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春节与毕业(加更求票)
第127章,春节与毕业(加更求票)
闵乃大、王传英等人更是好笑不已,“他还能自己造出来?哈哈,我才不信呢”
记忆磁芯又不是什么安全带、农用地膜之类的东西,想要造出记忆磁芯,得有设备,得有技术人才。
单纯靠北汽制造厂的那些工人,以及几名大学生,就可以做到了?
那还要他们中科院的这些教授、研究员来干嘛?
离开中科院的陈国华,却没有冲动。
正如王传英所说,想要制造记忆磁芯,最关键的还是技术和设备。
如果是陈国华自己亲自操刀的话,那么还是有一定可能性将它制造出来的。
问题是,设备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出来的啊。
要知道,光是制造记忆磁芯所需要的机器设备便包括了混料机、造球机、回转热处理器、球磨机、干燥机、挤压机、烘干箱等等。
而这些设备,那都是需要技术工人来操作的。
还得是技术熟练的工人才行,一般的工人,让他上手操作,陈国华都担心对方把机器给弄坏了。
“算了,我跟自己怄什么气啊?还不如先过年呢!”
大年二十九下午,不少车间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大家都已经做好放假的准备。
配件研究车间,陈国华让大家打扫完办公室之后,提醒大家注意安全,防火防一氧化碳中毒等等,然后就让大家解散了。
纤维科研所放假更快,因为他们是刚成立没多久的机构,都不需要打扫卫生呢。
搞掂了这两个单位之后,陈国华这才回到了设计部这边。
吴梦雨她们还在苦哈哈地看着手头上的稿子,显然是遇到了问题。
“都快放假了,你们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啊,组长你来了,快过来帮帮忙啊”
见是陈国华,大家伙顿时激动了起来,表情都轻松愉悦了不少。
似乎,陈国华能救他们一样。
原来是军用越野车在测试当中,遇到了一个小问题。
原本这样的问题,其实也很容易解决,只不过现在大家的心思,明显都不在工作上面。
即便是一副沉思的状态,那也是开小差,想着放假回家的事儿。
辛辛苦苦了一整年,谁也不想在放假前的这几个小时,还那么痛苦吧?
“我平时真的是白教你们了,真不知道伱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陈国华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一一指出了他们当中,各自不足的地方。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搞掂之后,陈国华没好气地说道。
吴梦雨、黄树荣等人欢呼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逃也似地离开了。
主任办公室的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白礼春拿着一叠资料出来了,黄树荣他们瞬间跟鹌鹑似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这么急着放假呢?”
看到这一幕,白礼春哑然失笑,然后让陈国华帮忙,把这些东西都发下去。
“春节的时候,多看看,回来之后,我们设计部的任务就是这个.”
众人直接无语了,春节放假还要想着工作?
陈国华也乐了,这不就是妥妥的被寒假作业支配的学生嘛。
领了任务的众人,这才起身离开了。
白礼春也没有留陈国华,反正后者现在很多时间都不在设计部这边了,几乎可以说是管不到他了。
再说了,这些设计任务,对陈国华来说,还是蛮简单的。
随后,陈国华就去跟领导们说了一声,接着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不过,他还没走出厂区大门呢,夏孟远就一把将他拦住了。
“这是我刚摘来的蔬菜,你带回去吃吧.”
“不是,老夏你想犯错误啊?”
蔬菜大棚里的蔬菜,那都是集体财产,怎么能随便摘呢?
“这可不是,你别误会了,这是领导分给我们保卫科的份额,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加上小叶他们也说了”
夏孟远急忙解释着什么,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很明显,他是被陈国华的这句话给吓到了。
诚然如此,蔬菜这东西,一般人可不能沾。
何况,老夏给了他一篮子的蔬菜,黄瓜五根、青菜两把、豆角、茄子等都有不少呢。
尽管现在是二月份了,但京城气温可没有升高多少啊。
还是零下的气温,可不是二零二三年那会儿,地球有记录以来的最暖年份呢。
现在的五十年代,气候属实是严寒啊。
所以,也就是蔬菜大棚才能吃得上嫩绿的蔬菜。
光是这一篮子蔬菜,怕是给一斤半的猪肉,都没人换呢。
“好了,老夏,我知道了,是我不对,错怪你了。”
等夏孟远解释过后,陈国华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跟对方道歉了一句。
接着还是这么说道:
“但这些菜我可不能收,这样,我就拿两根黄瓜,剩下的你们解决了,就这样!”
说着,他就拿起两根黄瓜,然后把菜篮子还给了对方。
脚下一蹬,二八大杠就蹿了出去。
夏孟远都没反应过来呢,陈国华就已经离开了。
得!
他也只能把蔬菜带回保卫科,等下让罗树江科长帮忙分了吧。
本来这就是保卫科给陈国华的好意,结果后者只是心领,却没有全拿。
陈国华也不需要啊,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呢。
尽管接下来很快就是干旱没粮食的几年了,但他根本不怕。
大年二十九过去了,除夕到了。
京城的街道,年味已经拉满了。
今年是建国十周年的日子,这个春节,自然也是备受大家的期待。
几乎全国人都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百货大楼,陈国华一家在这里闲逛着,也不是非要买什么东西,主要是感受一下这个过节的气氛。
作为全京城最欢迎、最热闹的地方,百货大楼可是人挤人呢。
即便是楼下的公共厕所,那也都是人挤人的情况,场面格外壮观。
“哇,也太多人了吧?这都一个小时了吧?我们才前进几十米?”
几乎是人挤人的场面,陈国华怀里是于沫离这个美少女,旁边还是三小只,还有就是陈梨花、胡萍姑她们。
老陈和云婉裳等大人就没来凑热闹,因为这是年轻人的事儿。
而且陈国华自己有钱,加上陈梨花和胡萍姑两人身上也有钱。
所以,即便出来要买什么年货之类的,也不需要老陈或者云婉裳给钱。
陈梨花是大学生嘛,她是有国家补贴的,每月是二十多块钱。
不算很多,但她也很节省,所以肯定是有钱的。
逛了好一会儿,在陈国华的提议下,大家还是下楼了,赶紧走吧。
继续逛的话,除了浪费时间,好也不能干啥。
至于说年味的气氛,已经感受到了,就不用继续受罪了。
一楼这边,到处都是排队等候的,更加拥挤。
陈国华他们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逃离了现场。
从热热闹闹的百货大楼离开,陈国华他们在附近采购了一些年货之后,就抓紧时间回家了。
吃过午饭,然后就是年夜饭了。
于沫离没回她家,而是留在翠花胡同这边。
反正在这段时间,她也是经常待在这里,即便是她母亲甘如霜,那也是经常跑来这里的。
由于现在是寒假嘛,教授也都放假了嘛。
陈家的年夜饭不算很丰盛,但对比其他家庭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搞笑的是,年夜饭还是南北混合的,主食有米饭也有饺子,还有馒头呢。
菜的话,有鸡肉、扣肉、烤鸭,也有拍黄瓜、红烧茄子、酸辣土豆丝等等。
可谓是南北大融合的家常菜。
年夜饭之后,就是放鞭炮,然后就是守岁了。
现在可没有什么春节联欢晚会的说法,不对,连黑白电视机都没有,屁的看春晚啊。
最多就是邻居串门,大家聚一起聊天咯。
很多街道情报部门的大妈们,反而在这一天是歇息了,毕竟享受天伦之乐才是最关键的,就不跟自己的同伴交流情报了。
转眼春节过去了。
对于陈国华来说,这个春节,也是过得很开心的。
初二的时候,还回马家坟那边,跟三小只和于沫离等人,去祭拜了一下养父。
也就是他们回来的时候,村里的人,才会多少提一嘴:老陈的孩子回来了。
房子都还在,却没什么人气。
要不是陈国华四兄妹偶尔回来一趟,只怕房子都很快破败了。
“大哥,等春节之后,还是找人收拾一下屋顶的瓦片吧,别到时候漏水了”
“好,没问题!”
