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第56章
“怪不得我看着这铃铛的成色,与红玉簪子大不相同。”宁元昭嘟嘟囔囔地碎碎念,动作间却是珍惜小心极了。
“你娘亲说,你是男孩,糙一点养也不妨事,平安乐呵就好。”
宁元昭没由来地鼻子一酸,攥紧了石头铃铛没说话。
少顷,他闷声问:“娘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位很好很好的女子。”宁云霄说,“古灵精怪,傲且不骄,聪颖非常。”
这些都是宁云霄从未与宁元昭说过的话,宁元昭听着,没由来对他未曾相见的娘亲生出了更多好奇。
“娘亲这般好,当时是怎样喜欢上爹的?”宁元昭想,是不是如同他和公主一般,爹倾慕着娘,故而大胆追求,最后娘亲也喜欢上了爹。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宁云霄的回答。
岂不想宁云霄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是一个宁元昭没想过的答案:“我不知你的娘亲,喜不喜欢我。”
顾景懿听罢,将他抱住,似是想要安慰,却又不懂该说些什么,只拍着他的后背静静陪伴他。
顾景懿自若得很,丝毫没因周围拥堵的人群产生半分不悦。
“好。”宁元昭亲着她的嘴唇回应她。
“殿下。”
“还不错,应当是有点喜欢吧。”宁元昭说。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丝丝缕缕的愧疚和难过从心里一直空白的地方生了出来。
宁云霄将他的错愕看在眼里,抬手摸了摸那根红玉簪,“她说,我还不错。”
心疼感自宁元昭心间蔓延开,他面上笑了笑,应下:“嗯,答应殿下。”
宁元昭一瞬恍惚。
“我也没有见过我的娘亲。”
“你的娘亲很爱你,她选择了你。”宁云霄揉揉他的脑袋,将他的恍惚轰然打碎,“她说不能陪你长大,希望你不要怪她。”
公主温柔地牵住他的手指,听他说娘亲的故事。不过他将簪子的事隐去了,他希望等到公主生辰之际,再将簪子送予她。
两日后,京中集会。
“三喜说,她很漂亮,也很冷淡……她不快乐……”顾景懿的语气很平淡,“我想,她并不喜欢我。”
单这两点就足以叫顾景懿不能拒绝共游集会的请求。
“她的愿望是踏遍山川湖海,不是与谁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宁云霄神色间多了些孤寂,“可惜,我无法陪着她。”
宁元昭一无所觉,不再说这事,只道:“后日京中有集会,很是热闹,听说会演舞龙舞狮,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殿下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宁元昭没有去反驳顾景懿的话,他亲亲顾景懿的脸颊,“我喜欢殿下的。”
她说,能自由选择想要做什么的感觉,还不错,所以我也还不错。”
对于宁元昭而言,这已经太过足够。
“为什么?”宁元昭差点以为自己意会错了。
顾景懿伏在他身上,眼中闪过满意与愉悦。
“人会很多。”
他想再问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宁元昭与顾景懿换了常服,皆是月白的颜色。宁元昭如约牵住顾景懿,领她闲逛些小摊。
宁元昭正大光明牵着他的手,将独属于他们的特别与亲密昭示于所有人眼前。
他抚摸着顾景懿的长发,听见顾景懿说:“阿昭……”
宁元昭护着他,没有人能近他的身。
“我会牵紧殿下的手护好殿下,不会被挤到。”
他的话里有点孩子气的霸道,霸道下又有某种不可消磨的低落。
宁元昭安静听着,宁云霄凝视簪子半晌,又说了下去:“她说,与我相处时,我从不强迫她去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怎么会不知喜爱?难不成爹用了什么强取豪夺的恶劣手段?
顾景懿贴住他,“我也喜欢阿昭,最喜欢阿昭。阿昭要每日搂着我睡觉,要永远最喜欢我。”
宁元昭摇摇头,下意识以这种方式做出回答来。
顾景懿与他十指相扣,“要这样牵。”
“不喜欢的话,就不会与您亲近了呀。”更不会生下他了。
怎么会怪呢?
