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立场 二
子时已过,夜阑人静。
没有点灯的房间中,白依依倚在窗边,像是在望向窗外的景物,但此时此刻,窗外只是一片漆黑。
她还没有从叶銝带给自己的震惊中缓过来,即便叶銝的所言所行,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仍觉得不可置信。算起来,她与叶銝根本没见过几面,除去在南方的相遇,来到青木山庄后,仅仅是聊过几次天,还都是心怀鬼胎,并未真正交心。她根本不算了解这个人,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虽然她承认,叶銝给她的感觉与旁人不同,可她一直以为这份不同源自二人在此之间有过短暂交集。
两人如今是敌非友,却没有想到,叶銝居然对她……
这种“意外惊喜”,还真说不上是福是祸。
白依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不知道叶銝是何时对自己存了那种心思,也说不清自己对叶銝是否能完全公事公办,总而言之,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忽然间,房间内出现细微的异动,拉回了白依依的思绪。
“今日怎么这么慢?”她没有动,仍是望着窗外,不紧不慢地低声开口。
没错,她之所以这么晚还没休息,除了白天的事让她无心睡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风影之前已与她约好,今日会来找她。
然而,来人一开口,就让白依依瞬间转过了身。
“第一次来,总要小心些,别被发现了行踪才好。”这声音,不属于季牧风。
“蓝师兄?怎么是你?”来人,是蓝炳邺。
这现象并不寻常,尽管季牧风已经破解了庄外的阵法,青木山庄依旧不是能够随意乱闯的地方,可如今蓝炳邺竟会代替季牧风来,说明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蓝炳邺虽然平时总是嬉皮笑脸,却也明白孰轻孰重,说起正事时,不由肃然了几分神色,“大哥受了重伤,无法前来,可既已与你约好互通消息,又不得不来,只得由我代替了。为此,大哥特意花了一天时间教我如何破解这山庄外的迷阵。也幸而大哥来过几次,大概知道山庄守卫的巡逻交替规律,一并告知了我。就算如此,进到这里面也着实花了我一番功夫,所以才来晚了。”身为顶尖杀手,纵使他们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部分,也不代表对其他本领就一窍不通,例如白依依和蓝炳邺虽不似季牧风那样精通奇门遁甲,但也是略知一二的,只要稍加指点,就能融会贯通。
“受重伤?何人能伤得了季师兄?”闻言,白依依了然,想来应该是季牧风执行其他任务时被对方所伤。只是,以季牧风的武功,能重伤他的人,一定来头不小。白依依很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哎,说起来真是出人意料。”此时蓝炳邺已在桌边坐下,半叹气地道:“阁主昨天交给大哥一个临时任务,对方的身份是个商人,既不是武林豪杰,也非江湖大家,于是大哥觉得不足畏惧,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本来我也认为,这种小角色让大哥亲自出马实在大材小用,却没想到,到最后被重伤的居然是大哥。连阁主都觉得不可思议。”
“商人?”
“是啊,京城第一首富,叶府的主事,叶銝。”
姓叶?
蓝炳邺的话,让白依依愣住了。她忽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叶銝曾没头没尾地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昨日夜里,我遭人刺杀。不过对方显然轻看了我,反被我所伤。
不会吧……
京城第一首富,叶家主事,叶銝?
如果说,此刻白依依脑中的想法只是她下意识地联想和猜测,那么接下来,就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了。
因为身处黑暗,蓝炳邺并没有意识到白依依的异常,说完了季牧风的遭遇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对了,你看看这玩意,你认得出来路吗?”
“什么东西?”白依依上前几步,拿起蓝炳邺放在桌案上的东西。
黑暗中,她并没有立刻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东西不算很大,有棱有角,可待她拿近一看,却像是被吓到一般,完全说不出话来。
呵,这东西,她还真见过。
见她不出声,蓝炳邺以为她在思考,于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大哥说,他也算是精通天下暗器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加上叶銝出人意料的非凡身手,他觉得这个叶銝一定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总之这次输的莫名其妙,让大哥有些不开心,便想着等我来见你时,把这暗器带来给你瞧瞧,你平日总爱研究各家武学,或许会知道。如何,你可曾见过这东西?”