陈小月的提议,让陈国华心情有些沉重。
漏水?
只怕是漏阳光吧。
初二之后,初三这一天,就陆陆续续拜年的时候。
罗峰、马秉裕、王学国他们是在初五这一天,这才一起来到陈国华家里聚一聚的。
“好你个陈国华,你跑去哈工大看老王,也不来魔都看我们俩?”
冯悦笑着埋怨道:“是不是你有了嫂子之后,就抛下我们不管了?”
“去死呀!”
梅丽华害羞地给了冯悦一巴掌,“你自己要作死,别带上我”
坐在陈国华旁边的于沫离,微笑地看着,也不吱声。
前者是什么样的人,于沫离还是很清楚的。
妥妥的颜值和身材控,否则的话,当初他就跟她堂姐好了。
而且当时九十八号院那边,也有一个身材和颜值都还不错的寡妇。
如果陈国华管不住自己,只怕那个时候也已经犯错误了吧?
额,那会儿陈国华是单身,赵寡妇也是单身。
假如他们俩走到一起,好像也不是犯错误吧?
反正最多的是大家会说几句,也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罢了,而不是法律层面的问题。
因为道德是衡量一个人行为的上限,法律才是衡量一个人行为的下限。
而冯悦和梅丽华两人的颜值和身材,讲真的差了于筱离不少,更别说跟于沫离相比较了。
总结一句话,两人不可能是陈国华的菜,于沫离一点都不担心。
一群高中同学聚一起聊天,主要是聊各自大学生活的事儿。
比如梅丽华和冯悦两人就吐槽魔都那边冬天的寒冷,简直了。
罗峰几人觉得她们两人太夸张了:再冷,还能有京城那么冷么?
即便冯悦她们再怎么解释,那都没用。
陈国华则是好笑地看着,也没吭声。
反正关于这样的话题,没有去过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在那边待过一个冬天,就能知道什么叫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了。
闲聊掰扯这些话题之余,大家又很快聊到了其他话题上面。
比如,陈国华什么时候去魔都出差啊?
“看我干什么啊?去哪出差,是我能决定的么?”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陈国华顿时撇清关系道。
讲真的,之前去哈工大,还是中科院那边先提出来的。
后来是北汽那边的交流学习,但也不是他主动申请的啊。
再说了,他可讨厌坐火车了,嗯,他直接把话题拉到这上面来了。
结果,大家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大家都认为现在的火车,其实也还好吧。
如果没有火车的话,冯悦、梅丽华和王学国三位离开京城,在外求学的三人组,想要回京城,那肯定是千难万难啊。
“不是,老王你是不是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陈国华有点急了。
然后,他就给大家画大饼。
“你们想象一下,未来我们国家的铁路网络遍布全国各地,从京城到哈市,现在是四五十的速度,未来是三四百公里每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的速度,咱们给他干到仅需四五个小时,你们说,行不行?”
两地之间的距离,就是一千二百公里罢了。
按照三百五十的平均速度,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绝对没问题。
就好像魔都到京城,不也是大概这样的距离,不也是大概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嘛?
于沫离神采奕奕,但罗峰却把手放在陈国华的额头上:
“窝草,也不汤啊,我们也没喝酒啊,你咋就醉成这样了呢?”
噗嗤!
屋内顿时欢声笑语,陈国华那叫一个无语啊。
罗峰这臭小子,居然说他白日做梦,说什么醉话!
实在是让他无语。
尽管对方这么说,确实是人间清醒,完全不吃陈国华画的饼。
但,人总有一个目标吧?
未来的科技发展,就不能这么这样么?
何况陈国华还真的看到了呢,也亲身体验过。
算了,不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吧!
初五过后,初六又玩了一天,初七这一天,陈国华就回中科院了。
上午在中科院,下午他就回了北汽制造厂。
大部分工人是在初八这一天上班的,但陈国华大小也算是管事的了,所以初七要回去了。
人家保卫科等几个部门的人,春节期间,也是不放假的呢。
春节后的第一天班,自然是开会了。
段云平、薛亚军、田敬业他们三大领导,是北汽制造厂的三巨头。
然后就是分管不同车间、科室的一些副厂长等之类的领导。
接着才是人事科范新河、行政科刘长佑、财务科黄秀玉等科室主管,以及各车间主任。
最后便是直属段云平、薛亚军、田敬业他们领导的设计部、科研所等分支机构或小单位了。
仅仅只是一个北汽制造厂,码头众多,派系更是错综复杂。
这个会议明显是需要开半天的,所以办公桌上,还准备了不少花生瓜子等零食。
各生产车间的任务指标,其实在春节放假之前,就基本上厘定了。
现在就是需要重新确认一下,免得放了一个假,大家都忘记了。
轮到陈国华汇报工作的时候,大家听到他的任务,都免不了倒吸一口凉气。
“段书记、薛厂长、田副厂长,各位领导,大家好,今年上半年,纤维科研所”
纤维科研所需要在上半年内,制造出一款硬度比钢还要硬,质量却更轻的碳纤维新型材料。
而配件研究车间,则是需要协助纤维科研所,把混料机、粉碎机、干燥机等设备给研发制造出来。
范新河、刘长佑等人都不明觉厉,去年那个还只是高中生的小年轻,现在已经成长到了他们都有些陌生的地步了。
听听:比钢还要硬的碳纤维材料!
这简直就是在刷新众人的三观。
会议室内,众人议论纷纷,即便是田敬业这位三把手,他早就知道陈国华要研发新材料。
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口气。
“陈国华同志,你确定你真的能研发出来么?”
听到三把手的话,陈国华心里惊讶不已:三把手不是中立的么?咋地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老段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难道是想看看他有多少信心么?
