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六章:好人邵文学
邵敬堂现在却无法准确的回答出藤井机关长的问题,因为现在能牵制住邵文学的软肋因为梁雨琴的离婚和去合肥而告失灵。
虽说邵敬堂明白二侄儿邵文学心里还念想着梁雨琴,但他已经不会再为梁雨琴的事情那么挂心了,因为梁雨琴的离开让他十分的伤心,在他的心里梁雨琴属于见异思迁的女人,和原来那纯真的琴表妹不在能联系在一起了。
而对于家庭来说,邵文学就更加的能放得开了,老爷子邵敬斋现在是北平总商会的董事,是藤井器重的经济重臣,藤井是不会拿这位开刀的,老大邵文冲是个老实八交做生意的人,更威胁不了邵文学,老三邵文明是英国人的买办,虽说和妻子冯佳鸽离了婚,但为邵文学来说也不会牵挂这个三弟,所以能拿住邵文学的事情几乎没有了。这个时候藤井让他提出建议来,还真是难倒了他。
想了半天,他还是只能提到梁雨琴。说是梁雨琴对邵文学依旧有吸引力,要是能完全控制住梁雨琴还是会对邵文学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的。
左田听了摇头道:“邵局长,你的这个意见不怎么样啊。现在梁雨琴已经改了嫁,再说她在合肥那是属于华东大日本皇军的辖区,我们华北的特务机关不好轻易去插手的。这个主意大大的不好,现在梁雨琴的婆家沈家是安徽极有势力的家族,我们去惹这个麻烦是很不利团结亲日势力的。”
在这点上,藤井也是支持了左田大佐的意见。
他说:“梁雨琴现在的政治背景不明,本来说她有共党的嫌疑,但她突然改嫁了,这就说明她很可能不是共党的人,否则她们的组织是不会让她表现的如此随便的。对于这样的人,我们需要继续观察,而不是拿她做人质,何况即便拿她做人质,邵文学也未必在乎了,毕竟现在梁雨琴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他又何必来掺和这个那。”
就这样,一直讨论到最后,藤井也没能讨论出如何能有效制约即将成为自己强劲的对手的邵文学的办法。
而邵文学的到来,确实使得整个华北的反间谍和情报工作取得了快速的进展。
他根据情报分析和对日军特务机关的了解,在军区敌工部门的密切配合下,很快就锁定了日伪打入我内部的几条重要的线索,并据此破获了几起敌特案件,抓获日伪潜伏人员二十多人,有利的打击了日军的谍报网。接着,他很巧妙的派出了新的敌后工作者潜入北平、石家庄、保定,张家口、唐山,许昌等地,加强敌后的情报收集和破坏活动,让藤井的特务机关一下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邵文学还积极的向昌平涉足,想逐步接近那个三十四研究所,设法弄清情况干掉这个罪恶的日本化学武器研究机构。可惜的是藤井先一步转移掉了三十四所,将其转移进了张北戈壁中的黄羊滩去了。因为那里距离实在过于遥远,并且在戈壁滩中行进毫无掩护,一旦被日军发现断难跑出那里。因此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追踪计划,留待以后再说了。
军区为敌工部的成绩召开了庆功会,还由文工团进行了慰问演出。
一个个精彩的节目让邵文学感到了惊讶,原来这里的文化宣传工作进行的特别的好,既鼓舞了部队指战员的斗志,也激发了群众抗日的热情。
有个河北花鼓戏,唱的特别的精彩。
歌词是:一九三七年,鬼子进了中原,先打下了卢沟桥,后占了山海关,转眼间就进了冀中平原嘛哎嗨哟。鬼子嘛架大炮,八路军就拉大栓,瞄了一个准,打死个日本鬼,小鬼子就吓的没了人烟啊哎嗨哟。
冀中大平原,鬼子吗呆不住,先修了炮楼又见了据点,转眼间把村落集中了哎嗨哟。鬼子他来扫荡,八路军就埋山川,拉了一下弦,招待他了一顿手榴弹啊哎嗨哟……。
“首长,这是谁创作的节目啊,即通俗又鼓气,真是太美妙了,让人听了就想赶紧上战场,拿起枪来消灭那些日本鬼子那。”
邵文学不禁的向大区政治部的宋部长问道。
“哈哈,写的好吧。那你就继续看下去,好戏还在后面那。”
宋部长笑着说道。
之后是山东快书的表演。
两个男的文工团员操着纯正的山东话打起了板来,浪的格朗,浪的格朗,浪的格浪的格浪的格朗……。
“说一九四一年,环境大改变啊,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到了相持阶段。小鬼子想占了中国的美梦不见,他走哪儿哪儿碰壁啊,去哪儿狗都嫌,到处都有全民皆兵等着他出现。话说这个燕北山啊,有个独立团,独立团里有个营长他叫仇二蛋,这个仇二蛋可是不简单,是神出鬼没杀敌很勇敢。话说那一天,鬼子来进犯,他们的目标就是咱们军区的军事气象站,我们的情报员,情报早判断,要让鬼子有来无回梦断三王涧,战士们们埋伏的妙啊,鬼子他没法发现,不知不觉他们就走进了阎王殿……。”
演员声情并茂,把当时的战斗情景描绘的是活灵活现,引起了台下的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而后面的节目也一个比一个精彩,有活报剧,有歌舞,有乐器演奏,看着节目的指战员和群众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那当然,首长,这太重要了。”
邵文学说:“国民党那边总是由当官的出来在电台讲话,都是些大道理宣传,很少有这些直观而丰富的文艺活动,一个委员长的讲话那里能比得上这样的节目对群众更有意义那。这个人真是了不起,在宣传战线上发挥的作用相当于一个师的战斗力那,真是厉害啊,对了,这人他是谁啊?”
