是多少了,也许能截住天丰河的船队那,还有一天的时间,就看部队的调动速度了。”
完成了任务的欧阳莉赶回到了家里,见倪全忠也赶了回来,心里想这个男人还不错,接到自己不舒服的电话还知道马上赶回来关心一下,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
她对倪全忠说:“我没事儿,一会吃了药再躺躺也许就好了。你去公司忙你的吧,今天晚上叶吉卿还约了去跳舞那,你没事儿的话和我们一起去?”
“嗯,那你就去吧。”
倪全忠说:“今天晚上我加班,真的加班,没骗你的。等完了事我去百乐门接你好了。”
他是不去了,但他还真不是加班,而还是和石白桦约好了在宾馆里幽会,对于他的话欧阳莉已经是无所谓的了,他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欧阳莉都没准备和他继续过下去了。
倪全忠没去舞会,但李士群却去了,为了继续迷惑日本人,他还特地的约了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的机关长黑田将军和夫人美惠子一起前往。
李士群直到黑田这人难缠,于是这段时间里极力的讨好他,直到他喜欢中国的古字画,还特地把自己的收藏品里选出了几件送给了他。这下黑田很是开心,也决定要和汪精卫的人改善改善关系,毕竟他们和自己还是一条战线上的人那。
至于叶吉卿,李士群是早和她谈好了的,那就是叶吉卿允许他在适当的机会下将倪全忠的夫人欧阳莉奸污。所以,叶吉卿才这么帮他,不过和他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娶欧阳莉为姨太太。第二,不要为此让下属们产生严重的不满,不许为此闹出大事儿来。第三,不得长期霸占欧阳莉,对她产生感情。
对此,李士群一口答应了,并说自己除了叶吉卿,不会再娶姨太太的,这样,叶吉卿也才肯出面经常约欧阳莉去她家吃饭打牌了。
舞会上,欧阳莉自然是出尽了风头了,她一米七十二的个子在女人中已经
是佼佼者了,身材还好的不行,凸凹有致,风度潇洒自然,谈吐高雅不俗,一看就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这样的女人自然是男人们首选的追逐对象了。
不过,很显然大家看到李士群这个大魔头对欧阳莉那种青睐的样子,谁也不敢过多的去邀请她跳舞了,只有几个胆大的小开还敢趁着李士群应付其他来宾的时候,打打时间差,不过不精于舞艺的欧阳莉尝尝予以婉拒,因为她也要趁这个空闲的当口,歇上一口气那。
她也看出来,李士群确实很觊觎自己,不过这个家伙还算老实,跳舞的时候除了手会从她的腰间“滑落”到她的臀部意外,其他的不轨之举还没有出现,这多少让欧阳莉有些小小的放心了。
而李士群现在还没心思只顾欧阳莉那,汪伪之间和日本人的矛盾,重庆那边和他的私下密谈,汪伪内部的权利斗争都让他颇费心思,弄的神经紧张。至于欧阳莉他并不是完全考虑到倪全忠的感受,因为倪全忠已经对她有了不忠的事情了,自己趁虚而入也不必怕他不高兴。只是现在的心情还无法让他一门心思的去享受欧阳莉的身体那,因此先和她亲近一些是个基础。
和李士群一样,沈光鑫现在更是心急如焚,生怕物资那边出了什么差错,那他沈家的打击就太大了,今后老爷子是绝不会在相信他的了,也许上海的生意老爷子都会因此而收回那。
所以,他也没心思对梁雨琴去设计圈套让她钻,只有等苏北那边传来一切顺利的好消息的时候,他才有这样的心情。
不过,那边在两天之后传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进入镇江三叉港的船队遭到了不知是从那儿突然冒出来的新四军五纵的全力攻击,他们一一个整编团的兵力向三叉港沿岸守军发起了猛攻,控制住了河道,并设下障碍逼停了船只,然后数十条船只围了上来,将船上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到了码头上,由事先动员的几千号老乡帮助运走。
得知这一消息的姚立群的和平军第六混成师,倾巢而出,试图救援,没想到刚出驻地的们,就被新四军的主力给团团围住,连想撤都撤不了,整个只有挨打的份儿。最后新四军一举歼灭了第六混成师的两个团,烧毁炸毁了十二个据点,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更有那宝贵的三千五百吨物资。不过最值钱也是部队最急需的药品却不在这七条船上,而是在进入天丰河的那七条船上。