亦或是老段他自己也扛不住压力了,需要他陈国华给予一点信心?
霎时间,陈国华自己想到了很多,念头飞速转动,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从配件研究车间,到现在的纤维科研所,陈国华领导的两个小机构,其实已经占据了北汽很多的资源。
尤其是听说陈国华还需要借用七八级工人的情况下,那么其他领导有异议,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毕竟两个机构,就占据了二十二名大学生。
在大学生极度缺乏的年代,甚至其重要性也跟八级工也不相上下了。
除了人力资源之外,还有就是一些设备了。
比如注塑机、熔融纺丝机、炭化炉等等,这些设备,哪个不是北汽花大价钱买来的?
大家都想获得功劳,获得荣誉,但也是需要资源的啊。
要不然,真的单凭自己双手去创造么?
拿命来造啊?
陈国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即便道:
“田副厂长,我可不敢说自己一定百分之百能制造出这样的碳纤维,而且还是在半年内完成。”
“我只能说,我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他的解释,田敬业明显不满意。
毕竟这敷衍的语气,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听得明白。
何况,陈国华本身就不是全职待在北汽制造厂的,他还有学生身份,还有中科院的研究员身份。
不等田敬业开口,陈国华又继续说道:
“不过呢,我已经把技术给推导出来了,计算公式、图纸等等,我也已经完善了.”
“目前我是准备了一百五十个方案,如果这些方案都完成不了,那么就只能证明理论是错误的”
“但是大家都明白,我们的灯泡灯丝就是碳纤维制作的,所以这个理论,绝对没有问题”
众人闻言,不再吭声了。
在技术这个领域,在场的众人绑在一起,那也不是陈国华的对手。
因此,没人会傻到在这个层面跟陈国华进行讨论。
所以,田敬业即便再有不满,此时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而这个时候,段云平这才站了出来,主持公道。
不痛不痒地训了田敬业一句:太过心急!
然后就是夸赞了陈国华一句,同时也叮嘱他,一定要戒躁戒躁,认真工作,其他的一切事情,都由他来摆平。
陈国华闻言,表面上是恭敬谦虚地点头接受了,内心却不以为然。
果然,老段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对他没信心。
要不然,刚才怎么可能会坐旁边看戏呢?
估计也是被田敬业等人逼得没办法了吧?
否则也不至于这样。
还好,陈国华配合众人演戏,所以大家在面子都能过得去。
这个会议到这里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等大家离开会议室之后,薛亚军、白礼春、范新河、刘长佑等人都纷纷出来了。
然后也一前一后地找到陈国华,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以及给予承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对此,陈国华表示,暂时不需要。
不过如果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客气的。
转眼第二天,初八了,正式开工的日子。
节后上班第一天,陈国华还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
然后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细致到每一天应该完成什么工作量,做到什么程度,他都给弄了出来。
马云禄、周德龙、吴礼义等人,看完之后,人都傻了。
“陈组长,您不会是过年期间也没有放假吧?我记得我们给您拜年了呀”
“少来,这点活,我昨天在会议上就弄完了,有那么难么?”
陈国华当没看到他们的可怜表情,接着道:
“上头可是非常重视我们这个项目的,所以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配件研究车间这边没有把设备制造出来,齐北、裴益民他们就只能干瞪眼。
时间飞逝,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
北大这边开学之后,陈国华就被喊去考试了。
然后他只能跟段云平请了一天的假期。
考完之后,又把论文提交了,徐献瑜一看,生气地把他给打发走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陈国华那么急着交论文,不就是不想多待在北大嘛,所以徐献瑜能不生气么?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学生,结果一年不到,他就要溜了。
准确来说,是去年刚开学没多久,他就准备要溜了。
“徐教授,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您先别那么生气嘛.”陈国华讨好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以后肯定会经常回来学校看您的,您就别那么生气了”
“你回来看我干什么?我一个糟老头子.”徐献瑜瞪眼,接着反应过来了,虚点了点陈国华道:
“你该不会是想要打你们班上那些同学的主意吧?哈哈,你想多了,这些学生早就被国家给划定了去向,怎么可能让你截胡呢?”
窝草!
老徐不会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
这特么也能猜到?
陈国华吃惊之余,旋即也明白了。
人家可是教授,而且还是老教授,不说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
就说人家是北大教授,就不可能是一般人。
他想要打什么主意,稍微一思考,也就想明白了。
“不过你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看来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对吧?”
徐献瑜此时倒是不生气了,反而饶有兴致地猜测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陈国华惊讶的表情,内心还是挺受用的。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
“要说你们班上的那些同学,最有可能被你拐带走的,应该是留校的研究生吧?你想要常回来看看我,该不会是想着把他们拉去你的科研所实习吧?”
越是这么想,徐献瑜越是觉得自己猜对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学生十分稀缺,北大学生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而陈国华盯上他们这些学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说陈国华自己领导的科研所这事儿,在徐献瑜这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唯一让他搞不懂的就是,明明那些都是研究设备、新材料等方面的研究所,咋还需要计算数学专业的学生呢?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徐献瑜知道,陈国华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天才嘛,总是不走寻常路的。
陈国华冲对方竖起大拇指道:
“徐教授,我真是服气了,您是真厉害啊!”
“既然您也知道了,那么以后还请您大开方便之门,我保证会让我同学他们既能学好理论知识,也能进行实操演练的.”
成功预定一批编程的牛马,他的心情不要太完美。
至于说老徐会不会放人,他根本不担心。
到时候他搞来晶体管计算机,还怕成时若他们这些同学不嗷嗷叫么?
老徐到时候也只有放人的份,肯定不会拦着不让他们离开学校的。
吹着口哨离开北大,陈国华的心情美坏了。
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二十二号就是元宵节。
等到元宵节过去之后,二月份也很快就结束了。
转眼进入三月份,草长莺飞的季节。
但是,京城已经连续十多天没下雨了,也没有下雪。
陈国华的心情也阴沉了下来。
因为没有雨雪天气,意味着干旱也会如期而至。
干旱到来之后,就会使万物没得生长。
非常严重。
三月初的这一天清晨,陈国华还在家里吃早餐,外面的天气已经显示了今天必定会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三小只还在商量着去城外采摘野菜的事儿,因为今天是周末。
而陈国华却没有参与她们话题的意思,一直皱眉。
“国华哥,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么?”
边儿上,于沫离关心地问道。
“嗯,已经十六天没有下雨或下雪了,唉,今年春天,只怕是难过咯.”
听到他的话,陈恭禄不由笑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啊?这些事儿,是你应该操心的么?没有皇帝的命,还操皇帝的心”
云婉裳和胡萍姑也都在旁边劝说,表示别急,说不定很快就下雨了。
而陈梨花早就回金陵读书了,自然是没有在家里的。
“爹,您这话,我不是很赞同。”
陈国华却少有的严肃表情,看着他父亲说道:
“我不是操什么心,我是担心我们家”
“一旦干旱持续,到时候万物都受到影响,我们家是不耕田种地,但我们也是要吃粮食的.”
