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可爱的小狗也不可以随便哭哭
第九章再可爱的小狗也不可以随便哭哭
央妤打开门时,看到明浔已经靠在楼道里等她。
见到她开门,明浔便站直了,笑着和她打招呼,“学姐,早。”
他声音很温和,却又带着点有气无力的绵软。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只清晨还有些微凉意。他里面穿了件简单的白T,外面套了件薄薄银灰色的机能风外套,一个挎包在背后,看起来很是阳光,带着运动少年的气息。
只是央妤走近了才发觉,可能是皮肤过于白皙细腻,眼下的青黑看起来更是明显,莫名为他添了几分脆弱感。
“昨天没睡好?”她知道肠胃镜前的准备有点复杂,不免有些担心。
“还好。”明浔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不太愿意提及这件事,“昨天试镜怎么样?”
央妤心里有点好笑,便随着他转移话题,“发挥不错,在等结果呢。”
明浔点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学姐演个女一号也没问题。”
央妤笑道,“谢谢你的彩虹屁,很受用。”
央妤顿了一下,说,“我是他姐姐。”
做肠胃镜需要家属陪同,两人到护士站登记时,忙碌的护士只抬头看了一眼,问:“关系?”
央妤笑着说,“去吧去吧,你睡一觉,醒来就可以见到我啦。”
央妤无语,小声斥他,“行了别贫了,臭弟弟。”
他叫“姐姐”的声音很软,像故意调侃她。“把我自己交给你,我很放心。”
她自己也没做过肠胃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的,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又担心明浔害怕,只能硬安慰他:“没事的应该,一会儿你别害怕,睡一觉起来就好啦。”
“如果有什么情况,医生会给建议的。”央妤故作镇定,和他认真沟通下步事宜。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紧张心情缓解不少。
明浔见她笑了,嘴角也微微勾起,两个酒窝显得很是可爱。
央妤点头,“知道了。”
但明浔真进了诊室后,央妤的心情就像被小火慢烤着,又烧又急。
两人到候诊室坐下。明浔把药一饮而尽,央妤听着机械女音喊过一个个名字,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这时收到了张慧的微信。
两人坐的很近,肩并着肩,央妤才感觉到明浔的个子比她高不少,他低着头和她说话,呼出的热气仿佛烧到了她的耳朵尖。
这时,机械女音喊到了明浔。他站起身来,一副英勇就义模样,“我去了。”
但明浔好似并不以为然,他还带着笑重复,“姐姐说了算。”
护士飞速登记完,递给明浔一瓶药,“先把这个喝了。去那边等叫号,知道了吗?”
旁边的明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张慧:王狗请客中午吃饭,专门叫上我和你,不敢相信吧?】
她在诊室门口探头探脑,又来来回回走动,在不小心挡了护士的路,被怒斥“请家属安心等待”后,只得乖乖坐下,拿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肠胃镜相关知识。
“我不害怕。”明浔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姐姐。”
说完,直接发来了地点和包间号。
她看了看表,才刚刚九点,但是也不清楚后面还会不会有事,犹豫片刻,才回复张慧。
【央妤:我中午可能有事,不一定能去。】
【张慧:尽量过来吧。王狗人虽然不行,但面子大,中午还有《千山万水》几个导演组的领导呢。】
【央妤:好的,我尽量,实在去不了的话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慧:ok】
央妤继续开始搜“肠胃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首页上一片叫苦连天。她本来以为前一天也就少吃点,喝次药上个厕所就行了,没想到都是在抱怨有多痛苦的,“整宿没睡”“恶心反胃”“药超级难喝”之类,她才知道这么受罪。
正悬着心,护士提醒她,明浔的检查已经结束,叫她可以进去了。
她一边忙不迭跟着进了诊室,一边关心,“检查结果怎么样?”
