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老病人
众人看着欧阳芩芍在老夫人的双眼滴了眼药水,而且又听其道:“奶奶,人老了,风湿骨痛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老花、白内障、青光眼等等这些眼科疾病也是平常之事,高血压、糖尿病等等,这些都不是不治之症,你若总觉得人老了,这有毛病,那有毛病是正常之事那便是奶奶你的错了。”
欧阳烈康一开始还以为芩芍这是要安慰其娘,可不知听到最后却是在训人,这可是大不敬啊,不管长辈做错何事,这当小辈的哪有说教的道理啊,于是立即开口阻止道:“芩芍,奶奶这还身体不适,累着呢,我们也不要打扰她老人家休息了。”
“父亲……”欧阳芩芍哪不知道其父的想法,正欲也一并说的时候,玉珩回来了。
“姐,奶奶怎么样了?还有得治吗?”玉珩是真的关心老夫人的,不然也不会连衣服都没换便去别庄找她。
看到玉珩被吓坏的样子,欧阳芩芍这气更加不顺了。
扫视了屋里一众人等,像是在看看谁当了这帮凶没把老夫人生病的事早点说出来似的。
欧阳烈康也是大吃一惊,何时起自己这个被人称为痴傻的女儿,竟然有这般慑人的气势了,若不是其从官数十载,早已见识过这般严威,恐怕自己也会被吓得大汗直流啊。
一屋子满满站了将近二十人,可却没人敢大气喘一口,就连躺在床上的老夫人也有些怕了,没想到这被送出去十年的孙女,居然拥有这般威压。
司马想容低着头,可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为了不让自己被镇住而硬生生的将指甲扎入自己的掌心,让痛苦找回自己的意识。
吴妈是最快跪下来的人,随即便是侍候老夫人院里的下人,其他下人见状也不站继续站着,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倒是欧阳珊一点也不怕,走到欧阳菁身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直视大姐的双眼,而欧阳菁像是得到了鼓励,也学着其四姐,当与大姐四眸对上的那一瞬间,其竟然觉得大姐是在表扬她,称赞她很棒一样。
倒是那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大夫,最为惊恐,传人是怎么传这欧阳家大小姐的,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以为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的猜想着: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了,欧阳大人会不会将他灭口啊?
玉珩知道姐姐这是真的生气了,可最担心的还是奶奶是病,所以开口劝道:“姐,奶奶还生着病呢,要不等奶奶身体好些的时候再教吴妈如何照顾奶奶,你看如此可好?”
欧阳芩芍长吁了口气,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事了,都回去吧,吴妈留下来,日后这药你得给奶奶上。”
欧阳芩芍开口了,众人恨不得立即逃离,不过欧阳烈康和玉珩倒是没走,守在床边,看着她又滴了另一种眼药水到老夫人的眼睛里。
欧阳芩芍一边滴,一边教吴妈道:“这里有四种眼药水,每天滴四次,每种滴的相隔时间约小半刻钟,滴的时候先将下眼皮向下拉着,另一支手轻轻一挤,这药水便会落下,记住了吗?”
吴妈年纪毕竟年纪也大了,虽说侍候老夫人是尽心尽力,可像这种精细的活儿还真的没能做得细仔,特别是双眼老花,试了三次都没能把这眼药水滴落到眼珠子里去。
欧阳烈康见状,便建议道:“娘,要不再找个婢女过来贴身侍候你吧,有些活,还是让婢女做来得方便些。”
吴妈听了当然心里难受,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老了,这照顾老夫人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让年轻的婢女来侍候老夫人,那也是迟早的事,而她也是时候要告老还乡了。
心里虽然不好受,但是吴妈还是开口求老夫人答应,“老夫人,老奴老了,这些精细的活做不来便是做不了,您就听大人的,找两个合适的婢女贴身侍候着吧。”
老夫人心里怎么样的,吴妈当然清楚,从其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的时候,她便一直侍候至今,转眼已经快四十年了,如今她老了,不中用了,再加上这一次自己没能及时将老夫人的情况向大人汇报,差点就出了大事,她心里也是自责不已。
于是打定了主意,待给老夫人寻得合适贴心的婢女,她便向老夫人主请辞,免得拖累了老夫人。
这些事,欧阳芩芍可不敢插一句话,但是老夫人的身体却实是不太好,长年缺乏运动,体虚血亏,再加上一些富贵病,还真的不适合继续让吴妈照顾,毕竟哪天要是出个什么事,她都怕吴妈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顾得上其他病号啊。
可在这尚书府里,估计自己回京的时候遇刺,那人必定是司马想容安排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司马想容这如意算盘怕是打得啪啪的响啊,还好奶奶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来不及治疗,顶多也就是双眼失明而已,性命一时半会还丢不了的。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得不防,否则要是让司马想容再钻了空子,奶奶的下场可能会像当年其娘那样,被人在药里下毒,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看了一眼身后的陶姨娘,眼神暗示其赶紧站出来,可不知是方才被欧阳芩芍吓到了,当与其眼神相触的瞬间,陶姨娘竟然立即低下了头,当做没有看到。
不过陶姨娘不敢看欧阳芩芍,并不代表别人不敢,特别是欧阳菁,竟然读懂了其眼中的意思,拉着其姨娘的手,上前一步,怯怯地开口道:“奶奶,姨娘想照顾……”
“菁菁别乱说,”陶姨娘哪敢在这个时候逞能啊,即便欧阳芩芍说老夫人没事,可这都换了三个大夫看了,而其只是一个在深闺中的小姐,哪懂什么医术,一个不好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还落得一个害死婆婆的罪名,她可不干,所以连忙阻止女儿,抢了道:“老夫人,老爷,菁菁小不懂事,妾身这粗手粗脚的,怕照顾不好老夫人,而且菁菁的情况,可离不得妾身,要不妾身明日让牙婆子……”
陶姨娘的心思,欧阳芩芍可没那时间去猜,现今这种情况,她不做也得做,至于菁菁,那完全不是问题,“还有不足一个月我便要出嫁了,这些年来我跟珊儿和菁菁也没怎么相处过,原本我就想跟父亲说,今日既然陶姨娘要照顾奶奶,怕没人照顾菁菁,不如就让我带着珊儿和菁菁在县主府小住几日,父亲你看如何?”