“到时候北方这边粮食减产,南方那边也是没有那么多粮食运输过来的,我们的粮食份额肯定会受到影响.”
“粮食受到影响之后,鸡鸭猪牛等家禽,也会受到影响”
“全国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爹,您还觉得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么?”
就只是很简单的推理,相对悲观的预测罢了。
但陈恭禄他们还是被陈国华的话,给镇住了。
“不太可能吧?”
云婉裳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陈国华却摇头道:
“我也希望不会发生这件事,但这几天,我翻阅了一下历史书,明朝末年的大自然灾害.”
“几乎是三百年一个轮回,也就是小冰河时期”
“去年冬天,我们京城下了多大的雪,大家都还记得吧?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其实是正在经历类似小冰河时期的极端恶劣气候.”
话说到了这里,陈恭禄、云婉裳、胡萍姑和于沫离他们都清楚明白了陈国华的担忧。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是非常麻烦。
而且还是在建国十周年这个时间节点,以及现如今的时代背景下,遇到这样的自然灾害,无疑是雪上加霜的。
很多时候,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是非常非常无助的。
十几年前,也就是抗战胜利前后那几年,当时中原大地也是经历了大饥荒。
何况,陈恭禄还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老兵,又岂能不知道这些情况?
唉!
即便知道,那又如何呢?
无力改变啊!
饭后,陈国华准备去上班的时候,陈小月却突然把他拉住了。
“大哥,地下室里的那些粮食,还不能告诉伯父伯母他们么?”
翠花胡同这边的两处房子都是有地窖和地下室的,毕竟这两处房子,原本就是之前的地主老财或者官家的房子。
听到妹妹的话,陈国华摇摇头,道:
“还不到时候,而且,最好不要告诉他们.”
闻言,陈小月更加不解了,连两小只也困惑地看着她们大哥,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陈国华挤出笑容,分别摸了摸她们的脑瓜子,道:
“我父亲他每月都需要寄钱给他那些老战友,现在跟他们说的话,到时候这些粮食都搬走了,我们家吃什么?”
三姐妹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捂住嘴巴,表示她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
而他们四兄妹都饿过,知道忍饥挨饿的日子,非常难受。
所以,现在她们大哥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懂得如何保守秘密了。
事实上,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她们也没有丝毫透露过这件事。
即便是于沫离,她们三姐妹也没有透露过。
有时候,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别人都不知道。
只要稍微松动了,那肯定不是秘密了。
见她们三姐妹这么可爱,陈国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他跟陈恭禄的那些战友,不熟,甚至说是陌生人。
因此他只能优先保障他们家不会忍受饥饿,才有能力去想其他事儿。
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白塔。
甚至他自己还要成为别人的累赘,又谈何其他呢?
下午,他在北汽制造厂,叶茂昌突然来传话,说是北大的徐教授有事找他。
老徐找自己?
陈国华一头雾水,但还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北大之后,计算数学教研室内,徐献瑜就坐在自己位置上。
“国华你来了,快坐。”
坐下来之后,陈国华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他的论文已经审批下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准备一下就可以进行论文答辩了。
对于老徐如此快速的动作,陈国华是被惊讶到了。
效率这么高了么?
但他也没有惊讶太久,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表示,他并不需要准备,随时都可以进行论文答辩的。
徐献瑜闻言,便笑道:
“我就说你小子肯定是这么自信的,得,老吴,老胡,你们输了。”
旁边坐着的另外几位讲师、副教授等人,顿时满脸苦笑。
北大计算数学教研室的实力,还是非常强的。
除了徐献瑜这位教授之外,还有肖树铁这位副主任,以及吴文达、胡祖炽、董铁宝副教授或者青年讲师。
很明显,陈国华这次论文答辩的事儿,徐献瑜是跟吴文达、胡祖炽等人打赌了。
陈国华闻言,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教授们还这么喜欢玩呢。
很快,论文答辩就开始了。
由于只有陈国华一人参加,所以,仪式上就简单了一些。
以徐献瑜为首,肖树铁等人一字排开,坐在前面的位置,下方就只有陈国华一人参加答辩。
整个过程,极为简单快速。
因为论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拢共就是一万多,不到两万字的毕业论文。
对于陈国华而言,很简单。
他讲述的还只是相对基础一些的论文陈述,科研价值只能说一般般,很符合本科阶段的论文。
陈国华可没有想要超纲的意思,省着点力气,用在硕士或者博士层面,不行么?
结束之后,陈国华就算毕业了。
“明天过来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吧。”
“好的,谢谢教授。”
于是,他就开开心心地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燕园。
翠花胡同,陈小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她大哥那么开心。
“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呀?”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忧心忡忡,说是今年大家可能要饿肚子了。
那个时候,陈小敏还担心坏了呢,以为地下室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呢。
现在可倒好,她大哥那么高兴了,难道是捡到了很多粮食?
还是捡到肉了?
“你怎么知道有好事儿?”
陈国华把自行车停放好,笑呵呵地把小家伙的头发给弄乱,在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满意地脚底抹油,回了屋里。
屋内,于沫离、陈小月她们正在处理那些野菜呢。
“大哥,你又欺负老幺了,等下不好哄她了.”
“怎么会呢?”陈国华不以为然,冲于沫离道:
“今天有一件对我来说是好事儿,对你来说不算好事儿的事儿,你那么聪明,猜一猜?”
后者闻言,眼珠一转,顿时咬着嘴唇道:
“国华哥,你不会是从北大毕业了吧?”
“真聪明,不过没有奖励,哈哈!”
啊!
陈小月三姐妹这个时候却突然惊呼了起来,直接丢下野菜,然后围着她们大哥大呼小叫,再三确认是不是真的毕业了。
尽管只是她们大哥毕业了,可她们也是与有荣焉啊。
这是她们大哥啊,她们当做亲生的大哥,也是她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行了,别围着我了,你们也要好好学习,特别是老二,这个学期结束,下学期就是初三了,到时候可要好好复习知识,争取考上高中”
这个时代,不仅高中需要考,中专也一样需要考的。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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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乃大、王传英等人更是好笑不已,“他还能自己造出来?哈哈,我才不信呢”
记忆磁芯又不是什么安全带、农用地膜之类的东西,想要造出记忆磁芯,得有设备,得有技术人才。
单纯靠北汽制造厂的那些工人,以及几名大学生,就可以做到了?
那还要他们中科院的这些教授、研究员来干嘛?
