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劝离
欧阳芩芍知道蒋梅是想亲自将恩人之病治好,所以不愿意离开,即便她治不好,她也希望她能留下来看到恩人被治好。
即便欧阳芩芍知道,她还是没答应,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将来蒋梅在医术上会四国掀起一层巨浪,而前提是她自己不要否定了自己。
蒋梅摇了摇头,“死谁都怕啊,我当年也是以为自己活不成了的,但是当我亲自迎来新的生命之时,我后悔了,确实如你所言,我做错事了,而在我没有偿还我的罪孽之前,我没有资格去死,所以我想要当一名大夫,一名正真的大夫,合格的大夫。”
“既然有这样子的心,那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留下来,”欧阳芩芍再次劝道:“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管是在哪一方面,当我看到那名小女孩被你生生取出心脏的那一刻,我真的想杀你的,可是当我冷静下来之后,我发现,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因为我的一句无心之语,让你抱有了希望。”
“莹儿的事,我很痛心,我承认,死在我手术刀下之人不是没有,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违背过道德的底线,将你驱赶出四方城,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无情,可我没有办法不这么做,每个人都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即便是我亦一样,所以这一次,是我让你动的手术,因此这后果应由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你的恩人是得了何病,也许我能治,也许我治不了,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可我相信你更希望亲手医治她,如若你连命都没了,又如何医呢?走吧,四处游历,看看山河,也许再次回来,你会有不同的感悟。”
蒋梅凝视着她,似想要将其看穿、看透,二人相识那年正是莹儿出生那年,那一年她难产,是她剖腹产救了她们母女。
当时的欧阳芩芍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吧了,当她说拿着刀子在自己身上划下那一刀时,她感觉感到绝望了。
可是痛楚并没有传来,晃神之际,便迎来了女儿的哭啼声,让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当手里抱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感受到孩子身上的温度时,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想要活下去的感觉。
为了生存养活莹儿,她跟欧阳芩芍学医,也成为了她第一个学生。
若非有三年前的事,也许如今的她在医术的造诣是能更上一层楼,而莹儿也可能会被治好,活下来。
“自打认识你起,你很少说起你的事,除了知道你叫欧阳芩芍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很神秘,你的医术也很精堪,你我相识七年,我却看不透你,你建立医学院,你教我们要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但是你却总说你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大夫。”
蒋梅比欧阳芩芍年长七岁,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比她要小多了,不管是在思想上还是在行为上,她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异于其年龄的成熟和沉稳。
“我们相识七年,但我从来都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和得到什么,为何要建医学院,为何要教我们医术,此医术,你又是从何学来,如若我没有记错,当年只有十一岁的你,便已练就了一身不凡的医术了,可是你却甚少出手救人,这又是为何?”
“没有为什么,”欧阳芩芍将东西塞到她的手中,“我不医,但不代表我不能教别人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这双手沾满了血,手术刀对我而言,有时候不只是救人的工具,也可能是一把凶器,现在就下山吧,我不想看着你受无枉之灾,或许过段时间太后淡忘此事了,你再回来也不是难事。”
欧阳芩芍有秘密,这是蒋梅被其救下,学习医术的时候便知道的事,只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怕是在这世人除了她自己便无人知晓了。
接过其手中的包袱和药箱,恳求道:“答应我去大王爷府医好大王妃吧,她如今是我唯一的牵挂了,如若能治好她,让我死我也冥目了。”
“我会找机会去看看,但是你知道,大夫不是万能的,你自己的医术也不低,你也治不好的人,我也不一定可以治好,只能说尽力而为。”欧阳芩芍当听到是大王妃之后,便改变了想法,还是替蒋梅接下了这位病患。
说也不迟,就在蒋梅离开后半个时辰后,顾太医来了,“欧阳大夫,不知蒋大夫是否在医务处呢?老夫有些事想请教一番。”
欧阳芩芍上前,先是盈盈行了一礼便请顾太医坐下,“顾太医您先请坐,蒋大夫方提着药箱去巡房了,这会可能还没那么快回来,不知顾太医寻其有何事?”
为了给蒋梅争取多一点时间,欧阳芩芍谎道:“可是还有患者身体出现不适?我记得今早巡房的时候,每一位患者恢复情况都很好,余下的五人,后日也可以离开安国寺下山了,应该没有重症者才对啊?”