天丰河那边的事情正是由第六混成师的师长姚立群亲自带着一个团去接应的,但是这七艘船只竟也遭到了新四军的攻击,不过显然这些新四军的兵力不
足,只是匆忙调动过来的一个营加上宝应县大队的人,和姚立群的那个团展开了激战,而姚立群的第六混成师还有个炮兵团,他们以强大的炮火压制住了这伙新四军的猛攻,双方打了一天一夜,新四军方面终于兵力悬殊太大,最后主动撤退了,不过他们的侦查员还是渗透到了河边,用炸药炸毁了其中一艘船只,炸伤了一条。
最后姚立群还是在宝应将船只靠岸,和惊魂未定的吴四宝碰上了面。
此后因为他的第六混成师已经被新四军消灭了一半多,所以邗江他是不敢回去了,只能龟缩在了宝应县城,将这一半不到的物资卖给了山东客户,拿回了众多投资商的钱来。
很快李士群得到了这个消息,当即急的差点没吐血,他大骂吴四宝和姚立群无能,并推断出此事一定是有内奸,否则新四军不会事先就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使用了障眼法做疑兵之计,然后又悄悄将部队调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士群立即向周佛海做了汇报,然后指示吴四宝迅速把钱带回来,全力追查泄露了秘密的内奸。
不久,黑田照会了李士群,对他这次走私物资的行为很是不满,并告诉他这次那个山东大客户,其实就是八路军的人,也就是说就算他的这次物资没遭到如此重大的损失,物资也将会被八路军收购了,只是现在人家等于拿出了一半的钱办了全部的事儿。
黑田将军告诉李士群,东京大本营方面对此事极为不满,要求彻查,惩办经办人。而李士群情知不好,便一咬牙拿出了一百万大洋私下贿赂了黑田,黑田这才答应帮他把事情给捂了。
三天之后,李士群召集了全体股东会议,在会上他通报了此次物资走私严重损失的情况。
“幸好我多了个心眼儿,在镇江时将物资船队一分为二,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虽说我们的投资者都没赚到钱,但是也保住了各自的老本,算是买个教训吧。”
李士群道:“不过,现在日本人追查下来了,要没收全部资金,我是花了三百万才堵住了黑田这家伙的嘴,他答应帮我们在日本军部那里摆平了。因此这三百万要按照投资比例由各位来出了,我也不例外,大家都挺明白了吗?”
大家伙谁也不吱声,因为他李士群究竟给了黑田多少钱,这是无法去核对的事儿,他事先也没向股东们通报,现在让股东们吃哑巴亏这事儿做的很不厚道。再说,事先他对这次物资的事情很有把握,说是赚了钱是大家的,陪了是他的事儿,现在一出事儿他的口气就完全变了,因此大家也只能气
在心里那。
倒是沈光鑫忍不住了,说:“李主席,这事儿还是商量商量吧,要是谁投资的多谁就损失的大的话,那么下次谁还敢去筹集资金了那,你说那?”
李士群没好气的说:“我说不是这样,这次分红是按投资大小来分配的,收益大的自然就风险大了,这不很正常吗。”
周佛海自然是不会参加这样的会议的,他的老婆杨淑慧代表他说了话:“不是吧,李主席,你这次投资占了不少干股那,说的就是你以保证无风险占了百分之十一那,加上你投下的钱,你应该承担最多的损失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和我们家周部长都没意见的。”
“这个,……这个嘛。”
李士群支支吾吾了起来,说:“这个战争风险属于不可抗力,我担保的不是这个,可能大家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保证物资能百分之百的卖掉,里面可没包含新四军的因素啊。再说,这事儿摆明了我们中间有内奸,否则新四军的情报不会如此的准确,这和我是无关的。我已经叫吴四宝严查此事儿了,相比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了。所以,目前的损失只能由股东按照投资份额来各自承担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最后,他让倪全忠把各个股东的投资情况一一报了出来,最后摊到沈光鑫头上的是八十万大洋,也就是说沈家原本投资了五百万,目前不但没能赚到预期的五百万,连本带利息的一千万,反而只能那会四百二十万的老本,一下就亏空了八十万,沈光鑫觉得和老爷子是无法交代的了。而暗中最能接受这个结局的就只有梁雨琴了,本来要是物资全部被新四军截走的话,沈家的五百万就全算支援抗日了,现在还能拿回四百二十万,这足以让她不再那么内疚的了。