离开中科院的陈国华,却没有冲动。
正如王传英所说,想要制造记忆磁芯,最关键的还是技术和设备。
如果是陈国华自己亲自操刀的话,那么还是有一定可能性将它制造出来的。
问题是,设备可不是那么容易搞出来的啊。
要知道,光是制造记忆磁芯所需要的机器设备便包括了混料机、造球机、回转热处理器、球磨机、干燥机、挤压机、烘干箱等等。
而这些设备,那都是需要技术工人来操作的。
还得是技术熟练的工人才行,一般的工人,让他上手操作,陈国华都担心对方把机器给弄坏了。
“算了,我跟自己怄什么气啊?还不如先过年呢!”
大年二十九下午,不少车间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大家都已经做好放假的准备。
配件研究车间,陈国华让大家打扫完办公室之后,提醒大家注意安全,防火防一氧化碳中毒等等,然后就让大家解散了。
纤维科研所放假更快,因为他们是刚成立没多久的机构,都不需要打扫卫生呢。
搞掂了这两个单位之后,陈国华这才回到了设计部这边。
吴梦雨她们还在苦哈哈地看着手头上的稿子,显然是遇到了问题。
“都快放假了,你们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啊?”
“啊,组长你来了,快过来帮帮忙啊”
见是陈国华,大家伙顿时激动了起来,表情都轻松愉悦了不少。
似乎,陈国华能救他们一样。
原来是军用越野车在测试当中,遇到了一个小问题。
原本这样的问题,其实也很容易解决,只不过现在大家的心思,明显都不在工作上面。
即便是一副沉思的状态,那也是开小差,想着放假回家的事儿。
辛辛苦苦了一整年,谁也不想在放假前的这几个小时,还那么痛苦吧?
“我平时真的是白教你们了,真不知道伱们到底是怎么搞的?”
陈国华顿时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们一眼,然后一一指出了他们当中,各自不足的地方。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
搞掂之后,陈国华没好气地说道。
吴梦雨、黄树荣等人欢呼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随身物品,逃也似地离开了。
主任办公室的大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白礼春拿着一叠资料出来了,黄树荣他们瞬间跟鹌鹑似的,笑容也僵硬了起来。
“这么急着放假呢?”
看到这一幕,白礼春哑然失笑,然后让陈国华帮忙,把这些东西都发下去。
“春节的时候,多看看,回来之后,我们设计部的任务就是这个.”
众人直接无语了,春节放假还要想着工作?
陈国华也乐了,这不就是妥妥的被寒假作业支配的学生嘛。
领了任务的众人,这才起身离开了。
白礼春也没有留陈国华,反正后者现在很多时间都不在设计部这边了,几乎可以说是管不到他了。
再说了,这些设计任务,对陈国华来说,还是蛮简单的。
随后,陈国华就去跟领导们说了一声,接着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
不过,他还没走出厂区大门呢,夏孟远就一把将他拦住了。
“这是我刚摘来的蔬菜,你带回去吃吧.”
“不是,老夏你想犯错误啊?”
蔬菜大棚里的蔬菜,那都是集体财产,怎么能随便摘呢?
“这可不是,你别误会了,这是领导分给我们保卫科的份额,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加上小叶他们也说了”
夏孟远急忙解释着什么,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很明显,他是被陈国华的这句话给吓到了。
诚然如此,蔬菜这东西,一般人可不能沾。
何况,老夏给了他一篮子的蔬菜,黄瓜五根、青菜两把、豆角、茄子等都有不少呢。
尽管现在是二月份了,但京城气温可没有升高多少啊。
还是零下的气温,可不是二零二三年那会儿,地球有记录以来的最暖年份呢。
现在的五十年代,气候属实是严寒啊。
所以,也就是蔬菜大棚才能吃得上嫩绿的蔬菜。
光是这一篮子蔬菜,怕是给一斤半的猪肉,都没人换呢。
“好了,老夏,我知道了,是我不对,错怪你了。”
等夏孟远解释过后,陈国华的神色这才缓和下来,跟对方道歉了一句。
接着还是这么说道:
“但这些菜我可不能收,这样,我就拿两根黄瓜,剩下的你们解决了,就这样!”
说着,他就拿起两根黄瓜,然后把菜篮子还给了对方。
脚下一蹬,二八大杠就蹿了出去。
夏孟远都没反应过来呢,陈国华就已经离开了。
得!
他也只能把蔬菜带回保卫科,等下让罗树江科长帮忙分了吧。
本来这就是保卫科给陈国华的好意,结果后者只是心领,却没有全拿。
陈国华也不需要啊,他空间里还有不少呢。
尽管接下来很快就是干旱没粮食的几年了,但他根本不怕。
大年二十九过去了,除夕到了。
京城的街道,年味已经拉满了。
今年是建国十周年的日子,这个春节,自然也是备受大家的期待。
几乎全国人都相信,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百货大楼,陈国华一家在这里闲逛着,也不是非要买什么东西,主要是感受一下这个过节的气氛。
作为全京城最欢迎、最热闹的地方,百货大楼可是人挤人呢。
即便是楼下的公共厕所,那也都是人挤人的情况,场面格外壮观。
“哇,也太多人了吧?这都一个小时了吧?我们才前进几十米?”
几乎是人挤人的场面,陈国华怀里是于沫离这个美少女,旁边还是三小只,还有就是陈梨花、胡萍姑她们。
老陈和云婉裳等大人就没来凑热闹,因为这是年轻人的事儿。
而且陈国华自己有钱,加上陈梨花和胡萍姑两人身上也有钱。
所以,即便出来要买什么年货之类的,也不需要老陈或者云婉裳给钱。
陈梨花是大学生嘛,她是有国家补贴的,每月是二十多块钱。
不算很多,但她也很节省,所以肯定是有钱的。
逛了好一会儿,在陈国华的提议下,大家还是下楼了,赶紧走吧。
继续逛的话,除了浪费时间,好也不能干啥。
至于说年味的气氛,已经感受到了,就不用继续受罪了。
一楼这边,到处都是排队等候的,更加拥挤。
陈国华他们都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逃离了现场。
从热热闹闹的百货大楼离开,陈国华他们在附近采购了一些年货之后,就抓紧时间回家了。
吃过午饭,然后就是年夜饭了。
于沫离没回她家,而是留在翠花胡同这边。
反正在这段时间,她也是经常待在这里,即便是她母亲甘如霜,那也是经常跑来这里的。
由于现在是寒假嘛,教授也都放假了嘛。
陈家的年夜饭不算很丰盛,但对比其他家庭来说,已经是非常丰盛了。
搞笑的是,年夜饭还是南北混合的,主食有米饭也有饺子,还有馒头呢。
菜的话,有鸡肉、扣肉、烤鸭,也有拍黄瓜、红烧茄子、酸辣土豆丝等等。
可谓是南北大融合的家常菜。
年夜饭之后,就是放鞭炮,然后就是守岁了。
现在可没有什么春节联欢晚会的说法,不对,连黑白电视机都没有,屁的看春晚啊。
最多就是邻居串门,大家聚一起聊天咯。
很多街道情报部门的大妈们,反而在这一天是歇息了,毕竟享受天伦之乐才是最关键的,就不跟自己的同伴交流情报了。
转眼春节过去了。
对于陈国华来说,这个春节,也是过得很开心的。
初二的时候,还回马家坟那边,跟三小只和于沫离等人,去祭拜了一下养父。
也就是他们回来的时候,村里的人,才会多少提一嘴:老陈的孩子回来了。
房子都还在,却没什么人气。
要不是陈国华四兄妹偶尔回来一趟,只怕房子都很快破败了。
“大哥,等春节之后,还是找人收拾一下屋顶的瓦片吧,别到时候漏水了”
“好,没问题!”