白依依仍旧没有出声,她站在距离蓝炳邺几步远的地方,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今夜之前,她还在为始终查不出这座山庄的秘密而一筹莫展,谁料想到,仅是刚刚一瞬间,谜团就轻易被解开了大半。
原来,他叫做叶銝,还是京城第一首富。
“师妹?”过了许久白依依还是没有说话,蓝炳邺觉得奇怪,出声唤她。
被蓝炳邺这么一唤,无论多么不情愿,也得回到现实中了。
“季师兄没见过此物很正常,因为准确来说,这并不完全算是暗器。”白依依叹了口气,终究是开了口。
这东西,她不仅见过,还记忆犹新。因为一个多月前在南方,在她中了埋伏被骆家庄的人围攻时,叶銝就是用这东西救了她。当时见叶銝使用,她一眼就看出,这应该是专门找人打造的,形似暗器,实为武器,能伤人于无形。不过,这东西形状虽罕见,却并不锋利,因此需要使用之人身怀纯良且不弱的内力,才能将其威力发挥极致。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个时候就认定了叶銝武功不弱的原因。
来到青木山庄后,她曾与叶銝切磋过一次剑法,发现对方剑术精良过人,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所以她猜测,曾在南方见过的那样武器,应该是情急时才会使用的。她也绝对没有想到,今日会再次看见这东西。
阴错阳差,一切,已呼之欲出。
即便现在她还不能确定那个戴面具的公子是谁,但起码能肯定,青木山庄的背后,有京城第一首富叶府的参与,而叶家如今的主事叶銝,正是山庄内举足轻重的人物,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傀儡庄主“青鸣公子”。
也不知老天是不是在捉弄叶銝,他今日刚刚警告过她要小心自身安危,不想他自己的身份却在夜晚被无意暴露了。只是,这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啊?为何她的心会如此惶惶不安呢?
“你还真见过这东西?”蓝炳邺听到白依依的话,双眼一亮,心想,自己这个师妹果然见识过人,连他大哥都没见过的暗器,她都知道。
“的确曾经见过,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白依依的语气很平淡,神情却一点也不平静,所幸,黑暗中,蓝炳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知道这东西出自何人之手呢!这样也好推敲出那个叶銝真实的身份。”蓝炳邺有些沮丧地说。看上去,他的确很为兄长的这次大意失手感到愤愤不平。
真实的身份?
然白依依听到这样的话,却只想笑。
“好了好了,先不理这些了,我们来说正事吧。阁主要我问你,时限马上就要到了,你查得如何?”意识到自己从来到这里后一直在说无关紧要的事,蓝炳邺感到有些懊恼,毕竟他此行不易,于是赶紧回到主题。
但他却不知道,正是他先前说的那些“无关紧的事要”,才彻底改变了当下的局面。
“若是仍毫无进展,阁主打算怎么做?”白依依没有正面回答蓝炳邺,而是反问道。
“若仍毫无进展,阁主的意思是,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相信这些天你就算再无收获,起码也把这里面有多少人,多少机关防守摸得一清二楚了,外加山庄外的迷阵已被我们破解,就这几日,我们直接里应外合,突袭这里。”
“其实,我查不查得出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阁主最终的目的都是要摧毁这里,区别就是,查不出只能摧毁表面,而若能查出背后势力,就可以从内而外彻底摧毁了。”白依依冷笑一声,觉得很讽刺。
他们每次执行任务,都不知道背后的雇主究竟是谁,可这一次,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忌惮这座青木山庄。
“话虽如此,但你若真查不出什么,也不能总待在这个地方啊,时间长了也不安全。”蓝炳邺倒是没听出她话中深意,仅是有感而发地说。
听得出蓝炳邺其实在担心她的安危,白依依心中生出些许感动,但不意外的,她又想到了白天的时候,叶銝对自己的告诫。叶銝和蓝炳邺不同,对她说出那番话其实完全是违背立场的,可他仍是这么做了,饶是自己再如何心冷如冰,也难免会被触动。
这难道就是此刻她心怀犹豫的原因吗?按理,她的任务不正是查清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份吗?如今既然有了突破,她又为何踌躇起来了呢?