宋部长呵呵一笑道:“就是你问我要的想去充实敌后工作的那个人啊,也是你的老熟人了,你想她一定是个山东人吧,否则能把山东快书写的这么好吗?并且她过两天就要到蠡县来接收新任务了,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了。”
“哦,我明白了。”
邵文学一拍脑袋道:“原来您说的是大名鼎鼎的杨芳记者啊,她可是济南人。哈哈,看来首长是让我知道杨芳记者发挥的宣传作用要远比做敌后工作重要啊,难怪我问您要杨芳,想把她充实到北平地下党中去您没答应那,真的太好了,确实她在宣传上发挥出的作用要大大高于搞隐蔽战线的斗争作用了。我不要了,还是让她留在搞文化宣传更合适点,呵呵。”
“是啊。”
宋部长说:“杨芳同志的知名度在敌人那里很大了,她再去搞隐蔽活动恐怕不利的条件很多。再说她的容貌太漂亮了,也好认,容易引人注目,一旦被敌人抓住肯定要更受到危害,所以我们经过研究,决定还是把她留在部队里为好。邵副部长,对此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
邵文学道:“是我考虑问题不全面,没去分析那里更需要她,只是想到她曾在北平潜伏斗争过两年,有敌后工作的经验,但没想到她的笔杆子发挥的作用要远比搞地下工作来的更有用那。现在这些节目教育了我,当然我同意她继续在总部搞宣传的了。”
宋部长告诉邵文学,现在总部要借调杨芳去湖南怀化市担任八路军驻湖南办事处的新闻参谋,并负责为《新华日报》湖南分社撰稿。
怀化和同仁是**与日军的前线分界地区,被**占领着,这里因为聚集着**的三十个师,据守有利地形抗击日寇,为阻止日军进犯贵州和四川战斗的很英勇,日军多次发动大的战役都告失败,于是这里就成为了国民党军与日军的分界地区。
因为国共合作,所以国民党政府不得不同意**在这里设立一个办事处,但指定为新四军的办事处。这样在重庆的曾家岩有了个八办,在湖南怀化有了个新办,这样杨芳就此算是正式借调进了新四军的编制。陕北总政那边命令在一个月
内所有新办的人要集中在怀化报道,而去怀化最好的道路就是经重庆进入湖南境内,所以杨芳等人还要去重庆先集中学习几天,之后就会抵达怀化投入新的工作当中去了。
宋部长笑着对邵文学说:“你看看,我们冀中就这么个大人才还让总部给调走了,幸好的是新四军也不白赚咱们八路军的便宜,人家把才子郭晓萌给调回到八路军来了,还外带一个宋丽娜,这可是你的老熟人了,和你的前夫人梁雨琴小姐曾在一个广播电台里共事那。”
邵文学说:“那倒也不错,咱们走了一个,来了两个这咱不吃亏啊。郭晓萌我听说过,但没见过面,据说是个很了不起的大学生,来自山西太原女子师范。而宋丽娜我很熟悉,原来和我的太太梁雨琴就是好朋友,还是个不错的记者那,很能写,这么一来杨芳同志离开的损失算是补上了。”
接着邵文学说:“但是人家杨记者才新婚不久,就把人家鸳鸯给拆散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够人性化啊?陈团长心里肯定不会舒服的,组织上要好好做人家的思想工作才行啊。”
“哈哈,小邵,我看你不仅会搞情报工作,现在连政治思想工作也能想到前面去了吗。”
宋部长很高兴的说:“这事儿组织上早就想到了,本来是指望着他们结婚都仨月了,杨芳同志也该怀上了,但是到现在她的肚子还没动静,通过了解,人家根本还没怀上那,所以才同意将她借调给新四军怀化办事处去当参谋了。至于陈浩成同志他当然舍不得让杨芳同志离开啊,别说他了,我们总部这边也舍不得啊。不过,杨芳记者的编制本来就不属于我们大区管辖,她是属于总政《八路军前线报》报社的人,人家总政现在自己调自己的人,我们是无权干涉的,也只能让她去新的工作岗位了。至于陈浩成的思想工作,冀西南的政治部主任刘焱同志早就做在前面了,这是要个人服从整个抗战大局的,他有意见也不行啊。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早点让杨芳怀上了孕,上级也就不至于调她走了,但是他们已经有了个孩子了,后来据说交给马抗日去抚养了,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儿。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上级和他们俩谈了心,希望他们暂时不要第二个孩子,以免影响了工作。”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邵文学说:“如今战火纷飞,黎民涂炭,暂时别多要孩子的好。不然孩子受罪,大人也跟着受牵制。不过,杨芳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这次她来蠡县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的和她叙叙旧那。”
“嗯,那倒没问题。”
宋部长说:“当年要