护士:“应该不严重。结果过会儿才能出来,你在这里等着他醒就可以了,一会儿去前台拿报告。”
央妤放心了一点,点头应了,走向明浔床前。
他侧趴在床上,因为全麻的缘故,还完全没有意识。
央妤低下头,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呼吸绵长深沉,黑色柔软的碎发搭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直挺,嘴唇殷红,虚张的五指无力地搭在床沿。
央妤将被子向上微微拉了拉。
刚刚明浔喊她“姐姐”时,她莫名想起了央晖。
他很小的时候,也曾很甜很软的叫过自己姐姐,来拉过自己的袖口。
那时她还很是厌恶他,也喊过“我才不是你的姐姐,你是个野种。”
彼时的她也是个小孩,连“野种”的意思都不太明白,只是想讨得母亲欢心而努力学着说了那些话。
纯真的直白恶意最甚,他有多难堪伤心,她就有多开心得意。
她哪里配做一个合格的姐姐呢。
央妤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这时,明浔醒了。
他好像被什么梦境吓了一跳,整个人狠狠震了一下,急促地喘熄着,连不太结实的病床都跟着抖动。
央妤忙凑过来,看到他着急又艰难地睁开眼睛,吃力眨着他湿漉漉蒙着雾的眸子,直到看清央妤后才舒一口气。
“……姐姐。”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伸手去握她的袖子,重又闭上了眼睛。
“……嗯?”央妤有点尴尬,她求救的目光四处找寻,锁定一个个头小巧的护士。
护士看她一眼,见怪不怪,“还迷糊着呢,他应该对麻醉有点敏[gǎn],再等会儿吧。”
央妤听了放下心来,便任他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明浔还在呢喃着,央妤只看到他嘴唇翕动,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能敷衍了事:“没事哈,没事哈。”
她的安抚没有什么效果。他的声音变得更小,很快,泪珠从闭着的双眼掉了出来,刺痛了央妤的眼睛。
央妤有点心急地俯身下去,听清楚了他的话。
他反反复复不过重复着一句话,“……别走。”
眼泪不断地洇出来,濡湿了睫毛,在枕头上形成小小的湖。
央妤没忍住,她试探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小声在他耳边说,“没走,在这儿呢。”
她的安抚好像起了作用,明浔的眼泪慢慢地停了下来,重新变得平静起来。
央妤便轻轻拍着他的背,很有耐心地继续等待,直到护士忍无可忍地把检查报告都拿了过来,问,“差不多了吧?”
她小巧的身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把拉开央妤,然后在他耳边喊,“先生——先生——”
央妤被迫退到一旁,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制止,眼睁睁看着护士摇醒了他。
明浔醒过来眼神依然怔忪,蒙着雾的眸子环视过了一圈,锁定了她。
她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扶他坐了起来。
明浔的手很凉。
护士把报告塞给央妤——慢性浅表性胃炎。她松了口气。
明浔起身还有点站不稳,走路更是踉踉跄跄,央妤拉着他的手,就没再放开。
她带他一起去找医生看结果,在电梯里明浔甚至微微地靠在了墙上,才勉强支撑住。
央妤在心里恨透那个护士。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怎么就不能让人多休息一会儿?!
万幸的是,医生说只要重视起来,按时吃药,慢慢调养就能恢复,但绝不能像之前一样吃饭时间不规律、作息随意了。
央妤拉着明浔离开了医生处,又拉着明浔去拿了药,明浔一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不发一言。
直到上了车,央妤才放开了明浔的手。
“怎么样了?好点吗?”央妤有点焦心地问。
明浔眼神朦胧地冲她点点头,口齿还不是很清晰地回答她,“好多了。”
央妤看他能正常回复,紧张的心情平复一些,便让他把副驾驶微微放倒一点躺着,“这样舒服一点,再休息会儿吧。”
明浔没搭理她,把放在车里的斜挎包当宝一样拿出来,“喝吗?”
说什么呢?
做完麻醉几乎跟喝大了一样,央妤看他前言不搭后语,想他可能以为自己在酒场上正劝酒呢,有点想笑,只糊弄道,“不喝啦。你睡会儿吧。”
明浔把包放在一旁,继续口齿不清地回答她,“我不困。”
结果刚到第一个红绿灯,央妤扭头看他,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可能她开车开的太猛,他整个人已经几乎从座位上滑落到了侧边——只靠着安全带勉强束缚着,脑袋已经半悬空了,软软地随着她的车摇晃,如果再有一个刹车,估计会直接靠上她的肩膀。
他无知无觉,毫无防备,后仰的脖颈让他喉结和下颚的线条显得格外明显,殷红水润的唇也微微张开了一点,舌尖的颜色更红。
央妤一秒移回视线,莫名感到有种灼热的坐立不安。她迅速把车内冷气打开——又想起明浔可能会着凉,又迅速关上。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伸出手去,扶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摆正——顺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果然手感很好,又软又滑。
他的单肩包在座位上,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央妤看去,发现里面装了几瓶不同品牌的酸奶。
还有一个透明的盒子,她顺手扒拉了一下,里面装了四个可爱的甜甜圈。
绿灯亮起,央妤看向前方。
春夏交际的时节,凉爽又干燥,深浅交叠的蓝色天空是画笔画不出的氤氲浪漫,成朵的纯白云彩争相竞逐,创造着极具美感的独特形状。
央妤放慢了车速,在前面的路口调转了方向。
到下一个红绿灯时,央妤拿出手机回复张慧。
【央妤:有点事,中午去不了了,不好意思慧姐(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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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妤打开门时,看到明浔已经靠在楼道里等她。
见到她开门,明浔便站直了,笑着和她打招呼,“学姐,早。”
他声音很温和,却又带着点有气无力的绵软。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只清晨还有些微凉意。他里面穿了件简单的白T,外面套了件薄薄银灰色的机能风外套,一个挎包在背后,看起来很是阳光,带着运动少年的气息。
只是央妤走近了才发觉,可能是皮肤过于白皙细腻,眼下的青黑看起来更是明显,莫名为他添了几分脆弱感。
“昨天没睡好?”她知道肠胃镜前的准备有点复杂,不免有些担心。
“还好。”明浔有点不好意思,好像不太愿意提及这件事,“昨天试镜怎么样?”