陈小月的提议,让陈国华心情有些沉重。
漏水?
只怕是漏阳光吧。
初二之后,初三这一天,就陆陆续续拜年的时候。
罗峰、马秉裕、王学国他们是在初五这一天,这才一起来到陈国华家里聚一聚的。
“好你个陈国华,你跑去哈工大看老王,也不来魔都看我们俩?”
冯悦笑着埋怨道:“是不是你有了嫂子之后,就抛下我们不管了?”
“去死呀!”
梅丽华害羞地给了冯悦一巴掌,“你自己要作死,别带上我”
坐在陈国华旁边的于沫离,微笑地看着,也不吱声。
前者是什么样的人,于沫离还是很清楚的。
妥妥的颜值和身材控,否则的话,当初他就跟她堂姐好了。
而且当时九十八号院那边,也有一个身材和颜值都还不错的寡妇。
如果陈国华管不住自己,只怕那个时候也已经犯错误了吧?
额,那会儿陈国华是单身,赵寡妇也是单身。
假如他们俩走到一起,好像也不是犯错误吧?
反正最多的是大家会说几句,也就是道德层面的问题罢了,而不是法律层面的问题。
因为道德是衡量一个人行为的上限,法律才是衡量一个人行为的下限。
而冯悦和梅丽华两人的颜值和身材,讲真的差了于筱离不少,更别说跟于沫离相比较了。
总结一句话,两人不可能是陈国华的菜,于沫离一点都不担心。
一群高中同学聚一起聊天,主要是聊各自大学生活的事儿。
比如梅丽华和冯悦两人就吐槽魔都那边冬天的寒冷,简直了。
罗峰几人觉得她们两人太夸张了:再冷,还能有京城那么冷么?
即便冯悦她们再怎么解释,那都没用。
陈国华则是好笑地看着,也没吭声。
反正关于这样的话题,没有去过的人,永远无法感同身受。
只有在那边待过一个冬天,就能知道什么叫南方的冷,是魔法攻击了。
闲聊掰扯这些话题之余,大家又很快聊到了其他话题上面。
比如,陈国华什么时候去魔都出差啊?
“看我干什么啊?去哪出差,是我能决定的么?”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陈国华顿时撇清关系道。
讲真的,之前去哈工大,还是中科院那边先提出来的。
后来是北汽那边的交流学习,但也不是他主动申请的啊。
再说了,他可讨厌坐火车了,嗯,他直接把话题拉到这上面来了。
结果,大家无法感同身受。
毕竟大家都认为现在的火车,其实也还好吧。
如果没有火车的话,冯悦、梅丽华和王学国三位离开京城,在外求学的三人组,想要回京城,那肯定是千难万难啊。
“不是,老王你是不是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陈国华有点急了。
然后,他就给大家画大饼。
“你们想象一下,未来我们国家的铁路网络遍布全国各地,从京城到哈市,现在是四五十的速度,未来是三四百公里每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的速度,咱们给他干到仅需四五个小时,你们说,行不行?”
两地之间的距离,就是一千二百公里罢了。
按照三百五十的平均速度,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绝对没问题。
就好像魔都到京城,不也是大概这样的距离,不也是大概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嘛?
于沫离神采奕奕,但罗峰却把手放在陈国华的额头上:
“窝草,也不汤啊,我们也没喝酒啊,你咋就醉成这样了呢?”
噗嗤!
屋内顿时欢声笑语,陈国华那叫一个无语啊。
罗峰这臭小子,居然说他白日做梦,说什么醉话!
实在是让他无语。
尽管对方这么说,确实是人间清醒,完全不吃陈国华画的饼。
但,人总有一个目标吧?
未来的科技发展,就不能这么这样么?
何况陈国华还真的看到了呢,也亲身体验过。
算了,不跟他们这些人一般见识吧!
初五过后,初六又玩了一天,初七这一天,陈国华就回中科院了。
上午在中科院,下午他就回了北汽制造厂。
大部分工人是在初八这一天上班的,但陈国华大小也算是管事的了,所以初七要回去了。
人家保卫科等几个部门的人,春节期间,也是不放假的呢。
春节后的第一天班,自然是开会了。
段云平、薛亚军、田敬业他们三大领导,是北汽制造厂的三巨头。
然后就是分管不同车间、科室的一些副厂长等之类的领导。
接着才是人事科范新河、行政科刘长佑、财务科黄秀玉等科室主管,以及各车间主任。
最后便是直属段云平、薛亚军、田敬业他们领导的设计部、科研所等分支机构或小单位了。
仅仅只是一个北汽制造厂,码头众多,派系更是错综复杂。
这个会议明显是需要开半天的,所以办公桌上,还准备了不少花生瓜子等零食。
各生产车间的任务指标,其实在春节放假之前,就基本上厘定了。
现在就是需要重新确认一下,免得放了一个假,大家都忘记了。
轮到陈国华汇报工作的时候,大家听到他的任务,都免不了倒吸一口凉气。
“段书记、薛厂长、田副厂长,各位领导,大家好,今年上半年,纤维科研所”
纤维科研所需要在上半年内,制造出一款硬度比钢还要硬,质量却更轻的碳纤维新型材料。
而配件研究车间,则是需要协助纤维科研所,把混料机、粉碎机、干燥机等设备给研发制造出来。
范新河、刘长佑等人都不明觉厉,去年那个还只是高中生的小年轻,现在已经成长到了他们都有些陌生的地步了。
听听:比钢还要硬的碳纤维材料!
这简直就是在刷新众人的三观。
会议室内,众人议论纷纷,即便是田敬业这位三把手,他早就知道陈国华要研发新材料。
可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口气。
“陈国华同志,你确定你真的能研发出来么?”
听到三把手的话,陈国华心里惊讶不已:三把手不是中立的么?咋地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
老段面无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难道是想看看他有多少信心么?
亦或是老段他自己也扛不住压力了,需要他陈国华给予一点信心?