陶姨娘当然想说不呢,可这大小姐开口跟老爷要人,若是老爷答应了,除非菁菁自个儿不愿,否则她怕是连说不的可能都没用,更别说推掉照顾老夫人之事了。
当然老夫人也不知道欧阳芩芍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让婢女来侍候她,非得让陶姨娘来,虽说是其亲侄女,可终归不是下人,这做起事来,哪有下人利落快速啊?
别人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是欧阳芩芍还是希望,至少在她能力范围内,能让亲人过得好一些,寿命长一些,而她也不能说出她的顾虑,所以唯有让信得过的人来照顾奶奶是最合适的。
欧阳烈康没有想到芩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想想除了嘉儿,好像其他女儿都与其不怎么亲,就连玉珩亦是,即便他每月会回来看望其一次,可是他知道,这都是芩芍要求的。
近日玉珩似乎懂事多了,有时候还会对他的公务提些意见,偶尔也愿意替其办些事,例如这次拍卖会的事,玉珩可是帮了其一个大忙,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所以好不容易才让女儿和儿子跟自己的关系缓和了一下,欧阳烈康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既然如此,那杨姨娘、陶姨娘你们去替珊儿和菁菁收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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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烈康一开始还以为芩芍这是要安慰其娘,可不知听到最后却是在训人,这可是大不敬啊,不管长辈做错何事,这当小辈的哪有说教的道理啊,于是立即开口阻止道:“芩芍,奶奶这还身体不适,累着呢,我们也不要打扰她老人家休息了。”
“父亲……”欧阳芩芍哪不知道其父的想法,正欲也一并说的时候,玉珩回来了。
“姐,奶奶怎么样了?还有得治吗?”玉珩是真的关心老夫人的,不然也不会连衣服都没换便去别庄找她。
看到玉珩被吓坏的样子,欧阳芩芍这气更加不顺了。
扫视了屋里一众人等,像是在看看谁当了这帮凶没把老夫人生病的事早点说出来似的。
欧阳烈康也是大吃一惊,何时起自己这个被人称为痴傻的女儿,竟然有这般慑人的气势了,若不是其从官数十载,早已见识过这般严威,恐怕自己也会被吓得大汗直流啊。
一屋子满满站了将近二十人,可却没人敢大气喘一口,就连躺在床上的老夫人也有些怕了,没想到这被送出去十年的孙女,居然拥有这般威压。
司马想容低着头,可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为了不让自己被镇住而硬生生的将指甲扎入自己的掌心,让痛苦找回自己的意识。
吴妈是最快跪下来的人,随即便是侍候老夫人院里的下人,其他下人见状也不站继续站着,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倒是欧阳珊一点也不怕,走到欧阳菁身旁,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直视大姐的双眼,而欧阳菁像是得到了鼓励,也学着其四姐,当与大姐四眸对上的那一瞬间,其竟然觉得大姐是在表扬她,称赞她很棒一样。
倒是那名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大夫,最为惊恐,传人是怎么传这欧阳家大小姐的,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今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以为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的猜想着:自己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事了,欧阳大人会不会将他灭口啊?
玉珩知道姐姐这是真的生气了,可最担心的还是奶奶是病,所以开口劝道:“姐,奶奶还生着病呢,要不等奶奶身体好些的时候再教吴妈如何照顾奶奶,你看如此可好?”