“师妹?你怎么又不出声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刻,蓝炳邺总算是发现了白依依的不对劲,她的沉默,似乎并不寻常。
思绪再次被蓝炳邺的声音拉了回来,白依依明白,现实已容不得她犹豫了。深吸一口气,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事实上,我真的查出了一些东西。”
对不起了,叶銝。
彼时你我是萍水相逢的天涯路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谈天说地。但现在,我是千影阁的杀手,而你,是我任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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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点灯的房间中,白依依倚在窗边,像是在望向窗外的景物,但此时此刻,窗外只是一片漆黑。
她还没有从叶銝带给自己的震惊中缓过来,即便叶銝的所言所行,已经说明了一切,她仍觉得不可置信。算起来,她与叶銝根本没见过几面,除去在南方的相遇,来到青木山庄后,仅仅是聊过几次天,还都是心怀鬼胎,并未真正交心。她根本不算了解这个人,甚至连对方叫什么到现在都不知道。虽然她承认,叶銝给她的感觉与旁人不同,可她一直以为这份不同源自二人在此之间有过短暂交集。
两人如今是敌非友,却没有想到,叶銝居然对她……
这种“意外惊喜”,还真说不上是福是祸。
白依依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不知道叶銝是何时对自己存了那种心思,也说不清自己对叶銝是否能完全公事公办,总而言之,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忽然间,房间内出现细微的异动,拉回了白依依的思绪。
“今日怎么这么慢?”她没有动,仍是望着窗外,不紧不慢地低声开口。
没错,她之所以这么晚还没休息,除了白天的事让她无心睡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风影之前已与她约好,今日会来找她。
然而,来人一开口,就让白依依瞬间转过了身。
“第一次来,总要小心些,别被发现了行踪才好。”这声音,不属于季牧风。
“蓝师兄?怎么是你?”来人,是蓝炳邺。
这现象并不寻常,尽管季牧风已经破解了庄外的阵法,青木山庄依旧不是能够随意乱闯的地方,可如今蓝炳邺竟会代替季牧风来,说明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蓝炳邺虽然平时总是嬉皮笑脸,却也明白孰轻孰重,说起正事时,不由肃然了几分神色,“大哥受了重伤,无法前来,可既已与你约好互通消息,又不得不来,只得由我代替了。为此,大哥特意花了一天时间教我如何破解这山庄外的迷阵。也幸而大哥来过几次,大概知道山庄守卫的巡逻交替规律,一并告知了我。就算如此,进到这里面也着实花了我一番功夫,所以才来晚了。”身为顶尖杀手,纵使他们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部分,也不代表对其他本领就一窍不通,例如白依依和蓝炳邺虽不似季牧风那样精通奇门遁甲,但也是略知一二的,只要稍加指点,就能融会贯通。
“受重伤?何人能伤得了季师兄?”闻言,白依依了然,想来应该是季牧风执行其他任务时被对方所伤。只是,以季牧风的武功,能重伤他的人,一定来头不小。白依依很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哎,说起来真是出人意料。”此时蓝炳邺已在桌边坐下,半叹气地道:“阁主昨天交给大哥一个临时任务,对方的身份是个商人,既不是武林豪杰,也非江湖大家,于是大哥觉得不足畏惧,就没怎么放在心上。本来我也认为,这种小角色让大哥亲自出马实在大材小用,却没想到,到最后被重伤的居然是大哥。连阁主都觉得不可思议。”
“商人?”
“是啊,京城第一首富,叶府的主事,叶銝。”
姓叶?
蓝炳邺的话,让白依依愣住了。她忽然想起来,白天的时候,叶銝曾没头没尾地说过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昨日夜里,我遭人刺杀。不过对方显然轻看了我,反被我所伤。
不会吧……
京城第一首富,叶家主事,叶銝?
如果说,此刻白依依脑中的想法只是她下意识地联想和猜测,那么接下来,就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了。
因为身处黑暗,蓝炳邺并没有意识到白依依的异常,说完了季牧风的遭遇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对了,你看看这玩意,你认得出来路吗?”
“什么东西?”白依依上前几步,拿起蓝炳邺放在桌案上的东西。
黑暗中,她并没有立刻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东西不算很大,有棱有角,可待她拿近一看,却像是被吓到一般,完全说不出话来。
呵,这东西,她还真见过。
见她不出声,蓝炳邺以为她在思考,于是自顾自地继续道:“大哥说,他也算是精通天下暗器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加上叶銝出人意料的非凡身手,他觉得这个叶銝一定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总之这次输的莫名其妙,让大哥有些不开心,便想着等我来见你时,把这暗器带来给你瞧瞧,你平日总爱研究各家武学,或许会知道。如何,你可曾见过这东西?”