不是你把她从张家大院里救出来,那也许她就是当年含恨自杀的田穆盈记者了,至少也是被迫嫁给汉奸邵文忠的周家丽了。她一定对你很感恩的,你们俩是得好好是唠嗑唠嗑。”
没几天,邵文学真的在蠡县见到英姿飒爽的杨芳了。
不过现在的杨芳已经很少穿皮鞋了,这是因为她穿上闪亮的黑皮鞋后,总是招来大量凝视的眼光,尤其是政治部副主任叶苏宁更是盯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他是上级领导,也没其他过分的举动,这样的事儿谁也说不出口来的。当然其他的男同志也很馋杨芳的俊美的外貌身形,谁看着她都不忍转目。虽说是仰慕,但也叫杨芳很是难堪了,之后为了减少这样的目光,在爱人陈浩成的提议下,杨芳尽量不穿皮鞋而改穿布鞋了,虽说那种眼光依旧存在,但相比以前稍微好得多了。
让邵文学高兴的是杨芳还给他带来了一封信,是张若曦写给邵文学的,对他当年的昌平救命之恩表示了感激,字里行间流出了对他的爱慕之心,看的邵文学心里的火辣火辣的久久不能平静。
杨芳说:“邵大哥,你的艳福真是不浅啊,梁雨琴才和您分手,张若曦就又来到了你的身边,这就说明你这人本质特好,才招人爱戴的。你啊,要抓紧给人家若曦同志回封信,追求张若曦的帅气干部可比比皆是的,晚了的话这么好的姑娘可就属于别人的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呵呵,好的。”
邵文学红着脸说:“我一定尽快的给她回信,也许最近我就要去百里松山检查工作去那,到时候也就能见上她的面了。对了,杨芳,当年你和王跃离婚的时候我可不知道那,否则我当时非向你求爱不可那,哈哈……玩笑啊,别当真了。”
杨芳假装嗔怒说:“去你的吧,当时你爱琴表妹爱的都疯了似的,那里眼里会有我那。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了,你又来说这话,拿我寻开心是不。”
杨芳心里当然明白,自己这样的姑娘是男人们心里的仰慕的,邵文学也不例外,他肯定是首先喜欢自己的,可惜那时他心里只有梁雨琴并且自己也有老公王跃,所以才和自己是有缘无分的,现在自己心里也只有陈浩成了,因此两人之间的话还真是成了仅仅是一种玩笑的调侃了。
晚上,邵文学还单独请了杨芳在县里的馆子里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杨芳问邵文学:“邵大哥,你真的现在一点也不想琴表妹了,我看不会吧。”
邵文学点头道:“怎么能不想那,说实话她当时一到我们邵府的时候,我
就喜欢上她了。天真活泼,聪明泼辣,身上永远都充满了活力,但那时她和我三弟文明好上了,我也只能把这份感情埋藏在了心里,谁知后来文明他糊里糊涂的就和冯佳鸽搞上了,这才给了我机会。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她和我还有了邵苗,怎么会就把她全忘了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我检讨自己的就是和她的语言沟通实在是不够,因为我这人不大懂得浪漫,这点和琴表妹现在的丈夫沈光普不一样,沈光普也是个喜欢浪漫情调的人,因此他才能在合肥和琴表妹对上了眼。再说,没有沈光普和他老子的全力帮助,我现在还得蹲在国民党的大牢里那,这也就算琴表妹她最后帮我做的好事儿了,我还是很感激她和她现在的爱人的。现在也只有祝愿他们过的开心,幸福了。”
杨芳说:“这样也好,各自选择的总是各自认为最好的道路,邵大哥你也不必再把这样的事儿挂在心里了。张若曦这人不但长的个儿高、漂亮,还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你在昌平的救命之恩她一直深深的记在心上那,她认准了你的人品,所以一直不吱声不吭气的在等着你,所以我说你的福气是最好的嘛,以后和她好好相处,不知道要嫉妒死多少人那。”
邵文学也笑了:“我说杨大记者,不至于吧。你这个天下第一大美人儿嫁给了陈浩成,不也没把谁人妒死嘛,怎么我就能把人嫉妒死了那。再说,我还不知道人家张若曦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仅仅是为了感恩那,要是仅仅是为了感恩的话,我还不想占了人家的便宜那。”
杨芳说:“邵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这点我在北平被关在张家大院的时候就能感悟到了,那是以你的职权想占有我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你一点没对我无礼,这一直让我很是感动那。”
邵文学又笑了:“大记者同志,你少来吧。才一个张若曦感恩了,你还凑什么热闹啊,怕我没绯闻是怎么地,哈哈……。”
杨芳道:“少臭美吧,谁和你绯闻啊。陈浩成可是个大醋坛子,他要是听到了准得审问我了,唉,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爱人那吧?”