现在李士群也不管谁同意不同意了,他当场就叫人核算过之后将各家的钱给退了回去,而他自己那,在这次生意中不仅没有亏出一分钱,反倒是赚到了二百万,真是太会算计了。
这事儿其实谁都心知肚明,但却无法去和李士群计较,而李士群也没让周佛海吃亏,暗中他将扣下的周佛海投资的二十万亏损款退给了杨淑慧,这样,周家也是没吃亏,只是空欢喜了一场而已。
气哼哼一脸沮丧的沈光鑫回到家里,要通了合肥的长途,把这次严重亏损的事情告诉老爷子沈世达。老爷子当时就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大骂沈光鑫不该和汉奸合作,现在上了人家的当也无处说理去。好在最后老爷子想到物资是落到了新四军的手里,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心想就算是他沈家再
次支援抗战了吧。
不过,老爷子对沈光鑫是再也不信任了,他决定让二儿媳妇梁雨琴留在上海,担任沈氏企业的上海的总经理助理,长期监督老大沈光鑫的经营,不让他再擅自做主出新的纰漏了。
沈光鑫虽说不满老爷子的决定,但是总算是平息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也只能接受。并且梁雨琴一被长期留在上海,那么迟早她会被自己占有掉,这个美人儿可是他一直的梦魇,这会儿遇见老爷子的指示那就是天助他沈光鑫了,所以看起来自己被监督了,而实际上这对沈光鑫来说,也是一桩很美的事情那。
而梁雨琴却不能自己就这么留在上海了,她必须想组织上做出通报,等待组织上的指示。
最后,组织上的指示是暂且呆在上海,但不要再和上海的同志发生联系,等时机成熟了再回合肥,
这样,梁雨琴也就安心的呆了下来。
但是,上海李士群支流的猖狂,让日本方面还是十分的恼怒,虽经黑田将军的涡旋,但日本军部还是指示必须找出责任人来,而梅机关的侦查认为这次事情的组织者就是李士群的亚东贸易公司,还有苏北和平军的第六混成师。黑田要求李士群自己把责任人交出来,然后事情他就能给平息掉了。
不得已,李士群只能卸磨杀驴,将姚立群和亚东公司的七八个参与策划的人给交了出去,其中就有推卸不了责任的计划科长倪全忠。
倪全忠是晚上在自己家里被捕的,来带他的正是梅机关的人,他知道自己被李士群给耍了,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于是他当着日本宪兵的面哀求欧阳莉一定要想办法救自己出来。
欧阳莉虽说很憎恨倪全忠的不忠和虚伪,但是毕竟夫妻这么多年了,还有了孩子,她不得不答应倪全忠一定会尽全力就他出来的。
随之,第二天,“黑玫瑰”石白桦得到了消息,竟也不顾一切的第一次来到了倪家找到了欧阳莉,说她无论无何也会全力营救倪全忠。
欧阳莉很惊讶的看着石白桦,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对倪全忠如此痴情,但以她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学老师,自己这个大学老师都还没想出好主意来那,她又能有什么办法那?
欧阳莉很同情的对石白桦说:“石小姐,看来你对倪全忠的爱是真挚的,要是这次你能救出他来的话,那我真的是要和他分手了,我原本很恨他,但现在见到了你对他的态度,觉得还是你们俩在一起更合适些。真是谢谢你了,真要是他能出来的话,将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带好倪飞,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希望他能接受你
那。”
石白桦爬在欧阳莉的身上哭了,说:“欧阳老师,真的对不起你,我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全忠的,也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疼倪飞的。”