“那殿下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偷偷这般想。”宁云霄微微笑了下,“但我有时又觉得是不是会过于自大。”
他的娘亲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啊。
许是宁元昭的惆怅没能散干净,傍晚回到公主府时,不消片刻就被顾景懿察觉了。
他在一处糖葫芦摊子停下,指了指其中一串个大的,说:“这串山楂生的好看。”
宁元昭便笑着掏出钱币来,买下顾景懿选的那串糖葫芦。
宁元昭发现,顾景懿吃糖葫芦时,喜吃糖衣,不喜吃里面的山楂,嫌太酸。于是总是他替顾景懿吃掉山楂肉,也不算浪费。
就是盯着他吃完后,又要以亲吻为名,去尝尝山楂的味道。
现下亦是如此。
顾景懿尝完那串糖葫芦,就找了由头,将宁元昭按在一处无人的巷中,专心致志地吮他舌尖。
顾景懿的吻不紧不慢,倒真像是细细品味些什么绝世佳肴。
宁元昭则有些受不了这种境况下的慢条斯理。
不远的街面上尽是人群,保不准就会有不知情地走到这来,到时候被人看见,可真是要将他们夫妇的洒脱传遍京城了。
怀着随时会被人撞破的紧张,宁元昭捏住了顾景懿的头发,发出一道含糊的唤声来:“殿下……”
顾景懿不为所动,还试图强行吞下他的制止。
宁元昭没法,只好一边顺着她回应,一边努力找准机会反客为主,再自然而然与她分开。
顾景懿往往会不太高兴。
宁元昭安抚道:“回家亲好不好?在这里被人看见了,总归影响不好。”
他说这话,并非敷衍,是带了些决心的。近日里许是夜夜同住的缘故,顾景懿离他太近,亲吻的次数都多了许多。
有时会给他一种无法克制的错觉。
让他些微难以招架。
即便如此,他都并非全然有把握这安抚奏效。
下一刻,宁元昭的想法就被证实。
“还没有尝出来味道,阿昭。”顾景懿摸摸他的唇,“回到家,山楂的味就消失了。”
宁元昭的嘴巴太容易被亲得微肿嫣红,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方才经历过怎样的亲昵。
顾景懿根本忍不住想再度亲吻的欲望。
“不可以。”宁元昭很坚决,“这附近人太多了。”
“胆小鬼阿昭。”顾景懿揉玩他的耳垂,“紧张得身体都在颤。”连舌头都无意识地一下下缠紧,真不知道挣脱时费了多大的心力。
但宁元昭自身是意识不到,还会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地哄他,微润的眼睛间带着一股子懵懂的情态,勾人得要命。
若是日后,他做得更过分一些,他的阿昭会抖得更厉害吗?
真是……
期待。
“没有颤。”宁元昭完全不知他恶劣的想法,“殿下可不要胡说。”
“哪里没有?”顾景懿笑着戳他脸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啊。”宁元昭捉住他的手指,“不是说过,会听我的话吗?”
“是。”顾景懿被可爱到不能自已,拥紧他说,“我的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元昭脸有点烫,矜持地嗯了一声。
他理好两人因为相拥而微乱的衣衫,重新执起顾景懿的手,“我听着外面有欢呼声,应是在舞狮了,我们过去看看,好吗?”