邵文学说:“是啊,只是听说了这是个帅气的团长,战斗英雄,就是还没见到面那。等我去榆木的时候,一定去拜访一下我这妹夫去。”
“哦,那邵大哥是要认我做你的妹子了?”
“那当然啊,你一口一个邵大哥的叫着,那不是我妹子还能是谁啊。”
“那好啊,今后我就有了哥了,你以后可得多支持我啊。”
杨芳很开心的说道。
邵文学则说:“
今后能恐怕很难支持到你了,你就要去湖南了,那里离这里有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属于国统区了,咱们将分属不同的部队和上级管辖,你就是有了什么我这里也是鞭长莫及了。除非你借调结束再回到八路军里来,否则将来再见面也不知是那一天了。”
杨芳这次来蠡县还想去一趟距离不远的白洋淀,看看冀中人民的母亲河大清河和冀中平原上的明珠白洋淀。
不过,现在的白洋淀是游击区,存在一定的危险。
考虑到这是这个优秀的军报记者是因为在冀中和冀西南生活的一年多来,对根据地产生了不可割裂的感情,另外她也早就想对这个美丽的地区采风了,只是几次条件都不成熟,因此没去成。这次她要离开这里了,再回来不知道是哪天的事儿那。于是宋部长就批准了杨芳的白洋淀之行,还让邵文学从敌工部派出同志护送。
而邵文学自己在读中学的时候,就知道了大清河和白洋淀,尤其是大清河还流经北平,养育着北平的八十五万炎黄子孙。所以他干脆亲自带了一个警卫班的战士,和杨芳一起去了白洋淀地区,顺便检查一下哪里的内保和外保工作。
白洋淀虽说是游击区,但这一地区,由八路军控制的更多一些,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鬼子和伪军来的并不是很多。
那一带的人民群众抗日的积极性非常之高,邵文学和杨芳所到之处都是在积极的发动群众参军,八路军的部分主力、武工队,游击队、民兵到处神出鬼没,小股的鬼子伪军根本不敢来这一带活动。
而当地最为出名的要属“雁翎队”了,他们出没在白洋淀浩浩荡荡的湖面上,利用芦苇荡和青纱帐巧妙的设置通道和障碍,打的鬼子的汽船不结队都不敢开进湖区来了。
杨芳坐在雁翎队的船头上,看着湖面上和船上的雁翎队员训练,看着头顶的白云蓝天,感到了格外的兴奋和美好。
白洋淀连接着大清河,大清河有永远看不厌的风景:柳树、翠竹、水码头、石板桥;清澈见底的水下,有无法捕捉的“耗儿鱼”和采之不尽的水草;久雨初晴的日子,阳光下的小河便成了“半边天”们的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和无数优美的曲线都在这里交织、展现……。
而白洋淀湖面的本身则是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湖水,湖面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笑脸,露出着灿烂的笑容。
杨芳不由的脱口而出道:“秋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
刚吟完,邵文学随口就接了下句:“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
风雨看潮生。”
杨芳笑道:“邵大哥,你看你这人不是挺懂得浪漫的嘛,怎么就不会哄琴表妹开心那。你连宋朝苏舜钦《淮中晚泊犊头》都背的这么熟,应该是很有情怀的人啊。”
邵文学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文学情调了嘛,再说我感觉我和梁雨琴的感情是不错,不过我和她之间总像是差了点什么似的,就像是两扇门,本是一对,但就是在闭合的时候总会有道不大让人舒服的缝隙一样。”
杨芳明白感情这事儿真的是很难说的清楚的,其实陈浩成真的就完全适合自己吗,似乎也未必。听邵文学这么一说,她感觉还是蛮有道理的,自己和陈浩成之间似乎也是这样的,感情不错,但就像是永远不会完全闭合的严丝合缝的两扇门一样,永远在一起配合,但又永远不会那么的合缝。
杨芳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更深要追求的东西,但她知道自己和邵文学这样的人也一样是不合适的,再说现在她才摆脱了马抗日事件的阴影,其他的还都不会再去考虑了。
白洋淀回来几天之后,杨芳和护送她的同志都换上了便装,从蠡县出发了。
政治部的宋部长和军报分社的同志,还有邵文学一直把她送到了郊外,看着她们的马匹飞奔的无影无踪了,大家才感慨的回到了驻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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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邵敬堂明白二侄儿邵文学心里还念想着梁雨琴,但他已经不会再为梁雨琴的事情那么挂心了,因为梁雨琴的离开让他十分的伤心,在他的心里梁雨琴属于见异思迁的女人,和原来那纯真的琴表妹不在能联系在一起了。