欧阳莉并不知道石白桦会用什么办法去救倪全忠,但她知道她这么做一定很危险,她想倪全忠鞍前马后的跟着李士群这么些年了,他在这个时候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因此,她决定还是去找李士群当面谈谈的好。
不过此刻的李士群也是面露难色,他对欧阳莉说:“欧阳莉老师,不是我不想帮全忠,而是此案关系重大,日本人说翻脸就翻脸了,现在连黑田将军也左右为难。现在全忠他在日本宪兵队里的情况还算好,你先回去等着,过几天看风头过去了我再找黑田想办法,这小子也拿了我的钱,总不能光拿钱不干事吧。”
欧阳莉见李士群在推诿,知道事情要比想象中的难办。于是,她出了李家的宅邸后,决定把事情通报给章宝兴书记,看看组织上的意见。
而章宝兴也正要找她那,他告诉欧阳莉一好一坏的两个消息。好消息是这次新四军夺下了几千吨的物资,使得根据地的物资供给得到了大大的缓解,为此组织上决定给上海的同志记功,而欧阳莉被记了一等功。坏消息是现在郭晓萌刚刚在南翔乡下被捕了,抓住她的正是日本特务石川次郎。
“石川审讯女犯人很有一套,一般同志都挨不过他的酷刑和非人的折磨,组织上担心郭晓萌挨不过石川的刑法会招供出来,那么你就危险了。为了你和组织上的安全,我们准备把你撤到苏北根据地去,因此上海和学校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会派特别科的张著同志去接你,明天晚上你就转移走。”
欧阳莉闻听一愣,说:“章书记,这消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是南翔的同志亲眼看到郭晓萌被五花大绑的压上了日本宪兵队的囚车,然后驶往了上海市区,根据苏北同志的介绍,郭晓萌还是很坚强的女同志,但谁也不敢保证她能过了鬼子严酷的审讯关,好在根据她的表现在最初的几天里她还是能扛下来的,因此还有的时间让你做撤离的准备,这也是有备无患,你还是按照组织上的要求去做撤离的准备吧。”
欧阳莉点点头道:“那好吧,安徽来的梁雨琴同志那边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的,”
章宝兴书记说:“她一到上海,我们就发现郭晓萌被日本特务盯梢的事情了,因此当时就通知了她不要和郭晓萌接触,因此她是安全的。只有你负
责和郭晓萌的直接联系,所以你的危险性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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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刚出口,他马上发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解释道:“我和她马上就分手,你看我现在都不去找她了,我还是觉得和你在一起感觉特别好,那里舍得和你分手那。我知道你的脾气,一旦被伤害了一时三刻你是不会释怀的,所以我会用我的表现来向你证明的。”
欧阳莉说:“行了啊,赶紧出去睡你的沙发去,我没那精神听你的解释。对了忘了说了,有人说监狱里枪毙犯人之前都会先给他们吃顿好的,你大概快和我说分手了,所以也给我特别的献起殷勤来了对吧?我看这就不必了,你什么时候和石白桦办事,我就什么时候收拾东西走人,要不我明天就搬走也行,本来我就准备回来这么做的,是你死皮赖脸的非不让我走,你看这下给你自己找不方便了不是。”
倪全忠见欧阳莉态度坚决,便从床上下来了。
他说:“莉,我去睡沙发了,我真的和石白桦没什么的了,不信时间长了你看就是了。对了,我想把倪飞接回来住,你看怎么样?”
“那好啊。”
欧阳莉道:“不过你去约会的时候最好不要带上他,免得他从小就学上了你的样儿了。倪全忠,我再警告你一声,别到时候后悔啊,到后悔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倪全忠虽不知欧阳莉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欧阳莉的个性,一旦惹怒了是她很难再让她平复过来的。