霎时间,陈国华自己想到了很多,念头飞速转动,脑细胞都不知道死了多少。
从配件研究车间,到现在的纤维科研所,陈国华领导的两个小机构,其实已经占据了北汽很多的资源。
尤其是听说陈国华还需要借用七八级工人的情况下,那么其他领导有异议,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毕竟两个机构,就占据了二十二名大学生。
在大学生极度缺乏的年代,甚至其重要性也跟八级工也不相上下了。
除了人力资源之外,还有就是一些设备了。
比如注塑机、熔融纺丝机、炭化炉等等,这些设备,哪个不是北汽花大价钱买来的?
大家都想获得功劳,获得荣誉,但也是需要资源的啊。
要不然,真的单凭自己双手去创造么?
拿命来造啊?
陈国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即便道:
“田副厂长,我可不敢说自己一定百分之百能制造出这样的碳纤维,而且还是在半年内完成。”
“我只能说,我会竭尽全力去完成这个任务.”
听到他的解释,田敬业明显不满意。
毕竟这敷衍的语气,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听得明白。
何况,陈国华本身就不是全职待在北汽制造厂的,他还有学生身份,还有中科院的研究员身份。
不等田敬业开口,陈国华又继续说道:
“不过呢,我已经把技术给推导出来了,计算公式、图纸等等,我也已经完善了.”
“目前我是准备了一百五十个方案,如果这些方案都完成不了,那么就只能证明理论是错误的”
“但是大家都明白,我们的灯泡灯丝就是碳纤维制作的,所以这个理论,绝对没有问题”
众人闻言,不再吭声了。
在技术这个领域,在场的众人绑在一起,那也不是陈国华的对手。
因此,没人会傻到在这个层面跟陈国华进行讨论。
所以,田敬业即便再有不满,此时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而这个时候,段云平这才站了出来,主持公道。
不痛不痒地训了田敬业一句:太过心急!
然后就是夸赞了陈国华一句,同时也叮嘱他,一定要戒躁戒躁,认真工作,其他的一切事情,都由他来摆平。
陈国华闻言,表面上是恭敬谦虚地点头接受了,内心却不以为然。
果然,老段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对他没信心。
要不然,刚才怎么可能会坐旁边看戏呢?
估计也是被田敬业等人逼得没办法了吧?
否则也不至于这样。
还好,陈国华配合众人演戏,所以大家在面子都能过得去。
这个会议到这里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等大家离开会议室之后,薛亚军、白礼春、范新河、刘长佑等人都纷纷出来了。
然后也一前一后地找到陈国华,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以及给予承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对此,陈国华表示,暂时不需要。
不过如果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他肯定不会客气的。
转眼第二天,初八了,正式开工的日子。
节后上班第一天,陈国华还给大家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整自己的状态。
然后就开始布置任务了。
细致到每一天应该完成什么工作量,做到什么程度,他都给弄了出来。
马云禄、周德龙、吴礼义等人,看完之后,人都傻了。
“陈组长,您不会是过年期间也没有放假吧?我记得我们给您拜年了呀”
“少来,这点活,我昨天在会议上就弄完了,有那么难么?”
陈国华当没看到他们的可怜表情,接着道:
“上头可是非常重视我们这个项目的,所以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配件研究车间这边没有把设备制造出来,齐北、裴益民他们就只能干瞪眼。
时间飞逝,一切都已经步入了正轨。
北大这边开学之后,陈国华就被喊去考试了。
然后他只能跟段云平请了一天的假期。
考完之后,又把论文提交了,徐献瑜一看,生气地把他给打发走了。
“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了!”
陈国华那么急着交论文,不就是不想多待在北大嘛,所以徐献瑜能不生气么?
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天赋极高的学生,结果一年不到,他就要溜了。
准确来说,是去年刚开学没多久,他就准备要溜了。
“徐教授,我知道您很生气,但是您先别那么生气嘛.”陈国华讨好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以后肯定会经常回来学校看您的,您就别那么生气了”
“你回来看我干什么?我一个糟老头子.”徐献瑜瞪眼,接着反应过来了,虚点了点陈国华道:
“你该不会是想要打你们班上那些同学的主意吧?哈哈,你想多了,这些学生早就被国家给划定了去向,怎么可能让你截胡呢?”
窝草!
老徐不会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吧?
这特么也能猜到?
陈国华吃惊之余,旋即也明白了。
人家可是教授,而且还是老教授,不说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要多。
就说人家是北大教授,就不可能是一般人。
他想要打什么主意,稍微一思考,也就想明白了。
“不过你那么聪明,肯定不会想不到这一点,看来你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对吧?”
徐献瑜此时倒是不生气了,反而饶有兴致地猜测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陈国华惊讶的表情,内心还是挺受用的。
想了想,他接着说道:
“要说你们班上的那些同学,最有可能被你拐带走的,应该是留校的研究生吧?你想要常回来看看我,该不会是想着把他们拉去你的科研所实习吧?”
越是这么想,徐献瑜越是觉得自己猜对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大学生十分稀缺,北大学生更是王牌中的王牌。
而陈国华盯上他们这些学生,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说陈国华自己领导的科研所这事儿,在徐献瑜这边,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唯一让他搞不懂的就是,明明那些都是研究设备、新材料等方面的研究所,咋还需要计算数学专业的学生呢?
不理解归不理解,但徐献瑜知道,陈国华肯定有自己的计划。
天才嘛,总是不走寻常路的。
陈国华冲对方竖起大拇指道:
“徐教授,我真是服气了,您是真厉害啊!”
“既然您也知道了,那么以后还请您大开方便之门,我保证会让我同学他们既能学好理论知识,也能进行实操演练的.”
成功预定一批编程的牛马,他的心情不要太完美。
至于说老徐会不会放人,他根本不担心。
到时候他搞来晶体管计算机,还怕成时若他们这些同学不嗷嗷叫么?
老徐到时候也只有放人的份,肯定不会拦着不让他们离开学校的。
吹着口哨离开北大,陈国华的心情美坏了。
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二十二号就是元宵节。
等到元宵节过去之后,二月份也很快就结束了。
转眼进入三月份,草长莺飞的季节。
但是,京城已经连续十多天没下雨了,也没有下雪。
陈国华的心情也阴沉了下来。
因为没有雨雪天气,意味着干旱也会如期而至。
干旱到来之后,就会使万物没得生长。
非常严重。
三月初的这一天清晨,陈国华还在家里吃早餐,外面的天气已经显示了今天必定会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三小只还在商量着去城外采摘野菜的事儿,因为今天是周末。
而陈国华却没有参与她们话题的意思,一直皱眉。
“国华哥,你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么?”
边儿上,于沫离关心地问道。
“嗯,已经十六天没有下雨或下雪了,唉,今年春天,只怕是难过咯.”