“好。”顾景懿俯身偷亲了下他的侧颈。
就在这时,几道不算轻的脚步声传进了两人耳中,听声音正是向着他们所在的巷子而来。
宁元昭面色不变,向前一步,万分自然地将顾景懿护在身侧。这般,路过之人便不会轻易窥探到顾景懿。
大概是刚刚亲吻过,宁元昭对顾景懿的保护显得尤为外放。顾景懿含着笑将脸搭在了他肩膀上,佯装出一副温婉崇敬的样子来,静悄悄凝视他。
来人则有些出乎宁元昭的意料。
是慕容晃,他带了薛俊庸,还有几个小厮。
前些日子,宁元昭与宁亦舟夜探周博海之后,便设法让大理寺知晓了慕容晃掳人,周雅儿自杀一事。
虽未有证据,不能对慕容晃如何,但朝廷之水深不可测,一人知,十人传。总有与慕容尚书不对付的,对慕容晃暗暗留了意,以图再找出他的把柄来。
宁亦舟后来告诉他,这些天,慕容晃都被慕容尚书关在家里,不允外出,以防他在年关之际惹是生非。
令宁元昭奇怪的是,慕容晃进入巷子,恰与他们打了照面,面上竟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
有鬼。
果然,宁元昭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浓浓的险恶。
怎么回事?
大理寺之事,他确认小舟做的没有破绽,应是不会为人所觉才对。
可如果不是这事,就应当是……
“参见宸月殿下。”慕容晃认出了顾景懿,薛俊庸连同他的小厮跟着一道行礼。
望烟楼之事,也是个梁子。
顾景懿恍若未闻,无聊般低声道:“阿昭,我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好。”宁元昭抬手挡住她的脸,隔绝住慕容晃一行人看来的视线,与她走出巷子。
巷子之内,薛俊庸目光流连,喃喃说:“我说的如何,宸月公主姿色无双,可不是寻常庸脂俗粉小家碧玉能比的,就是看上了宁小侯爷……可惜……”
慕容晃的神色在顾景懿视若无睹后就变成了猥劣的冷。
“可惜,是个千人骑的货色。”
薛俊庸听言,眼中略过厌恶,碍于慕容晃的身份,到底没多说。
他没注意到,慕容晃在随口讥讽过顾景懿后,转而将眼神望向了宁元昭的方向,里面尽是森森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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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我看着这铃铛的成色,与红玉簪子大不相同。”宁元昭嘟嘟囔囔地碎碎念,动作间却是珍惜小心极了。
“你娘亲说,你是男孩,糙一点养也不妨事,平安乐呵就好。”
宁元昭没由来地鼻子一酸,攥紧了石头铃铛没说话。
少顷,他闷声问:“娘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位很好很好的女子。”宁云霄说,“古灵精怪,傲且不骄,聪颖非常。”
这些都是宁云霄从未与宁元昭说过的话,宁元昭听着,没由来对他未曾相见的娘亲生出了更多好奇。
“娘亲这般好,当时是怎样喜欢上爹的?”宁元昭想,是不是如同他和公主一般,爹倾慕着娘,故而大胆追求,最后娘亲也喜欢上了爹。
他满怀期待地等着宁云霄的回答。
岂不想宁云霄罕见地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是一个宁元昭没想过的答案:“我不知你的娘亲,喜不喜欢我。”
顾景懿听罢,将他抱住,似是想要安慰,却又不懂该说些什么,只拍着他的后背静静陪伴他。
顾景懿自若得很,丝毫没因周围拥堵的人群产生半分不悦。
“好。”宁元昭亲着她的嘴唇回应她。
“殿下。”
“还不错,应当是有点喜欢吧。”宁元昭说。
模棱两可的一句话。
丝丝缕缕的愧疚和难过从心里一直空白的地方生了出来。
宁云霄将他的错愕看在眼里,抬手摸了摸那根红玉簪,“她说,我还不错。”
心疼感自宁元昭心间蔓延开,他面上笑了笑,应下:“嗯,答应殿下。”
宁元昭一瞬恍惚。
“我也没有见过我的娘亲。”
“你的娘亲很爱你,她选择了你。”宁云霄揉揉他的脑袋,将他的恍惚轰然打碎,“她说不能陪你长大,希望你不要怪她。”
公主温柔地牵住他的手指,听他说娘亲的故事。不过他将簪子的事隐去了,他希望等到公主生辰之际,再将簪子送予她。
两日后,京中集会。