原来,春节过后,老狱卒何魏生生病住院了,石白桦和他说自己要去陪护这位老人一段时间,因此倪全忠才变得有些冷静下来了,将石白桦和欧阳莉做了比较,虽说欧阳莉的很难让倪全忠在那方面十分满足,但是从其他任何方面来说,石白桦还是远不能和欧阳莉相比的,所以他就又想着来和欧阳莉改变一下紧张的夫妻关系了。
比起倪全忠来,显得更紧张的是李士群、周佛海、禹正卿和沈光鑫,这四人是这次大批物资走私的主要投资者,他们在这里面都投下了巨额的资金,一旦生意黄了,那么对他们的打击是可想而知的了。
所以这几天李士群是坐卧不安,直到船只已经按照时间到了镇江江面上的时候他才突然下令,十四艘运输铁壳船分成两队,一队走镇江的三叉港,一队走仪征的天丰河。并下令姚立群的第六混成师立刻在河口接应,将船只护送到目的地。
这是所有人事先都没想到的事情,只有压船的吴四宝才事先知道。他接到他主子的命令后,亲自押着去仪征的那支船队驶向了天丰
河。
而此刻进入靖江的诱饵船队已经在泰州遭到了新四军的伏击,不过新四军早就知道这是个假的物资船队,为了继续迷惑李士群,便假装上当,对这支船队进行了攻击。
得到靖江的诱饵船队遭袭的消息,李士群得意的笑了,他对倪全忠和禹正卿还有自己的老婆叶吉卿说:“这帮子新四军果然是土包子,一支诱饵船队就调动了他们的主力,却不知是我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那,哈哈,我现在真想看到他们沮丧的样子啊。”
倪全忠说:“主席高明啊,这个计划可让我们的物资安全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真正的物资船队现在早进了三叉港了那。”
李士群更加得意了,马上说:“即便是三叉港出了问题,我还有一张牌那,那就是仪征的天丰河,就算是他们足够聪明在三叉港袭击了我的船队,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只是物资的一半,还有一半早进了天丰河了。这笔生意怎么做我们也至少不会蚀本的。”
这下所有人才恍然大悟,知道了李士群的全部运输计划了。禹正卿连连称道这真是一个谁也没想到的万全之策,至少他的投资是保全了,这次生意中禹正卿也是倾囊而出,拿出了三百万的资金了。
李士群对夫人叶吉卿说:“现在没别的事情可做了,你召集人打麻将吧,等你们两天麻将打下来,我们的红利就要转回来了,到时候你就等着数钱吧。”
叶吉卿心领神会,马上拿起了电话话筒给杨淑慧打了过去:“淑慧啊,今儿下午没事吧,咱们打上八圈,对,对,让你家部长放心,士群这边的事儿进展顺利,鱼目混珠的已经把江北的新四军糊弄住了,那边的船已经进了内河了,要不了两天就到港了。对了,下午欧阳莉那边没课,一会儿我往她学校里打电话,约她也来。你那顺路把高招娣带过来,今晚上谁赢了谁请客啊。”
“那行。”
杨淑慧把话筒放下后,又给在南京的周佛海挂了个长途,告诉他物资的事情可以放心下来了。而物资船队这一路上没有受到日本巡逻艇的盘查都是周佛海事先做好的手脚,南京的日军给负责江面检查的日军打好了招呼,根本不查这支船队。
下午,在麻将桌上叶吉卿把这件事情闲聊的时候聊了出来,这下欧阳莉心里是狠狠的咯噔了一下,原来李士群这么狡猾,居然将物资船队突然分成了两部分,而仪征的天丰河那边是我们的人事先根本没想到的,这下部队只能截获一半的物资了,和预先构想的不一样这可怎么办?
欧阳莉马上想到要尽快的把这
件事儿通知给章宝兴书记,看看这时候及时把消息通报给苏北的部队还赶趟不赶了。
因此,麻将打到一半的时候,欧阳莉说肚子疼的厉害,想回家去吃药然后睡一会儿。
几个人虽说很扫兴,但也没办法,于是叶吉卿就让自己的司机把欧阳莉送回了家,还打了电话给在公司里的倪全忠。
而欧阳莉以买药的名义在倪全忠回来之前,就见到了章宝兴书记了。听到这个重要的情报,章书记也感到了李士群的聪明和狡猾,他对欧阳莉说:“现在部队再做大幅度的调整恐怕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不过能做多少是多少了,也许能截住天丰河的船队那,还有一天的时间,就看部队的调动速度了。”
完成了任务的欧阳莉赶回到了家里,见倪全忠也赶了回来,心里想这个男人还不错,接到自己不舒服的电话还知道马上赶回来关心一下,心里还是有些感激的。
她对倪全忠说:“我没事儿,一会吃了药再躺躺也许就好了。你去公司忙你的吧,今天晚上叶吉卿还约了去跳舞那,你没事儿的话和我们一起去?”