白依依仍旧没有出声,她站在距离蓝炳邺几步远的地方,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今夜之前,她还在为始终查不出这座山庄的秘密而一筹莫展,谁料想到,仅是刚刚一瞬间,谜团就轻易被解开了大半。
原来,他叫做叶銝,还是京城第一首富。
“师妹?”过了许久白依依还是没有说话,蓝炳邺觉得奇怪,出声唤她。
被蓝炳邺这么一唤,无论多么不情愿,也得回到现实中了。
“季师兄没见过此物很正常,因为准确来说,这并不完全算是暗器。”白依依叹了口气,终究是开了口。
这东西,她不仅见过,还记忆犹新。因为一个多月前在南方,在她中了埋伏被骆家庄的人围攻时,叶銝就是用这东西救了她。当时见叶銝使用,她一眼就看出,这应该是专门找人打造的,形似暗器,实为武器,能伤人于无形。不过,这东西形状虽罕见,却并不锋利,因此需要使用之人身怀纯良且不弱的内力,才能将其威力发挥极致。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个时候就认定了叶銝武功不弱的原因。
来到青木山庄后,她曾与叶銝切磋过一次剑法,发现对方剑术精良过人,在同龄人中绝对算得上是佼佼者,所以她猜测,曾在南方见过的那样武器,应该是情急时才会使用的。她也绝对没有想到,今日会再次看见这东西。
阴错阳差,一切,已呼之欲出。
即便现在她还不能确定那个戴面具的公子是谁,但起码能肯定,青木山庄的背后,有京城第一首富叶府的参与,而叶家如今的主事叶銝,正是山庄内举足轻重的人物,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傀儡庄主“青鸣公子”。
也不知老天是不是在捉弄叶銝,他今日刚刚警告过她要小心自身安危,不想他自己的身份却在夜晚被无意暴露了。只是,这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啊?为何她的心会如此惶惶不安呢?
“你还真见过这东西?”蓝炳邺听到白依依的话,双眼一亮,心想,自己这个师妹果然见识过人,连他大哥都没见过的暗器,她都知道。
“的确曾经见过,只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东西的来历。”白依依的语气很平淡,神情却一点也不平静,所幸,黑暗中,蓝炳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会知道这东西出自何人之手呢!这样也好推敲出那个叶銝真实的身份。”蓝炳邺有些沮丧地说。看上去,他的确很为兄长的这次大意失手感到愤愤不平。
真实的身份?
然白依依听到这样的话,却只想笑。
“好了好了,先不理这些了,我们来说正事吧。阁主要我问你,时限马上就要到了,你查得如何?”意识到自己从来到这里后一直在说无关紧要的事,蓝炳邺感到有些懊恼,毕竟他此行不易,于是赶紧回到主题。
但他却不知道,正是他先前说的那些“无关紧的事要”,才彻底改变了当下的局面。
“若是仍毫无进展,阁主打算怎么做?”白依依没有正面回答蓝炳邺,而是反问道。
“若仍毫无进展,阁主的意思是,就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相信这些天你就算再无收获,起码也把这里面有多少人,多少机关防守摸得一清二楚了,外加山庄外的迷阵已被我们破解,就这几日,我们直接里应外合,突袭这里。”
“其实,我查不查得出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阁主最终的目的都是要摧毁这里,区别就是,查不出只能摧毁表面,而若能查出背后势力,就可以从内而外彻底摧毁了。”白依依冷笑一声,觉得很讽刺。
他们每次执行任务,都不知道背后的雇主究竟是谁,可这一次,她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如此忌惮这座青木山庄。
“话虽如此,但你若真查不出什么,也不能总待在这个地方啊,时间长了也不安全。”蓝炳邺倒是没听出她话中深意,仅是有感而发地说。
听得出蓝炳邺其实在担心她的安危,白依依心中生出些许感动,但不意外的,她又想到了白天的时候,叶銝对自己的告诫。叶銝和蓝炳邺不同,对她说出那番话其实完全是违背立场的,可他仍是这么做了,饶是自己再如何心冷如冰,也难免会被触动。
这难道就是此刻她心怀犹豫的原因吗?按理,她的任务不正是查清这里每一个人的身份吗?如今既然有了突破,她又为何踌躇起来了呢?
“师妹?你怎么又不出声了?你到底在想什么?”这一刻,蓝炳邺总算是发现了白依依的不对劲,她的沉默,似乎并不寻常。
思绪再次被蓝炳邺的声音拉了回来,白依依明白,现实已容不得她犹豫了。深吸一口气,她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事实上,我真的查出了一些东西。”
对不起了,叶銝。
彼时你我是萍水相逢的天涯路人,可以毫无顾忌地谈天说地。但现在,我是千影阁的杀手,而你,是我任务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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