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烈日下,阮夏终于发现了跟在她身后那个阴魂不散的影子,手心微微冒汗,心跳得比平时快。
应该是顾淮西。
这种黄毛不良少年,到底该怎么对付?
这时候她觉得示弱好像也不能换取对方的远离,她也不懂为什么一进班级,顾淮西就好像精准锁定了好欺负的目标似的。
拉她辫子,食堂插队,包括这一次的领书事件。
她相信老师肯定让他通知人去领书,但是他却只通知了自己。
现在她才明白麦淇淇的话是什么意思,领书应该不会只通知一个人。
越想越紧张,心里越是焦躁。
走在后面的顾淮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怀里抱着沉重的书,但着急摆脱,越走越快,甚至开始慌不择路。
她过去没有过对付这种人的经验,唯一的一次,就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阮清绪住的地方住在棚户改造区,那里住的居民鱼龙混杂,有很多找不到工作的社会闲散人员,每天无所事事的三五几人聚在一起,在巷道里抽烟,在哪个摊位一堆人一坐,眼睛不停地往路人身上看,尤其是看到小姑娘的时候,甚至会吹上几声口哨,输出几句自以为幽默的黄色废料,引得小姑娘慌忙逃跑,他们又会笑小姑娘胆小。
偏偏那条路,又是她每天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每次都走那条路,都是胆战心惊。
可是阮清绪工作很忙,她不能提出让爸爸来接她。
她没有同伴,每次都是努力混在一群小朋友里,伪装成是一起的经过那两个地方。
但是那一次,赌鬼叔叔又因为躲债跑到外地去了,留下一个小表妹被送到家里来住一段时间。
阮清绪那天正好加班,别人把小表妹送到巷口找不到路,打电话让阮夏去带路。
那时候阮夏从来没有在傍晚天将向晚的时间段走过那一条路,她从厨房拿走了那一把菜刀,才敢走上那一条路去接小表妹。
黑夜,给小巷也染上了空寂、惊悚的色彩。
所有人都回家了,那条路上的那群人却还有两个在巷口抽烟。
阮夏当时非常恐惧,所有的淡定都是假装。
其中有一个一半身影在黑暗里,一般身影在路灯下的黄毛吊儿郎当地吹口哨,“小妹妹,这么晚去哪儿,要不要哥哥保护你?”
说完引来同伴的笑声。
阮夏拿着菜刀的手颤抖了好几次,狠狠地咬着下嘴唇,才让她没有泄露出害怕,没有理会那两人,继续走。
但她没理对方,好像引得对方不满。
“喂,魅力不够啊,看,人家小姑娘都不理你。”同伴笑。
黄毛好似丢了面子一般,语气变得恶劣,“喂,小孩儿,喊你,听不见?”
前面就是巷口,只要穿过巷口,小表妹和送她来的大人都在那里。
阮夏当时只有这么一个信念。
于是她跑了起来,越跑越快。
逐渐的,她看见了巷口的光。
也听见了,身后追逐上来的声音。
明明心跳如鼓,但她却第一时间分辨出了脚步声。
“妈的,你特么耳朵是聋的?老子喊你你听不见?跑什么?”黄毛的声音仿佛地狱使者。
就在距离巷口不过几步的时候,她被抓住了。
那一刻,她本以为,完蛋了,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小表妹还等着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过去她不懂死亡是什么,因为阮清绪总告诉她,妈妈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但精神永远陪伴着她。
但是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死亡的意义。
她害怕。
全身颤抖的阮夏,在黄毛捏着她肩膀的时候,感觉世界空忙一片,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甚至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记得黄毛揪她辫子了,解开了她的扣子。
之后的事情。
对了,她挥舞菜刀了。
……
再后来,大人来了。
是送小表妹来的那个大人,还有尖叫的小表妹。
再然后,她被人抱起来了,是爸爸。
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医院里。
关于那一段,她有些记不清,每次回忆总是白茫茫的一片。
很突然的,燥热的阳光下,阮夏浑身冰冷,额头上出现细密的冷汗。
她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努力压制狂跳的心脏,她在说话,声音却像来自远方。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不要找我的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
“阮夏。”
有人喊她,她微微一愣,那道声音好似从云端落下,却又带着熟悉的感觉。
她努力的回忆着,清冽又好听的声音。
是他——顾南星。
她的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顾南星,好似看不真切一般,又使劲儿眨了两下眼睛。
真的是他。