“嗯,那你就去吧。”
倪全忠说:“今天晚上我加班,真的加班,没骗你的。等完了事我去百乐门接你好了。”
他是不去了,但他还真不是加班,而还是和石白桦约好了在宾馆里幽会,对于他的话欧阳莉已经是无所谓的了,他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欧阳莉都没准备和他继续过下去了。
倪全忠没去舞会,但李士群却去了,为了继续迷惑日本人,他还特地的约了日本特务机关梅机关的机关长黑田将军和夫人美惠子一起前往。
李士群直到黑田这人难缠,于是这段时间里极力的讨好他,直到他喜欢中国的古字画,还特地把自己的收藏品里选出了几件送给了他。这下黑田很是开心,也决定要和汪精卫的人改善改善关系,毕竟他们和自己还是一条战线上的人那。
至于叶吉卿,李士群是早和她谈好了的,那就是叶吉卿允许他在适当的机会下将倪全忠的夫人欧阳莉奸污。所以,叶吉卿才这么帮他,不过和他约法三章。第一不许娶欧阳莉为姨太太。第二,不要为此让下属们产生严重的不满,不许为此闹出大事儿来。第三,不得长期霸占欧阳莉,对她产生感情。
对此,李士群一口答应了,并说自己除了叶吉卿,不会再娶姨太太的,这样,叶吉卿也才肯出面经常约欧阳莉去她家吃饭打牌了。
舞会上,欧阳莉自然是出尽了风头了,她一米七十二的个子在女人中已经
是佼佼者了,身材还好的不行,凸凹有致,风度潇洒自然,谈吐高雅不俗,一看就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女子,这样的女人自然是男人们首选的追逐对象了。
不过,很显然大家看到李士群这个大魔头对欧阳莉那种青睐的样子,谁也不敢过多的去邀请她跳舞了,只有几个胆大的小开还敢趁着李士群应付其他来宾的时候,打打时间差,不过不精于舞艺的欧阳莉尝尝予以婉拒,因为她也要趁这个空闲的当口,歇上一口气那。
她也看出来,李士群确实很觊觎自己,不过这个家伙还算老实,跳舞的时候除了手会从她的腰间“滑落”到她的臀部意外,其他的不轨之举还没有出现,这多少让欧阳莉有些小小的放心了。
而李士群现在还没心思只顾欧阳莉那,汪伪之间和日本人的矛盾,重庆那边和他的私下密谈,汪伪内部的权利斗争都让他颇费心思,弄的神经紧张。至于欧阳莉他并不是完全考虑到倪全忠的感受,因为倪全忠已经对她有了不忠的事情了,自己趁虚而入也不必怕他不高兴。只是现在的心情还无法让他一门心思的去享受欧阳莉的身体那,因此先和她亲近一些是个基础。
和李士群一样,沈光鑫现在更是心急如焚,生怕物资那边出了什么差错,那他沈家的打击就太大了,今后老爷子是绝不会在相信他的了,也许上海的生意老爷子都会因此而收回那。
所以,他也没心思对梁雨琴去设计圈套让她钻,只有等苏北那边传来一切顺利的好消息的时候,他才有这样的心情。
不过,那边在两天之后传来了非常不好的消息,进入镇江三叉港的船队遭到了不知是从那儿突然冒出来的新四军五纵的全力攻击,他们一一个整编团的兵力向三叉港沿岸守军发起了猛攻,控制住了河道,并设下障碍逼停了船只,然后数十条船只围了上来,将船上的物资源源不断的运到了码头上,由事先动员的几千号老乡帮助运走。
得知这一消息的姚立群的和平军第六混成师,倾巢而出,试图救援,没想到刚出驻地的们,就被新四军的主力给团团围住,连想撤都撤不了,整个只有挨打的份儿。最后新四军一举歼灭了第六混成师的两个团,烧毁炸毁了十二个据点,缴获了大量的枪支弹药,更有那宝贵的三千五百吨物资。不过最值钱也是部队最急需的药品却不在这七条船上,而是在进入天丰河的那七条船上。
天丰河那边的事情正是由第六混成师的师长姚立群亲自带着一个团去接应的,但是这七艘船只竟也遭到了新四军的攻击,不过显然这些新四军的兵力不
足,只是匆忙调动过来的一个营加上宝应县大队的人,和姚立群的那个团展开了激战,而姚立群的第六混成师还有个炮兵团,他们以强大的炮火压制住了这伙新四军的猛攻,双方打了一天一夜,新四军方面终于兵力悬殊太大,最后主动撤退了,不过他们的侦查员还是渗透到了河边,用炸药炸毁了其中一艘船只,炸伤了一条。
最后姚立群还是在宝应将船只靠岸,和惊魂未定的吴四宝碰上了面。
此后因为他的第六混成师已经被新四军消灭了一半多,所以邗江他是不敢回去了,只能龟缩在了宝应县城,将这一半不到的物资卖给了山东客户,拿回了众多投资商的钱来。
很快李士群得到了这个消息,当即急的差点没吐血,他大骂吴四宝和姚立群无能,并推断出此事一定是有内奸,否则新四军不会事先就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使用了障眼法做疑兵之计,然后又悄悄将部队调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士群立即向周佛海做了汇报,然后指示吴四宝迅速把钱带回来,全力追查泄露了秘密的内奸。
不久,黑田照会了李士群,对他这次走私物资的行为很是不满,并告诉他这次那个山东大客户,其实就是八路军的人,也就是说就算他的这次物资没遭到如此重大的损失,物资也将会被八路军收购了,只是现在人家等于拿出了一半的钱办了全部的事儿。
黑田将军告诉李士群,东京大本营方面对此事极为不满,要求彻查,惩办经办人。而李士群情知不好,便一咬牙拿出了一百万大洋私下贿赂了黑田,黑田这才答应帮他把事情给捂了。
三天之后,李士群召集了全体股东会议,在会上他通报了此次物资走私严重损失的情况。
“幸好我多了个心眼儿,在镇江时将物资船队一分为二,这才避免了更大的损失。虽说我们的投资者都没赚到钱,但是也保住了各自的老本,算是买个教训吧。”
李士群道:“不过,现在日本人追查下来了,要没收全部资金,我是花了三百万才堵住了黑田这家伙的嘴,他答应帮我们在日本军部那里摆平了。因此这三百万要按照投资比例由各位来出了,我也不例外,大家都挺明白了吗?”