“三喜说,她很漂亮,也很冷淡……她不快乐……”顾景懿的语气很平淡,“我想,她并不喜欢我。”
单这两点就足以叫顾景懿不能拒绝共游集会的请求。
“她的愿望是踏遍山川湖海,不是与谁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宁云霄神色间多了些孤寂,“可惜,我无法陪着她。”
宁元昭一无所觉,不再说这事,只道:“后日京中有集会,很是热闹,听说会演舞龙舞狮,还有很多有意思的小玩意,殿下陪我一起去看看吧。”
宁元昭没有去反驳顾景懿的话,他亲亲顾景懿的脸颊,“我喜欢殿下的。”
她说,能自由选择想要做什么的感觉,还不错,所以我也还不错。”
对于宁元昭而言,这已经太过足够。
“为什么?”宁元昭差点以为自己意会错了。
顾景懿伏在他身上,眼中闪过满意与愉悦。
“人会很多。”
他想再问问,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宁元昭与顾景懿换了常服,皆是月白的颜色。宁元昭如约牵住顾景懿,领她闲逛些小摊。
宁元昭正大光明牵着他的手,将独属于他们的特别与亲密昭示于所有人眼前。
他抚摸着顾景懿的长发,听见顾景懿说:“阿昭……”
宁元昭护着他,没有人能近他的身。
“我会牵紧殿下的手护好殿下,不会被挤到。”
他的话里有点孩子气的霸道,霸道下又有某种不可消磨的低落。
宁元昭安静听着,宁云霄凝视簪子半晌,又说了下去:“她说,与我相处时,我从不强迫她去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怎么会不知喜爱?难不成爹用了什么强取豪夺的恶劣手段?
顾景懿贴住他,“我也喜欢阿昭,最喜欢阿昭。阿昭要每日搂着我睡觉,要永远最喜欢我。”
宁元昭摇摇头,下意识以这种方式做出回答来。
顾景懿与他十指相扣,“要这样牵。”
“不喜欢的话,就不会与您亲近了呀。”更不会生下他了。
怎么会怪呢?
“那殿下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也偷偷这般想。”宁云霄微微笑了下,“但我有时又觉得是不是会过于自大。”
他的娘亲是这世上最好的娘亲啊。
许是宁元昭的惆怅没能散干净,傍晚回到公主府时,不消片刻就被顾景懿察觉了。
他在一处糖葫芦摊子停下,指了指其中一串个大的,说:“这串山楂生的好看。”
宁元昭便笑着掏出钱币来,买下顾景懿选的那串糖葫芦。
宁元昭发现,顾景懿吃糖葫芦时,喜吃糖衣,不喜吃里面的山楂,嫌太酸。于是总是他替顾景懿吃掉山楂肉,也不算浪费。
就是盯着他吃完后,又要以亲吻为名,去尝尝山楂的味道。
现下亦是如此。
顾景懿尝完那串糖葫芦,就找了由头,将宁元昭按在一处无人的巷中,专心致志地吮他舌尖。
顾景懿的吻不紧不慢,倒真像是细细品味些什么绝世佳肴。
宁元昭则有些受不了这种境况下的慢条斯理。
不远的街面上尽是人群,保不准就会有不知情地走到这来,到时候被人看见,可真是要将他们夫妇的洒脱传遍京城了。
怀着随时会被人撞破的紧张,宁元昭捏住了顾景懿的头发,发出一道含糊的唤声来:“殿下……”
顾景懿不为所动,还试图强行吞下他的制止。
宁元昭没法,只好一边顺着她回应,一边努力找准机会反客为主,再自然而然与她分开。
顾景懿往往会不太高兴。
宁元昭安抚道:“回家亲好不好?在这里被人看见了,总归影响不好。”
他说这话,并非敷衍,是带了些决心的。近日里许是夜夜同住的缘故,顾景懿离他太近,亲吻的次数都多了许多。
有时会给他一种无法克制的错觉。
让他些微难以招架。
即便如此,他都并非全然有把握这安抚奏效。
下一刻,宁元昭的想法就被证实。
“还没有尝出来味道,阿昭。”顾景懿摸摸他的唇,“回到家,山楂的味就消失了。”
宁元昭的嘴巴太容易被亲得微肿嫣红,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方才经历过怎样的亲昵。
顾景懿根本忍不住想再度亲吻的欲望。
“不可以。”宁元昭很坚决,“这附近人太多了。”
“胆小鬼阿昭。”顾景懿揉玩他的耳垂,“紧张得身体都在颤。”连舌头都无意识地一下下缠紧,真不知道挣脱时费了多大的心力。
但宁元昭自身是意识不到,还会一本正经义正言辞地哄他,微润的眼睛间带着一股子懵懂的情态,勾人得要命。
若是日后,他做得更过分一些,他的阿昭会抖得更厉害吗?