顾南星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他抱走了她手里的书,冲着顾淮西,脸色铁青,“顾淮西,你如果做不到离她和顾南月远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阮夏茫然地打量着顾南星,这才发现,顾南星比顾淮西高,比顾淮西漂亮,虽然他们都那么高高在上,但是顾南星身上有“人”的味道。
“我什么也没做啊?顾南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顾淮西嬉皮笑脸。
顾南星只是那么看着顾淮西,突然勾唇一笑,那一笑带着冰冷的威胁的味道。
突然顾南星抓着顾淮西的手,另一只手挥动。
原本嚣张的顾淮西闷哼一声,随即捂着肚子弯下腰。
阮夏根本不知道顾南星是怎么出手的,但是他揍顾淮西了。
顾南星优哉游哉地笑着,闲闲地扫了他一眼,温柔地问,“你没事吧?要送你去医务室认认路么?或许以后会是常客。”
那一笑,带着几分坏意,但是很漂亮。
顾淮西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南星,川剧变脸大师,瞪了两秒,又无所谓的和顾南星对视,“没事。”
他拍了拍顾南星身上的校服,“穿着校服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她们是你的妹妹,我也是你的弟弟,哥哥好偏心。”
次奥,顾淮西好像个疯子。
疯子就跟小人一样难缠。
阮夏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冲上去,推了顾淮西一把,把顾淮西推得踉跄了两步。
她像个护崽的鸡妈妈似的,“不许你碰他!”
顾淮西和顾南星同时望着她。
都愣住了。
接着,顾淮西站起身,笑着说:“顾南星,你怎么总是这么好命,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
顾南星刚说出一个字,“你……”
就被阮夏拦了一下,抢了台词,“因为欺负人的都是混蛋,不会有人与混蛋为伍,不会有人站在你那边,我不怕你。”
顾淮西竟然露出一个有几分委屈的表情,“姐姐,现在是你欺负我。”
这剧情急转直下,阮夏有一两秒的懵,这是打不过顾南星,反咬一口之后,还来攀关系?
顾淮西臭不要脸!
说完那话,顾淮西就走了。
顾南星皱着眉头,拍了拍他被顾淮西拍过的那一小块衣服面积。
阮夏知道他这是具有“针对性的洁癖”又犯了。
便提议道,“要不要去洗一洗。”
顾南星摇摇头,“没事,走吧。”
说完,他就要去把为了方便揍顾淮西放在地上的书本又重新抱起来。
知道他洁癖,阮夏赶紧出手,先他一步,抱走了放在地上那一堆,笑眯眯地,“谢谢你帮我,你抱着上面吧,下面的沾灰尘了,我抱着,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顾南星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释怀一般,抱走了上面的那一部分。
两人又走回操场。
顾南星问:“你们走到这儿来了?这里有点偏。”
其实阮夏也不清楚,她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去看不见影子的地方,没有影子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这是她第一时间的想法,然而她却无法把这种不被理解的想法说出口。
“我有一点路痴,找不到路了。”
这一点她说的也算是事实。
顾南星低头看了她一眼,女孩细长的睫毛,挺俏的鼻子,阳光下白皙的脸上有一丝薄薄的红晕,但是耳朵尖没有红。
“离顾淮西远一点吧。”
“好。”这一点顾南星不提醒,今后阮夏也会照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顾南星,我没有打听你们隐私的意思,就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所有顾淮西才会针对我?之前我不是故意听见的,顾南月好像因为他被惩罚了。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有效的避免。”
就在阮夏以为触到了顾南星不愿意回答的领域,也不期望能听见答案的时候,顾南星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顾淮西是私生子,他认祖归宗的路有一点曲折,来到顾家后,觉得我们都针对他,不欢迎他,尤其是顾南月。他和顾南月差不多大,比顾南星小一个月,就变成了弟弟,顾南月的个性你应该能明白一点了,顾淮西抢东西抢到顾南月头上了,他们常常发生摩擦,由抢玩具的小事,逐渐演变成更大的事情。家里尤其是爷爷特别偏疼顾淮西,心疼他过去的遭遇,对顾淮西很宠,可是……”
“可是什么?”突然停在这里,阮夏不由得问道。
顾南星看了阮夏一眼,才又继续说,“顾南月从小就不受爷爷奶奶喜欢,养在爷爷奶奶身边那几年,正好也是顾淮西回到顾家那几年,出了很多事情,每次出事,爷爷不问缘由,受罚的总是顾南月,但顾南月是个特别要强的,我爸妈那时候工作比现在更忙,她不愿意告诉爸妈。”
“那她可以告诉你呀?你那么厉害,可以保护顾南月。”阮夏忍不住说。
顾南星摇摇头,表情很平静,“在这个世界上,顾南月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都不会告诉我,她不会向我求助的。”
不知为何,阮夏看得心头一软,“为什么?”