央妤心里有点好笑,便随着他转移话题,“发挥不错,在等结果呢。”
明浔点点头,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学姐演个女一号也没问题。”
央妤笑道,“谢谢你的彩虹屁,很受用。”
央妤顿了一下,说,“我是他姐姐。”
做肠胃镜需要家属陪同,两人到护士站登记时,忙碌的护士只抬头看了一眼,问:“关系?”
央妤笑着说,“去吧去吧,你睡一觉,醒来就可以见到我啦。”
央妤无语,小声斥他,“行了别贫了,臭弟弟。”
他叫“姐姐”的声音很软,像故意调侃她。“把我自己交给你,我很放心。”
她自己也没做过肠胃镜,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的,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又担心明浔害怕,只能硬安慰他:“没事的应该,一会儿你别害怕,睡一觉起来就好啦。”
“如果有什么情况,医生会给建议的。”央妤故作镇定,和他认真沟通下步事宜。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紧张心情缓解不少。
明浔见她笑了,嘴角也微微勾起,两个酒窝显得很是可爱。
央妤点头,“知道了。”
但明浔真进了诊室后,央妤的心情就像被小火慢烤着,又烧又急。
两人到候诊室坐下。明浔把药一饮而尽,央妤听着机械女音喊过一个个名字,心情莫名紧张起来。
这时收到了张慧的微信。
两人坐的很近,肩并着肩,央妤才感觉到明浔的个子比她高不少,他低着头和她说话,呼出的热气仿佛烧到了她的耳朵尖。
这时,机械女音喊到了明浔。他站起身来,一副英勇就义模样,“我去了。”
但明浔好似并不以为然,他还带着笑重复,“姐姐说了算。”
护士飞速登记完,递给明浔一瓶药,“先把这个喝了。去那边等叫号,知道了吗?”
旁边的明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张慧:王狗请客中午吃饭,专门叫上我和你,不敢相信吧?】
她在诊室门口探头探脑,又来来回回走动,在不小心挡了护士的路,被怒斥“请家属安心等待”后,只得乖乖坐下,拿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肠胃镜相关知识。
“我不害怕。”明浔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姐姐。”
说完,直接发来了地点和包间号。
她看了看表,才刚刚九点,但是也不清楚后面还会不会有事,犹豫片刻,才回复张慧。
【央妤:我中午可能有事,不一定能去。】
【张慧:尽量过来吧。王狗人虽然不行,但面子大,中午还有《千山万水》几个导演组的领导呢。】
【央妤:好的,我尽量,实在去不了的话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慧:ok】
央妤继续开始搜“肠胃镜”,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首页上一片叫苦连天。她本来以为前一天也就少吃点,喝次药上个厕所就行了,没想到都是在抱怨有多痛苦的,“整宿没睡”“恶心反胃”“药超级难喝”之类,她才知道这么受罪。
正悬着心,护士提醒她,明浔的检查已经结束,叫她可以进去了。
她一边忙不迭跟着进了诊室,一边关心,“检查结果怎么样?”