顾太医对于这场鼠疫的情况当然也跟欧阳芩芍一样了解了,而且这场鼠疫能如此轻易便渡过,还都是欧阳芩芍的功劳,故对其也十分客气,“欧阳大夫多虑了,安国寺中的患都在欧阳大夫和蒋大夫的治疗下已都被治愈了,老夫真的深感惭愧,同时也感到欣慰,我国人才辈有人出啊……”
“顾太医自谦了,小女子也是恰巧在一本番邦医书中看过此方,不想效果如此显著,若无顾太医与蒋大夫的高超医术相助,怕是有药方也未必能解除此场鼠疫危机。”
欧阳芩芍可不敢居功,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她是懂的,而且她也不想出名,若真出名了,她就会变得不自由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当个傻子没有什么不好的,也乐得被唤为傻子,不管是做了什么事,都有一个傻子的名头在那里顶着。
当然怕是此鼠疫过后,她想要继续在府上当个傻子是不可能的了。
且不说欧阳珊和欧阳菁不将她装傻的事说出去,太后那度迟早上要宣其进宫的,这从太后口中说出来她不傻,那可没有人敢再说她傻,也没人敢质疑太后的话,她只是装傻而已。
这几日欧阳芩芍都在安国寺内,顾太医也观察了她数日,每日她除了巡房,看诊,看熬药,便是去求见无为大师,可是不知为何无为大师就是不见她。
今日太后急召他前去,便是让其和二王爷去看这被传得神乎的顺子娘,到底是如何被救下来,又到底是如何平安生下孩子的。
可这毕竟是女子除了把脉和轻按其腹部检查之外,其他的他都做不了。
人是有一点奇怪,当他轻按顺子娘的腹部之时,她说还有些痛,而且伤口还有些痒。
顾太医心里猜测只顺产时所撕裂的伤口,可想想位置又不对,故此想要蒋梅问清楚。
不过既然蒋梅不在,思及当时欧阳芩芍也在场便问道:“欧阳大夫,可否请教你这顺子娘是如何生产的?老夫虽非稳婆,但是却知女子生产之时可是痛不堪言的,可是这……”
顾太医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欧阳芩芍却毫不忌讳地道:“顾太医,小女子才艺学浅,医术平平,有一事亦想向你请教一番,对于大夫而言,你觉得男子与女子是否有区别,或者选择只医男子或者只医女子之分??”
顾太医想都没有想,厉声回道:“身为医者,怎可有此想法,难道女子得病,男大夫便可有理不医?”
“那若是女子犯的是妇科之疾,而此疾只有那名男大夫可医,那你觉得医还是不医?”欧阳恭敬继续问道。
顾太医犹豫着,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可这又跟顺子娘的事有何干呢?
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医者没有选择患者的权力,但是患者可以选择不让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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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欧阳芩芍知道,她还是没答应,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将来蒋梅在医术上会四国掀起一层巨浪,而前提是她自己不要否定了自己。
蒋梅摇了摇头,“死谁都怕啊,我当年也是以为自己活不成了的,但是当我亲自迎来新的生命之时,我后悔了,确实如你所言,我做错事了,而在我没有偿还我的罪孽之前,我没有资格去死,所以我想要当一名大夫,一名正真的大夫,合格的大夫。”
“既然有这样子的心,那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留下来,”欧阳芩芍再次劝道:“当年的事情我很抱歉,不管是在哪一方面,当我看到那名小女孩被你生生取出心脏的那一刻,我真的想杀你的,可是当我冷静下来之后,我发现,一切的错都在我身上,因为我的一句无心之语,让你抱有了希望。”
“莹儿的事,我很痛心,我承认,死在我手术刀下之人不是没有,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违背过道德的底线,将你驱赶出四方城,也许你会觉得我很无情,可我没有办法不这么做,每个人都应该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即便是我亦一样,所以这一次,是我让你动的手术,因此这后果应由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你的恩人是得了何病,也许我能治,也许我治不了,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可我相信你更希望亲手医治她,如若你连命都没了,又如何医呢?走吧,四处游历,看看山河,也许再次回来,你会有不同的感悟。”
蒋梅凝视着她,似想要将其看穿、看透,二人相识那年正是莹儿出生那年,那一年她难产,是她剖腹产救了她们母女。
当时的欧阳芩芍也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吧了,当她说拿着刀子在自己身上划下那一刀时,她感觉感到绝望了。
可是痛楚并没有传来,晃神之际,便迎来了女儿的哭啼声,让其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当手里抱着自己的孩子的时候,感受到孩子身上的温度时,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强烈想要活下去的感觉。
为了生存养活莹儿,她跟欧阳芩芍学医,也成为了她第一个学生。
若非有三年前的事,也许如今的她在医术的造诣是能更上一层楼,而莹儿也可能会被治好,活下来。
“自打认识你起,你很少说起你的事,除了知道你叫欧阳芩芍外,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很神秘,你的医术也很精堪,你我相识七年,我却看不透你,你建立医学院,你教我们要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大夫,但是你却总说你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大夫。”
蒋梅比欧阳芩芍年长七岁,但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比她要小多了,不管是在思想上还是在行为上,她的一言一行都透着异于其年龄的成熟和沉稳。
“我们相识七年,但我从来都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和得到什么,为何要建医学院,为何要教我们医术,此医术,你又是从何学来,如若我没有记错,当年只有十一岁的你,便已练就了一身不凡的医术了,可是你却甚少出手救人,这又是为何?”