而对于家庭来说,邵文学就更加的能放得开了,老爷子邵敬斋现在是北平总商会的董事,是藤井器重的经济重臣,藤井是不会拿这位开刀的,老大邵文冲是个老实八交做生意的人,更威胁不了邵文学,老三邵文明是英国人的买办,虽说和妻子冯佳鸽离了婚,但为邵文学来说也不会牵挂这个三弟,所以能拿住邵文学的事情几乎没有了。这个时候藤井让他提出建议来,还真是难倒了他。
想了半天,他还是只能提到梁雨琴。说是梁雨琴对邵文学依旧有吸引力,要是能完全控制住梁雨琴还是会对邵文学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的。
左田听了摇头道:“邵局长,你的这个意见不怎么样啊。现在梁雨琴已经改了嫁,再说她在合肥那是属于华东大日本皇军的辖区,我们华北的特务机关不好轻易去插手的。这个主意大大的不好,现在梁雨琴的婆家沈家是安徽极有势力的家族,我们去惹这个麻烦是很不利团结亲日势力的。”
在这点上,藤井也是支持了左田大佐的意见。
他说:“梁雨琴现在的政治背景不明,本来说她有共党的嫌疑,但她突然改嫁了,这就说明她很可能不是共党的人,否则她们的组织是不会让她表现的如此随便的。对于这样的人,我们需要继续观察,而不是拿她做人质,何况即便拿她做人质,邵文学也未必在乎了,毕竟现在梁雨琴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他又何必来掺和这个那。”
就这样,一直讨论到最后,藤井也没能讨论出如何能有效制约即将成为自己强劲的对手的邵文学的办法。
而邵文学的到来,确实使得整个华北的反间谍和情报工作取得了快速的进展。
他根据情报分析和对日军特务机关的了解,在军区敌工部门的密切配合下,很快就锁定了日伪打入我内部的几条重要的线索,并据此破获了几起敌特案件,抓获日伪潜伏人员二十多人,有利的打击了日军的谍报网。接着,他很巧妙的派出了新的敌后工作者潜入北平、石家庄、保定,张家口、唐山,许昌等地,加强敌后的情报收集和破坏活动,让藤井的特务机关一下就陷入了恐慌之中。
邵文学还积极的向昌平涉足,想逐步接近那个三十四研究所,设法弄清情况干掉这个罪恶的日本化学武器研究机构。可惜的是藤井先一步转移掉了三十四所,将其转移进了张北戈壁中的黄羊滩去了。因为那里距离实在过于遥远,并且在戈壁滩中行进毫无掩护,一旦被日军发现断难跑出那里。因此才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追踪计划,留待以后再说了。
军区为敌工部的成绩召开了庆功会,还由文工团进行了慰问演出。
一个个精彩的节目让邵文学感到了惊讶,原来这里的文化宣传工作进行的特别的好,既鼓舞了部队指战员的斗志,也激发了群众抗日的热情。
有个河北花鼓戏,唱的特别的精彩。
歌词是:一九三七年,鬼子进了中原,先打下了卢沟桥,后占了山海关,转眼间就进了冀中平原嘛哎嗨哟。鬼子嘛架大炮,八路军就拉大栓,瞄了一个准,打死个日本鬼,小鬼子就吓的没了人烟啊哎嗨哟。
冀中大平原,鬼子吗呆不住,先修了炮楼又见了据点,转眼间把村落集中了哎嗨哟。鬼子他来扫荡,八路军就埋山川,拉了一下弦,招待他了一顿手榴弹啊哎嗨哟……。
“首长,这是谁创作的节目啊,即通俗又鼓气,真是太美妙了,让人听了就想赶紧上战场,拿起枪来消灭那些日本鬼子那。”
邵文学不禁的向大区政治部的宋部长问道。
“哈哈,写的好吧。那你就继续看下去,好戏还在后面那。”
宋部长笑着说道。
之后是山东快书的表演。
两个男的文工团员操着纯正的山东话打起了板来,浪的格朗,浪的格朗,浪的格浪的格浪的格朗……。
“说一九四一年,环境大改变啊,中国人民的抗日斗争到了相持阶段。小鬼子想占了中国的美梦不见,他走哪儿哪儿碰壁啊,去哪儿狗都嫌,到处都有全民皆兵等着他出现。话说这个燕北山啊,有个独立团,独立团里有个营长他叫仇二蛋,这个仇二蛋可是不简单,是神出鬼没杀敌很勇敢。话说那一天,鬼子来进犯,他们的目标就是咱们军区的军事气象站,我们的情报员,情报早判断,要让鬼子有来无回梦断三王涧,战士们们埋伏的妙啊,鬼子他没法发现,不知不觉他们就走进了阎王殿……。”
演员声情并茂,把当时的战斗情景描绘的是活灵活现,引起了台下的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而后面的节目也一个比一个精彩,有活报剧,有歌舞,有乐器演奏,看着节目的指战员和群众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那当然,首长,这太重要了。”
邵文学说:“国民党那边总是由当官的出来在电台讲话,都是些大道理宣传,很少有这些直观而丰富的文艺活动,一个委员长的讲话那里能比得上这样的节目对群众更有意义那。这个人真是了不起,在宣传战线上发挥的作用相当于一个师的战斗力那,真是厉害啊,对了,这人他是谁啊?”