大家伙谁也不吱声,因为他李士群究竟给了黑田多少钱,这是无法去核对的事儿,他事先也没向股东们通报,现在让股东们吃哑巴亏这事儿做的很不厚道。再说,事先他对这次物资的事情很有把握,说是赚了钱是大家的,陪了是他的事儿,现在一出事儿他的口气就完全变了,因此大家也只能气
在心里那。
倒是沈光鑫忍不住了,说:“李主席,这事儿还是商量商量吧,要是谁投资的多谁就损失的大的话,那么下次谁还敢去筹集资金了那,你说那?”
李士群没好气的说:“我说不是这样,这次分红是按投资大小来分配的,收益大的自然就风险大了,这不很正常吗。”
周佛海自然是不会参加这样的会议的,他的老婆杨淑慧代表他说了话:“不是吧,李主席,你这次投资占了不少干股那,说的就是你以保证无风险占了百分之十一那,加上你投下的钱,你应该承担最多的损失啊,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和我们家周部长都没意见的。”
“这个,……这个嘛。”
李士群支支吾吾了起来,说:“这个战争风险属于不可抗力,我担保的不是这个,可能大家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保证物资能百分之百的卖掉,里面可没包含新四军的因素啊。再说,这事儿摆明了我们中间有内奸,否则新四军的情报不会如此的准确,这和我是无关的。我已经叫吴四宝严查此事儿了,相比用不了多久就会水落石出了。所以,目前的损失只能由股东按照投资份额来各自承担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最后,他让倪全忠把各个股东的投资情况一一报了出来,最后摊到沈光鑫头上的是八十万大洋,也就是说沈家原本投资了五百万,目前不但没能赚到预期的五百万,连本带利息的一千万,反而只能那会四百二十万的老本,一下就亏空了八十万,沈光鑫觉得和老爷子是无法交代的了。而暗中最能接受这个结局的就只有梁雨琴了,本来要是物资全部被新四军截走的话,沈家的五百万就全算支援抗日了,现在还能拿回四百二十万,这足以让她不再那么内疚的了。
现在李士群也不管谁同意不同意了,他当场就叫人核算过之后将各家的钱给退了回去,而他自己那,在这次生意中不仅没有亏出一分钱,反倒是赚到了二百万,真是太会算计了。
这事儿其实谁都心知肚明,但却无法去和李士群计较,而李士群也没让周佛海吃亏,暗中他将扣下的周佛海投资的二十万亏损款退给了杨淑慧,这样,周家也是没吃亏,只是空欢喜了一场而已。
气哼哼一脸沮丧的沈光鑫回到家里,要通了合肥的长途,把这次严重亏损的事情告诉老爷子沈世达。老爷子当时就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他大骂沈光鑫不该和汉奸合作,现在上了人家的当也无处说理去。好在最后老爷子想到物资是落到了新四军的手里,心里也就平衡了许多,心想就算是他沈家再
次支援抗战了吧。
不过,老爷子对沈光鑫是再也不信任了,他决定让二儿媳妇梁雨琴留在上海,担任沈氏企业的上海的总经理助理,长期监督老大沈光鑫的经营,不让他再擅自做主出新的纰漏了。
沈光鑫虽说不满老爷子的决定,但是总算是平息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也只能接受。并且梁雨琴一被长期留在上海,那么迟早她会被自己占有掉,这个美人儿可是他一直的梦魇,这会儿遇见老爷子的指示那就是天助他沈光鑫了,所以看起来自己被监督了,而实际上这对沈光鑫来说,也是一桩很美的事情那。
而梁雨琴却不能自己就这么留在上海了,她必须想组织上做出通报,等待组织上的指示。
最后,组织上的指示是暂且呆在上海,但不要再和上海的同志发生联系,等时机成熟了再回合肥,
这样,梁雨琴也就安心的呆了下来。
但是,上海李士群支流的猖狂,让日本方面还是十分的恼怒,虽经黑田将军的涡旋,但日本军部还是指示必须找出责任人来,而梅机关的侦查认为这次事情的组织者就是李士群的亚东贸易公司,还有苏北和平军的第六混成师。黑田要求李士群自己把责任人交出来,然后事情他就能给平息掉了。