“没有为什么,”欧阳芩芍将东西塞到她的手中,“我不医,但不代表我不能教别人医,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我这双手沾满了血,手术刀对我而言,有时候不只是救人的工具,也可能是一把凶器,现在就下山吧,我不想看着你受无枉之灾,或许过段时间太后淡忘此事了,你再回来也不是难事。”
欧阳芩芍有秘密,这是蒋梅被其救下,学习医术的时候便知道的事,只是这个秘密到底是什么,怕是在这世人除了她自己便无人知晓了。
接过其手中的包袱和药箱,恳求道:“答应我去大王爷府医好大王妃吧,她如今是我唯一的牵挂了,如若能治好她,让我死我也冥目了。”
“我会找机会去看看,但是你知道,大夫不是万能的,你自己的医术也不低,你也治不好的人,我也不一定可以治好,只能说尽力而为。”欧阳芩芍当听到是大王妃之后,便改变了想法,还是替蒋梅接下了这位病患。
说也不迟,就在蒋梅离开后半个时辰后,顾太医来了,“欧阳大夫,不知蒋大夫是否在医务处呢?老夫有些事想请教一番。”
欧阳芩芍上前,先是盈盈行了一礼便请顾太医坐下,“顾太医您先请坐,蒋大夫方提着药箱去巡房了,这会可能还没那么快回来,不知顾太医寻其有何事?”
为了给蒋梅争取多一点时间,欧阳芩芍谎道:“可是还有患者身体出现不适?我记得今早巡房的时候,每一位患者恢复情况都很好,余下的五人,后日也可以离开安国寺下山了,应该没有重症者才对啊?”
顾太医对于这场鼠疫的情况当然也跟欧阳芩芍一样了解了,而且这场鼠疫能如此轻易便渡过,还都是欧阳芩芍的功劳,故对其也十分客气,“欧阳大夫多虑了,安国寺中的患都在欧阳大夫和蒋大夫的治疗下已都被治愈了,老夫真的深感惭愧,同时也感到欣慰,我国人才辈有人出啊……”
“顾太医自谦了,小女子也是恰巧在一本番邦医书中看过此方,不想效果如此显著,若无顾太医与蒋大夫的高超医术相助,怕是有药方也未必能解除此场鼠疫危机。”
欧阳芩芍可不敢居功,毕竟树大招风的道理她是懂的,而且她也不想出名,若真出名了,她就会变得不自由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觉得当个傻子没有什么不好的,也乐得被唤为傻子,不管是做了什么事,都有一个傻子的名头在那里顶着。
当然怕是此鼠疫过后,她想要继续在府上当个傻子是不可能的了。
且不说欧阳珊和欧阳菁不将她装傻的事说出去,太后那度迟早上要宣其进宫的,这从太后口中说出来她不傻,那可没有人敢再说她傻,也没人敢质疑太后的话,她只是装傻而已。
这几日欧阳芩芍都在安国寺内,顾太医也观察了她数日,每日她除了巡房,看诊,看熬药,便是去求见无为大师,可是不知为何无为大师就是不见她。
今日太后急召他前去,便是让其和二王爷去看这被传得神乎的顺子娘,到底是如何被救下来,又到底是如何平安生下孩子的。
可这毕竟是女子除了把脉和轻按其腹部检查之外,其他的他都做不了。
人是有一点奇怪,当他轻按顺子娘的腹部之时,她说还有些痛,而且伤口还有些痒。
顾太医心里猜测只顺产时所撕裂的伤口,可想想位置又不对,故此想要蒋梅问清楚。
不过既然蒋梅不在,思及当时欧阳芩芍也在场便问道:“欧阳大夫,可否请教你这顺子娘是如何生产的?老夫虽非稳婆,但是却知女子生产之时可是痛不堪言的,可是这……”
顾太医有些难以启齿,但是欧阳芩芍却毫不忌讳地道:“顾太医,小女子才艺学浅,医术平平,有一事亦想向你请教一番,对于大夫而言,你觉得男子与女子是否有区别,或者选择只医男子或者只医女子之分??”
顾太医想都没有想,厉声回道:“身为医者,怎可有此想法,难道女子得病,男大夫便可有理不医?”
“那若是女子犯的是妇科之疾,而此疾只有那名男大夫可医,那你觉得医还是不医?”欧阳恭敬继续问道。
顾太医犹豫着,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可这又跟顺子娘的事有何干呢?
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回答了,“医者没有选择患者的权力,但是患者可以选择不让其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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