欧阳芩芍长吁了口气,方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没事了,都回去吧,吴妈留下来,日后这药你得给奶奶上。”
欧阳芩芍开口了,众人恨不得立即逃离,不过欧阳烈康和玉珩倒是没走,守在床边,看着她又滴了另一种眼药水到老夫人的眼睛里。
欧阳芩芍一边滴,一边教吴妈道:“这里有四种眼药水,每天滴四次,每种滴的相隔时间约小半刻钟,滴的时候先将下眼皮向下拉着,另一支手轻轻一挤,这药水便会落下,记住了吗?”
吴妈年纪毕竟年纪也大了,虽说侍候老夫人是尽心尽力,可像这种精细的活儿还真的没能做得细仔,特别是双眼老花,试了三次都没能把这眼药水滴落到眼珠子里去。
欧阳烈康见状,便建议道:“娘,要不再找个婢女过来贴身侍候你吧,有些活,还是让婢女做来得方便些。”
吴妈听了当然心里难受,可是她心里清楚,自己是老了,这照顾老夫人也有些力不从心了,让年轻的婢女来侍候老夫人,那也是迟早的事,而她也是时候要告老还乡了。
心里虽然不好受,但是吴妈还是开口求老夫人答应,“老夫人,老奴老了,这些精细的活做不来便是做不了,您就听大人的,找两个合适的婢女贴身侍候着吧。”
老夫人心里怎么样的,吴妈当然清楚,从其还是未出阁的姑娘的时候,她便一直侍候至今,转眼已经快四十年了,如今她老了,不中用了,再加上这一次自己没能及时将老夫人的情况向大人汇报,差点就出了大事,她心里也是自责不已。
于是打定了主意,待给老夫人寻得合适贴心的婢女,她便向老夫人主请辞,免得拖累了老夫人。
这些事,欧阳芩芍可不敢插一句话,但是老夫人的身体却实是不太好,长年缺乏运动,体虚血亏,再加上一些富贵病,还真的不适合继续让吴妈照顾,毕竟哪天要是出个什么事,她都怕吴妈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顾得上其他病号啊。
可在这尚书府里,估计自己回京的时候遇刺,那人必定是司马想容安排的,否则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司马想容这如意算盘怕是打得啪啪的响啊,还好奶奶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即便来不及治疗,顶多也就是双眼失明而已,性命一时半会还丢不了的。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不得不防,否则要是让司马想容再钻了空子,奶奶的下场可能会像当年其娘那样,被人在药里下毒,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看了一眼身后的陶姨娘,眼神暗示其赶紧站出来,可不知是方才被欧阳芩芍吓到了,当与其眼神相触的瞬间,陶姨娘竟然立即低下了头,当做没有看到。
不过陶姨娘不敢看欧阳芩芍,并不代表别人不敢,特别是欧阳菁,竟然读懂了其眼中的意思,拉着其姨娘的手,上前一步,怯怯地开口道:“奶奶,姨娘想照顾……”
“菁菁别乱说,”陶姨娘哪敢在这个时候逞能啊,即便欧阳芩芍说老夫人没事,可这都换了三个大夫看了,而其只是一个在深闺中的小姐,哪懂什么医术,一个不好把自己给搭了进去,还落得一个害死婆婆的罪名,她可不干,所以连忙阻止女儿,抢了道:“老夫人,老爷,菁菁小不懂事,妾身这粗手粗脚的,怕照顾不好老夫人,而且菁菁的情况,可离不得妾身,要不妾身明日让牙婆子……”
陶姨娘的心思,欧阳芩芍可没那时间去猜,现今这种情况,她不做也得做,至于菁菁,那完全不是问题,“还有不足一个月我便要出嫁了,这些年来我跟珊儿和菁菁也没怎么相处过,原本我就想跟父亲说,今日既然陶姨娘要照顾奶奶,怕没人照顾菁菁,不如就让我带着珊儿和菁菁在县主府小住几日,父亲你看如何?”
陶姨娘当然想说不呢,可这大小姐开口跟老爷要人,若是老爷答应了,除非菁菁自个儿不愿,否则她怕是连说不的可能都没用,更别说推掉照顾老夫人之事了。
当然老夫人也不知道欧阳芩芍这是什么意思,为何不让婢女来侍候她,非得让陶姨娘来,虽说是其亲侄女,可终归不是下人,这做起事来,哪有下人利落快速啊?
别人不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但是欧阳芩芍还是希望,至少在她能力范围内,能让亲人过得好一些,寿命长一些,而她也不能说出她的顾虑,所以唯有让信得过的人来照顾奶奶是最合适的。
欧阳烈康没有想到芩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想想除了嘉儿,好像其他女儿都与其不怎么亲,就连玉珩亦是,即便他每月会回来看望其一次,可是他知道,这都是芩芍要求的。
近日玉珩似乎懂事多了,有时候还会对他的公务提些意见,偶尔也愿意替其办些事,例如这次拍卖会的事,玉珩可是帮了其一个大忙,解决了一个大难题,所以好不容易才让女儿和儿子跟自己的关系缓和了一下,欧阳烈康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既然如此,那杨姨娘、陶姨娘你们去替珊儿和菁菁收拾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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