真是……
期待。
“没有颤。”宁元昭完全不知他恶劣的想法,“殿下可不要胡说。”
“哪里没有?”顾景懿笑着戳他脸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啊。”宁元昭捉住他的手指,“不是说过,会听我的话吗?”
“是。”顾景懿被可爱到不能自已,拥紧他说,“我的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元昭脸有点烫,矜持地嗯了一声。
他理好两人因为相拥而微乱的衣衫,重新执起顾景懿的手,“我听着外面有欢呼声,应是在舞狮了,我们过去看看,好吗?”
“好。”顾景懿俯身偷亲了下他的侧颈。
就在这时,几道不算轻的脚步声传进了两人耳中,听声音正是向着他们所在的巷子而来。
宁元昭面色不变,向前一步,万分自然地将顾景懿护在身侧。这般,路过之人便不会轻易窥探到顾景懿。
大概是刚刚亲吻过,宁元昭对顾景懿的保护显得尤为外放。顾景懿含着笑将脸搭在了他肩膀上,佯装出一副温婉崇敬的样子来,静悄悄凝视他。
来人则有些出乎宁元昭的意料。
是慕容晃,他带了薛俊庸,还有几个小厮。
前些日子,宁元昭与宁亦舟夜探周博海之后,便设法让大理寺知晓了慕容晃掳人,周雅儿自杀一事。
虽未有证据,不能对慕容晃如何,但朝廷之水深不可测,一人知,十人传。总有与慕容尚书不对付的,对慕容晃暗暗留了意,以图再找出他的把柄来。
宁亦舟后来告诉他,这些天,慕容晃都被慕容尚书关在家里,不允外出,以防他在年关之际惹是生非。
令宁元昭奇怪的是,慕容晃进入巷子,恰与他们打了照面,面上竟丝毫没有意外的神色。
有鬼。
果然,宁元昭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浓浓的险恶。
怎么回事?
大理寺之事,他确认小舟做的没有破绽,应是不会为人所觉才对。
可如果不是这事,就应当是……
“参见宸月殿下。”慕容晃认出了顾景懿,薛俊庸连同他的小厮跟着一道行礼。
望烟楼之事,也是个梁子。
顾景懿恍若未闻,无聊般低声道:“阿昭,我饿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好。”宁元昭抬手挡住她的脸,隔绝住慕容晃一行人看来的视线,与她走出巷子。
巷子之内,薛俊庸目光流连,喃喃说:“我说的如何,宸月公主姿色无双,可不是寻常庸脂俗粉小家碧玉能比的,就是看上了宁小侯爷……可惜……”
慕容晃的神色在顾景懿视若无睹后就变成了猥劣的冷。
“可惜,是个千人骑的货色。”
薛俊庸听言,眼中略过厌恶,碍于慕容晃的身份,到底没多说。
他没注意到,慕容晃在随口讥讽过顾景懿后,转而将眼神望向了宁元昭的方向,里面尽是森森的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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