宋部长呵呵一笑道:“就是你问我要的想去充实敌后工作的那个人啊,也是你的老熟人了,你想她一定是个山东人吧,否则能把山东快书写的这么好吗?并且她过两天就要到蠡县来接收新任务了,到时候你就能看见了。”
“哦,我明白了。”
邵文学一拍脑袋道:“原来您说的是大名鼎鼎的杨芳记者啊,她可是济南人。哈哈,看来首长是让我知道杨芳记者发挥的宣传作用要远比做敌后工作重要啊,难怪我问您要杨芳,想把她充实到北平地下党中去您没答应那,真的太好了,确实她在宣传上发挥出的作用要大大高于搞隐蔽战线的斗争作用了。我不要了,还是让她留在搞文化宣传更合适点,呵呵。”
“是啊。”
宋部长说:“杨芳同志的知名度在敌人那里很大了,她再去搞隐蔽活动恐怕不利的条件很多。再说她的容貌太漂亮了,也好认,容易引人注目,一旦被敌人抓住肯定要更受到危害,所以我们经过研究,决定还是把她留在部队里为好。邵副部长,对此你没有意见吧?”
“没有,没有!”
邵文学道:“是我考虑问题不全面,没去分析那里更需要她,只是想到她曾在北平潜伏斗争过两年,有敌后工作的经验,但没想到她的笔杆子发挥的作用要远比搞地下工作来的更有用那。现在这些节目教育了我,当然我同意她继续在总部搞宣传的了。”
宋部长告诉邵文学,现在总部要借调杨芳去湖南怀化市担任八路军驻湖南办事处的新闻参谋,并负责为《新华日报》湖南分社撰稿。
怀化和同仁是**与日军的前线分界地区,被**占领着,这里因为聚集着**的三十个师,据守有利地形抗击日寇,为阻止日军进犯贵州和四川战斗的很英勇,日军多次发动大的战役都告失败,于是这里就成为了国民党军与日军的分界地区。
因为国共合作,所以国民党政府不得不同意**在这里设立一个办事处,但指定为新四军的办事处。这样在重庆的曾家岩有了个八办,在湖南怀化有了个新办,这样杨芳就此算是正式借调进了新四军的编制。陕北总政那边命令在一个月
内所有新办的人要集中在怀化报道,而去怀化最好的道路就是经重庆进入湖南境内,所以杨芳等人还要去重庆先集中学习几天,之后就会抵达怀化投入新的工作当中去了。
宋部长笑着对邵文学说:“你看看,我们冀中就这么个大人才还让总部给调走了,幸好的是新四军也不白赚咱们八路军的便宜,人家把才子郭晓萌给调回到八路军来了,还外带一个宋丽娜,这可是你的老熟人了,和你的前夫人梁雨琴小姐曾在一个广播电台里共事那。”
邵文学说:“那倒也不错,咱们走了一个,来了两个这咱不吃亏啊。郭晓萌我听说过,但没见过面,据说是个很了不起的大学生,来自山西太原女子师范。而宋丽娜我很熟悉,原来和我的太太梁雨琴就是好朋友,还是个不错的记者那,很能写,这么一来杨芳同志离开的损失算是补上了。”
接着邵文学说:“但是人家杨记者才新婚不久,就把人家鸳鸯给拆散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够人性化啊?陈团长心里肯定不会舒服的,组织上要好好做人家的思想工作才行啊。”
“哈哈,小邵,我看你不仅会搞情报工作,现在连政治思想工作也能想到前面去了吗。”
宋部长很高兴的说:“这事儿组织上早就想到了,本来是指望着他们结婚都仨月了,杨芳同志也该怀上了,但是到现在她的肚子还没动静,通过了解,人家根本还没怀上那,所以才同意将她借调给新四军怀化办事处去当参谋了。至于陈浩成同志他当然舍不得让杨芳同志离开啊,别说他了,我们总部这边也舍不得啊。不过,杨芳记者的编制本来就不属于我们大区管辖,她是属于总政《八路军前线报》报社的人,人家总政现在自己调自己的人,我们是无权干涉的,也只能让她去新的工作岗位了。至于陈浩成的思想工作,冀西南的政治部主任刘焱同志早就做在前面了,这是要个人服从整个抗战大局的,他有意见也不行啊。这个家伙也真是的,早点让杨芳怀上了孕,上级也就不至于调她走了,但是他们已经有了个孩子了,后来据说交给马抗日去抚养了,不知道这里面是怎么回事儿。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上级和他们俩谈了心,希望他们暂时不要第二个孩子,以免影响了工作。”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
邵文学说:“如今战火纷飞,黎民涂炭,暂时别多要孩子的好。不然孩子受罪,大人也跟着受牵制。不过,杨芳我好久都没见到她了,这次她来蠡县的话我一定要好好的和她叙叙旧那。”
“嗯,那倒没问题。”
宋部长说:“当年要
不是你把她从张家大院里救出来,那也许她就是当年含恨自杀的田穆盈记者了,至少也是被迫嫁给汉奸邵文忠的周家丽了。她一定对你很感恩的,你们俩是得好好是唠嗑唠嗑。”