不得已,李士群只能卸磨杀驴,将姚立群和亚东公司的七八个参与策划的人给交了出去,其中就有推卸不了责任的计划科长倪全忠。
倪全忠是晚上在自己家里被捕的,来带他的正是梅机关的人,他知道自己被李士群给耍了,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于是他当着日本宪兵的面哀求欧阳莉一定要想办法救自己出来。
欧阳莉虽说很憎恨倪全忠的不忠和虚伪,但是毕竟夫妻这么多年了,还有了孩子,她不得不答应倪全忠一定会尽全力就他出来的。
随之,第二天,“黑玫瑰”石白桦得到了消息,竟也不顾一切的第一次来到了倪家找到了欧阳莉,说她无论无何也会全力营救倪全忠。
欧阳莉很惊讶的看着石白桦,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的对倪全忠如此痴情,但以她的身份不过是个小学老师,自己这个大学老师都还没想出好主意来那,她又能有什么办法那?
欧阳莉很同情的对石白桦说:“石小姐,看来你对倪全忠的爱是真挚的,要是这次你能救出他来的话,那我真的是要和他分手了,我原本很恨他,但现在见到了你对他的态度,觉得还是你们俩在一起更合适些。真是谢谢你了,真要是他能出来的话,将来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带好倪飞,这是我和他的孩子,希望他能接受你
那。”
石白桦爬在欧阳莉的身上哭了,说:“欧阳老师,真的对不起你,我充当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全忠的,也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疼倪飞的。”
欧阳莉并不知道石白桦会用什么办法去救倪全忠,但她知道她这么做一定很危险,她想倪全忠鞍前马后的跟着李士群这么些年了,他在这个时候总不会见死不救吧。因此,她决定还是去找李士群当面谈谈的好。
不过此刻的李士群也是面露难色,他对欧阳莉说:“欧阳莉老师,不是我不想帮全忠,而是此案关系重大,日本人说翻脸就翻脸了,现在连黑田将军也左右为难。现在全忠他在日本宪兵队里的情况还算好,你先回去等着,过几天看风头过去了我再找黑田想办法,这小子也拿了我的钱,总不能光拿钱不干事吧。”
欧阳莉见李士群在推诿,知道事情要比想象中的难办。于是,她出了李家的宅邸后,决定把事情通报给章宝兴书记,看看组织上的意见。
而章宝兴也正要找她那,他告诉欧阳莉一好一坏的两个消息。好消息是这次新四军夺下了几千吨的物资,使得根据地的物资供给得到了大大的缓解,为此组织上决定给上海的同志记功,而欧阳莉被记了一等功。坏消息是现在郭晓萌刚刚在南翔乡下被捕了,抓住她的正是日本特务石川次郎。
“石川审讯女犯人很有一套,一般同志都挨不过他的酷刑和非人的折磨,组织上担心郭晓萌挨不过石川的刑法会招供出来,那么你就危险了。为了你和组织上的安全,我们准备把你撤到苏北根据地去,因此上海和学校这边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回去收拾一下,我会派特别科的张著同志去接你,明天晚上你就转移走。”
欧阳莉闻听一愣,说:“章书记,这消息可靠吗?”
“非常可靠,是南翔的同志亲眼看到郭晓萌被五花大绑的压上了日本宪兵队的囚车,然后驶往了上海市区,根据苏北同志的介绍,郭晓萌还是很坚强的女同志,但谁也不敢保证她能过了鬼子严酷的审讯关,好在根据她的表现在最初的几天里她还是能扛下来的,因此还有的时间让你做撤离的准备,这也是有备无患,你还是按照组织上的要求去做撤离的准备吧。”
欧阳莉点点头道:“那好吧,安徽来的梁雨琴同志那边不会有事儿吧?”
“不会的,”
章宝兴书记说:“她一到上海,我们就发现郭晓萌被日本特务盯梢的事情了,因此当时就通知了她不要和郭晓萌接触,因此她是安全的。只有你负
责和郭晓萌的直接联系,所以你的危险性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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