听到他的话,陈恭禄不由笑道:
“你还真把自己当领导了啊?这些事儿,是你应该操心的么?没有皇帝的命,还操皇帝的心”
云婉裳和胡萍姑也都在旁边劝说,表示别急,说不定很快就下雨了。
而陈梨花早就回金陵读书了,自然是没有在家里的。
“爹,您这话,我不是很赞同。”
陈国华却少有的严肃表情,看着他父亲说道:
“我不是操什么心,我是担心我们家”
“一旦干旱持续,到时候万物都受到影响,我们家是不耕田种地,但我们也是要吃粮食的.”
“到时候北方这边粮食减产,南方那边也是没有那么多粮食运输过来的,我们的粮食份额肯定会受到影响.”
“粮食受到影响之后,鸡鸭猪牛等家禽,也会受到影响”
“全国都会受到影响,到时候,爹,您还觉得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么?”
就只是很简单的推理,相对悲观的预测罢了。
但陈恭禄他们还是被陈国华的话,给镇住了。
“不太可能吧?”
云婉裳脸色微微有些发白,陈国华却摇头道:
“我也希望不会发生这件事,但这几天,我翻阅了一下历史书,明朝末年的大自然灾害.”
“几乎是三百年一个轮回,也就是小冰河时期”
“去年冬天,我们京城下了多大的雪,大家都还记得吧?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其实是正在经历类似小冰河时期的极端恶劣气候.”
话说到了这里,陈恭禄、云婉裳、胡萍姑和于沫离他们都清楚明白了陈国华的担忧。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是非常麻烦。
而且还是在建国十周年这个时间节点,以及现如今的时代背景下,遇到这样的自然灾害,无疑是雪上加霜的。
很多时候,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是非常非常无助的。
十几年前,也就是抗战胜利前后那几年,当时中原大地也是经历了大饥荒。
何况,陈恭禄还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老兵,又岂能不知道这些情况?
唉!
即便知道,那又如何呢?
无力改变啊!
饭后,陈国华准备去上班的时候,陈小月却突然把他拉住了。
“大哥,地下室里的那些粮食,还不能告诉伯父伯母他们么?”
翠花胡同这边的两处房子都是有地窖和地下室的,毕竟这两处房子,原本就是之前的地主老财或者官家的房子。
听到妹妹的话,陈国华摇摇头,道:
“还不到时候,而且,最好不要告诉他们.”
闻言,陈小月更加不解了,连两小只也困惑地看着她们大哥,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为什么?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陈国华挤出笑容,分别摸了摸她们的脑瓜子,道:
“我父亲他每月都需要寄钱给他那些老战友,现在跟他们说的话,到时候这些粮食都搬走了,我们家吃什么?”
三姐妹顿时紧张了起来,连忙捂住嘴巴,表示她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
而他们四兄妹都饿过,知道忍饥挨饿的日子,非常难受。
所以,现在她们大哥都这么说了,她们自然懂得如何保守秘密了。
事实上,过去的半年多时间里,她们也没有丝毫透露过这件事。
即便是于沫离,她们三姐妹也没有透露过。
有时候,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别人都不知道。
只要稍微松动了,那肯定不是秘密了。
见她们三姐妹这么可爱,陈国华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
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他跟陈恭禄的那些战友,不熟,甚至说是陌生人。
因此他只能优先保障他们家不会忍受饥饿,才有能力去想其他事儿。
否则的话,一切都是白塔。
甚至他自己还要成为别人的累赘,又谈何其他呢?
下午,他在北汽制造厂,叶茂昌突然来传话,说是北大的徐教授有事找他。
老徐找自己?
陈国华一头雾水,但还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北大之后,计算数学教研室内,徐献瑜就坐在自己位置上。
“国华你来了,快坐。”
坐下来之后,陈国华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是他的论文已经审批下来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准备一下就可以进行论文答辩了。
对于老徐如此快速的动作,陈国华是被惊讶到了。
效率这么高了么?
但他也没有惊讶太久,反应过来之后,便立马表示,他并不需要准备,随时都可以进行论文答辩的。
徐献瑜闻言,便笑道:
“我就说你小子肯定是这么自信的,得,老吴,老胡,你们输了。”
旁边坐着的另外几位讲师、副教授等人,顿时满脸苦笑。
北大计算数学教研室的实力,还是非常强的。
除了徐献瑜这位教授之外,还有肖树铁这位副主任,以及吴文达、胡祖炽、董铁宝副教授或者青年讲师。
很明显,陈国华这次论文答辩的事儿,徐献瑜是跟吴文达、胡祖炽等人打赌了。
陈国华闻言,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教授们还这么喜欢玩呢。
很快,论文答辩就开始了。
由于只有陈国华一人参加,所以,仪式上就简单了一些。
以徐献瑜为首,肖树铁等人一字排开,坐在前面的位置,下方就只有陈国华一人参加答辩。
整个过程,极为简单快速。
因为论文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拢共就是一万多,不到两万字的毕业论文。
对于陈国华而言,很简单。
他讲述的还只是相对基础一些的论文陈述,科研价值只能说一般般,很符合本科阶段的论文。
陈国华可没有想要超纲的意思,省着点力气,用在硕士或者博士层面,不行么?
结束之后,陈国华就算毕业了。
“明天过来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吧。”
“好的,谢谢教授。”
于是,他就开开心心地骑着自行车,离开了燕园。
翠花胡同,陈小敏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没想到她大哥那么开心。
“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儿呀?”
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忧心忡忡,说是今年大家可能要饿肚子了。
那个时候,陈小敏还担心坏了呢,以为地下室里的粮食都不够吃了呢。
现在可倒好,她大哥那么高兴了,难道是捡到了很多粮食?
还是捡到肉了?
“你怎么知道有好事儿?”
陈国华把自行车停放好,笑呵呵地把小家伙的头发给弄乱,在她气急败坏的声音,满意地脚底抹油,回了屋里。
屋内,于沫离、陈小月她们正在处理那些野菜呢。
“大哥,你又欺负老幺了,等下不好哄她了.”
“怎么会呢?”陈国华不以为然,冲于沫离道:
“今天有一件对我来说是好事儿,对你来说不算好事儿的事儿,你那么聪明,猜一猜?”
后者闻言,眼珠一转,顿时咬着嘴唇道:
“国华哥,你不会是从北大毕业了吧?”
“真聪明,不过没有奖励,哈哈!”
啊!
陈小月三姐妹这个时候却突然惊呼了起来,直接丢下野菜,然后围着她们大哥大呼小叫,再三确认是不是真的毕业了。
尽管只是她们大哥毕业了,可她们也是与有荣焉啊。
这是她们大哥啊,她们当做亲生的大哥,也是她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行了,别围着我了,你们也要好好学习,特别是老二,这个学期结束,下学期就是初三了,到时候可要好好复习知识,争取考上高中”
这个时代,不仅高中需要考,中专也一样需要考的。
“好的,大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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