没几天,邵文学真的在蠡县见到英姿飒爽的杨芳了。
不过现在的杨芳已经很少穿皮鞋了,这是因为她穿上闪亮的黑皮鞋后,总是招来大量凝视的眼光,尤其是政治部副主任叶苏宁更是盯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他是上级领导,也没其他过分的举动,这样的事儿谁也说不出口来的。当然其他的男同志也很馋杨芳的俊美的外貌身形,谁看着她都不忍转目。虽说是仰慕,但也叫杨芳很是难堪了,之后为了减少这样的目光,在爱人陈浩成的提议下,杨芳尽量不穿皮鞋而改穿布鞋了,虽说那种眼光依旧存在,但相比以前稍微好得多了。
让邵文学高兴的是杨芳还给他带来了一封信,是张若曦写给邵文学的,对他当年的昌平救命之恩表示了感激,字里行间流出了对他的爱慕之心,看的邵文学心里的火辣火辣的久久不能平静。
杨芳说:“邵大哥,你的艳福真是不浅啊,梁雨琴才和您分手,张若曦就又来到了你的身边,这就说明你这人本质特好,才招人爱戴的。你啊,要抓紧给人家若曦同志回封信,追求张若曦的帅气干部可比比皆是的,晚了的话这么好的姑娘可就属于别人的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呵呵,好的。”
邵文学红着脸说:“我一定尽快的给她回信,也许最近我就要去百里松山检查工作去那,到时候也就能见上她的面了。对了,杨芳,当年你和王跃离婚的时候我可不知道那,否则我当时非向你求爱不可那,哈哈……玩笑啊,别当真了。”
杨芳假装嗔怒说:“去你的吧,当时你爱琴表妹爱的都疯了似的,那里眼里会有我那。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家了,你又来说这话,拿我寻开心是不。”
杨芳心里当然明白,自己这样的姑娘是男人们心里的仰慕的,邵文学也不例外,他肯定是首先喜欢自己的,可惜那时他心里只有梁雨琴并且自己也有老公王跃,所以才和自己是有缘无分的,现在自己心里也只有陈浩成了,因此两人之间的话还真是成了仅仅是一种玩笑的调侃了。
晚上,邵文学还单独请了杨芳在县里的馆子里吃了饭。
吃饭的时候,杨芳问邵文学:“邵大哥,你真的现在一点也不想琴表妹了,我看不会吧。”
邵文学点头道:“怎么能不想那,说实话她当时一到我们邵府的时候,我
就喜欢上她了。天真活泼,聪明泼辣,身上永远都充满了活力,但那时她和我三弟文明好上了,我也只能把这份感情埋藏在了心里,谁知后来文明他糊里糊涂的就和冯佳鸽搞上了,这才给了我机会。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她和我还有了邵苗,怎么会就把她全忘了那,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我检讨自己的就是和她的语言沟通实在是不够,因为我这人不大懂得浪漫,这点和琴表妹现在的丈夫沈光普不一样,沈光普也是个喜欢浪漫情调的人,因此他才能在合肥和琴表妹对上了眼。再说,没有沈光普和他老子的全力帮助,我现在还得蹲在国民党的大牢里那,这也就算琴表妹她最后帮我做的好事儿了,我还是很感激她和她现在的爱人的。现在也只有祝愿他们过的开心,幸福了。”
杨芳说:“这样也好,各自选择的总是各自认为最好的道路,邵大哥你也不必再把这样的事儿挂在心里了。张若曦这人不但长的个儿高、漂亮,还是个极重感情的人,你在昌平的救命之恩她一直深深的记在心上那,她认准了你的人品,所以一直不吱声不吭气的在等着你,所以我说你的福气是最好的嘛,以后和她好好相处,不知道要嫉妒死多少人那。”
邵文学也笑了:“我说杨大记者,不至于吧。你这个天下第一大美人儿嫁给了陈浩成,不也没把谁人妒死嘛,怎么我就能把人嫉妒死了那。再说,我还不知道人家张若曦是真的喜欢我,还是仅仅是为了感恩那,要是仅仅是为了感恩的话,我还不想占了人家的便宜那。”
杨芳说:“邵大哥,你真是个好人。这点我在北平被关在张家大院的时候就能感悟到了,那是以你的职权想占有我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是你一点没对我无礼,这一直让我很是感动那。”
邵文学又笑了:“大记者同志,你少来吧。才一个张若曦感恩了,你还凑什么热闹啊,怕我没绯闻是怎么地,哈哈……。”
杨芳道:“少臭美吧,谁和你绯闻啊。陈浩成可是个大醋坛子,他要是听到了准得审问我了,唉,对了,你还没见过我爱人那吧?”