护士:“应该不严重。结果过会儿才能出来,你在这里等着他醒就可以了,一会儿去前台拿报告。”
央妤放心了一点,点头应了,走向明浔床前。
他侧趴在床上,因为全麻的缘故,还完全没有意识。
央妤低下头,肆无忌惮地打量他。
他呼吸绵长深沉,黑色柔软的碎发搭在额前,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鼻梁直挺,嘴唇殷红,虚张的五指无力地搭在床沿。
央妤将被子向上微微拉了拉。
刚刚明浔喊她“姐姐”时,她莫名想起了央晖。
他很小的时候,也曾很甜很软的叫过自己姐姐,来拉过自己的袖口。
那时她还很是厌恶他,也喊过“我才不是你的姐姐,你是个野种。”
彼时的她也是个小孩,连“野种”的意思都不太明白,只是想讨得母亲欢心而努力学着说了那些话。
纯真的直白恶意最甚,他有多难堪伤心,她就有多开心得意。
她哪里配做一个合格的姐姐呢。
央妤的眼神慢慢暗了下去。这时,明浔醒了。
他好像被什么梦境吓了一跳,整个人狠狠震了一下,急促地喘熄着,连不太结实的病床都跟着抖动。
央妤忙凑过来,看到他着急又艰难地睁开眼睛,吃力眨着他湿漉漉蒙着雾的眸子,直到看清央妤后才舒一口气。
“……姐姐。”他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伸手去握她的袖子,重又闭上了眼睛。
“……嗯?”央妤有点尴尬,她求救的目光四处找寻,锁定一个个头小巧的护士。
护士看她一眼,见怪不怪,“还迷糊着呢,他应该对麻醉有点敏[gǎn],再等会儿吧。”
央妤听了放下心来,便任他紧紧抓着她的袖子。
明浔还在呢喃着,央妤只看到他嘴唇翕动,根本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能敷衍了事:“没事哈,没事哈。”
她的安抚没有什么效果。他的声音变得更小,很快,泪珠从闭着的双眼掉了出来,刺痛了央妤的眼睛。
央妤有点心急地俯身下去,听清楚了他的话。
他反反复复不过重复着一句话,“……别走。”
眼泪不断地洇出来,濡湿了睫毛,在枕头上形成小小的湖。
央妤没忍住,她试探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小声在他耳边说,“没走,在这儿呢。”
她的安抚好像起了作用,明浔的眼泪慢慢地停了下来,重新变得平静起来。
央妤便轻轻拍着他的背,很有耐心地继续等待,直到护士忍无可忍地把检查报告都拿了过来,问,“差不多了吧?”
她小巧的身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一把拉开央妤,然后在他耳边喊,“先生——先生——”
央妤被迫退到一旁,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制止,眼睁睁看着护士摇醒了他。
明浔醒过来眼神依然怔忪,蒙着雾的眸子环视过了一圈,锁定了她。
她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扶他坐了起来。
明浔的手很凉。
护士把报告塞给央妤——慢性浅表性胃炎。她松了口气。
明浔起身还有点站不稳,走路更是踉踉跄跄,央妤拉着他的手,就没再放开。
她带他一起去找医生看结果,在电梯里明浔甚至微微地靠在了墙上,才勉强支撑住。
央妤在心里恨透那个护士。
——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怎么就不能让人多休息一会儿?!
万幸的是,医生说只要重视起来,按时吃药,慢慢调养就能恢复,但绝不能像之前一样吃饭时间不规律、作息随意了。
央妤拉着明浔离开了医生处,又拉着明浔去拿了药,明浔一直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不发一言。
直到上了车,央妤才放开了明浔的手。
“怎么样了?好点吗?”央妤有点焦心地问。
明浔眼神朦胧地冲她点点头,口齿还不是很清晰地回答她,“好多了。”
央妤看他能正常回复,紧张的心情平复一些,便让他把副驾驶微微放倒一点躺着,“这样舒服一点,再休息会儿吧。”
明浔没搭理她,把放在车里的斜挎包当宝一样拿出来,“喝吗?”
说什么呢?
做完麻醉几乎跟喝大了一样,央妤看他前言不搭后语,想他可能以为自己在酒场上正劝酒呢,有点想笑,只糊弄道,“不喝啦。你睡会儿吧。”
明浔把包放在一旁,继续口齿不清地回答她,“我不困。”
结果刚到第一个红绿灯,央妤扭头看他,他已经完全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可能她开车开的太猛,他整个人已经几乎从座位上滑落到了侧边——只靠着安全带勉强束缚着,脑袋已经半悬空了,软软地随着她的车摇晃,如果再有一个刹车,估计会直接靠上她的肩膀。
他无知无觉,毫无防备,后仰的脖颈让他喉结和下颚的线条显得格外明显,殷红水润的唇也微微张开了一点,舌尖的颜色更红。
央妤一秒移回视线,莫名感到有种灼热的坐立不安。她迅速把车内冷气打开——又想起明浔可能会着凉,又迅速关上。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伸出手去,扶住了他的脑袋将他摆正——顺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果然手感很好,又软又滑。
他的单肩包在座位上,拉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央妤看去,发现里面装了几瓶不同品牌的酸奶。
还有一个透明的盒子,她顺手扒拉了一下,里面装了四个可爱的甜甜圈。
绿灯亮起,央妤看向前方。
春夏交际的时节,凉爽又干燥,深浅交叠的蓝色天空是画笔画不出的氤氲浪漫,成朵的纯白云彩争相竞逐,创造着极具美感的独特形状。
央妤放慢了车速,在前面的路口调转了方向。
到下一个红绿灯时,央妤拿出手机回复张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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