邵文学说:“是啊,只是听说了这是个帅气的团长,战斗英雄,就是还没见到面那。等我去榆木的时候,一定去拜访一下我这妹夫去。”
“哦,那邵大哥是要认我做你的妹子了?”
“那当然啊,你一口一个邵大哥的叫着,那不是我妹子还能是谁啊。”
“那好啊,今后我就有了哥了,你以后可得多支持我啊。”
杨芳很开心的说道。
邵文学则说:“
今后能恐怕很难支持到你了,你就要去湖南了,那里离这里有一千五百多公里的路程,属于国统区了,咱们将分属不同的部队和上级管辖,你就是有了什么我这里也是鞭长莫及了。除非你借调结束再回到八路军里来,否则将来再见面也不知是那一天了。”
杨芳这次来蠡县还想去一趟距离不远的白洋淀,看看冀中人民的母亲河大清河和冀中平原上的明珠白洋淀。
不过,现在的白洋淀是游击区,存在一定的危险。
考虑到这是这个优秀的军报记者是因为在冀中和冀西南生活的一年多来,对根据地产生了不可割裂的感情,另外她也早就想对这个美丽的地区采风了,只是几次条件都不成熟,因此没去成。这次她要离开这里了,再回来不知道是哪天的事儿那。于是宋部长就批准了杨芳的白洋淀之行,还让邵文学从敌工部派出同志护送。
而邵文学自己在读中学的时候,就知道了大清河和白洋淀,尤其是大清河还流经北平,养育着北平的八十五万炎黄子孙。所以他干脆亲自带了一个警卫班的战士,和杨芳一起去了白洋淀地区,顺便检查一下哪里的内保和外保工作。
白洋淀虽说是游击区,但这一地区,由八路军控制的更多一些,因为地理环境的因素,鬼子和伪军来的并不是很多。
那一带的人民群众抗日的积极性非常之高,邵文学和杨芳所到之处都是在积极的发动群众参军,八路军的部分主力、武工队,游击队、民兵到处神出鬼没,小股的鬼子伪军根本不敢来这一带活动。
而当地最为出名的要属“雁翎队”了,他们出没在白洋淀浩浩荡荡的湖面上,利用芦苇荡和青纱帐巧妙的设置通道和障碍,打的鬼子的汽船不结队都不敢开进湖区来了。
杨芳坐在雁翎队的船头上,看着湖面上和船上的雁翎队员训练,看着头顶的白云蓝天,感到了格外的兴奋和美好。
白洋淀连接着大清河,大清河有永远看不厌的风景:柳树、翠竹、水码头、石板桥;清澈见底的水下,有无法捕捉的“耗儿鱼”和采之不尽的水草;久雨初晴的日子,阳光下的小河便成了“半边天”们的世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和无数优美的曲线都在这里交织、展现……。
而白洋淀湖面的本身则是金色的阳光照耀着湖水,湖面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笑脸,露出着灿烂的笑容。
杨芳不由的脱口而出道:“秋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
刚吟完,邵文学随口就接了下句:“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
风雨看潮生。”
杨芳笑道:“邵大哥,你看你这人不是挺懂得浪漫的嘛,怎么就不会哄琴表妹开心那。你连宋朝苏舜钦《淮中晚泊犊头》都背的这么熟,应该是很有情怀的人啊。”
邵文学不好意思道:“这不是一忙起来就顾不上这些文学情调了嘛,再说我感觉我和梁雨琴的感情是不错,不过我和她之间总像是差了点什么似的,就像是两扇门,本是一对,但就是在闭合的时候总会有道不大让人舒服的缝隙一样。”
杨芳明白感情这事儿真的是很难说的清楚的,其实陈浩成真的就完全适合自己吗,似乎也未必。听邵文学这么一说,她感觉还是蛮有道理的,自己和陈浩成之间似乎也是这样的,感情不错,但就像是永远不会完全闭合的严丝合缝的两扇门一样,永远在一起配合,但又永远不会那么的合缝。
杨芳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什么更深要追求的东西,但她知道自己和邵文学这样的人也一样是不合适的,再说现在她才摆脱了马抗日事件的阴影,其他的还都不会再去考虑了。
白洋淀回来几天之后,杨芳和护送她的同志都换上了便装,从蠡县出发了。
政治部的宋部长和军报分社的同志,还有邵文学一直把她送到了郊外,看着她们的马匹飞奔的无影无踪了,大家才感慨的回到了驻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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