接着,顾南星笑了,他笑起来很漂亮,然而这抹笑容里却染了一丝苦涩,“因为她讨厌我呀。”
阮夏眨眼的速度变慢了,沉默了。
会有人笑着说出“她讨厌我呀”这种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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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顾淮西。
这种黄毛不良少年,到底该怎么对付?
这时候她觉得示弱好像也不能换取对方的远离,她也不懂为什么一进班级,顾淮西就好像精准锁定了好欺负的目标似的。
拉她辫子,食堂插队,包括这一次的领书事件。
她相信老师肯定让他通知人去领书,但是他却只通知了自己。
现在她才明白麦淇淇的话是什么意思,领书应该不会只通知一个人。
越想越紧张,心里越是焦躁。
走在后面的顾淮西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怀里抱着沉重的书,但着急摆脱,越走越快,甚至开始慌不择路。
她过去没有过对付这种人的经验,唯一的一次,就是小学六年级的时候。
那时候她和阮清绪住的地方住在棚户改造区,那里住的居民鱼龙混杂,有很多找不到工作的社会闲散人员,每天无所事事的三五几人聚在一起,在巷道里抽烟,在哪个摊位一堆人一坐,眼睛不停地往路人身上看,尤其是看到小姑娘的时候,甚至会吹上几声口哨,输出几句自以为幽默的黄色废料,引得小姑娘慌忙逃跑,他们又会笑小姑娘胆小。
偏偏那条路,又是她每天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每次都走那条路,都是胆战心惊。
可是阮清绪工作很忙,她不能提出让爸爸来接她。
她没有同伴,每次都是努力混在一群小朋友里,伪装成是一起的经过那两个地方。
但是那一次,赌鬼叔叔又因为躲债跑到外地去了,留下一个小表妹被送到家里来住一段时间。
阮清绪那天正好加班,别人把小表妹送到巷口找不到路,打电话让阮夏去带路。
那时候阮夏从来没有在傍晚天将向晚的时间段走过那一条路,她从厨房拿走了那一把菜刀,才敢走上那一条路去接小表妹。
黑夜,给小巷也染上了空寂、惊悚的色彩。
所有人都回家了,那条路上的那群人却还有两个在巷口抽烟。
阮夏当时非常恐惧,所有的淡定都是假装。
其中有一个一半身影在黑暗里,一般身影在路灯下的黄毛吊儿郎当地吹口哨,“小妹妹,这么晚去哪儿,要不要哥哥保护你?”
说完引来同伴的笑声。
阮夏拿着菜刀的手颤抖了好几次,狠狠地咬着下嘴唇,才让她没有泄露出害怕,没有理会那两人,继续走。
但她没理对方,好像引得对方不满。
“喂,魅力不够啊,看,人家小姑娘都不理你。”同伴笑。
黄毛好似丢了面子一般,语气变得恶劣,“喂,小孩儿,喊你,听不见?”
前面就是巷口,只要穿过巷口,小表妹和送她来的大人都在那里。
阮夏当时只有这么一个信念。
于是她跑了起来,越跑越快。
逐渐的,她看见了巷口的光。
也听见了,身后追逐上来的声音。
明明心跳如鼓,但她却第一时间分辨出了脚步声。
“妈的,你特么耳朵是聋的?老子喊你你听不见?跑什么?”黄毛的声音仿佛地狱使者。
就在距离巷口不过几步的时候,她被抓住了。
那一刻,她本以为,完蛋了,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小表妹还等着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过去她不懂死亡是什么,因为阮清绪总告诉她,妈妈只是去了另一个世界,但精神永远陪伴着她。
但是那一刻,她突然就明白了死亡的意义。
她害怕。
全身颤抖的阮夏,在黄毛捏着她肩膀的时候,感觉世界空忙一片,她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甚至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她记得黄毛揪她辫子了,解开了她的扣子。
之后的事情。
对了,她挥舞菜刀了。
……
再后来,大人来了。
是送小表妹来的那个大人,还有尖叫的小表妹。
再然后,她被人抱起来了,是爸爸。
最后的记忆就是在医院里。
关于那一段,她有些记不清,每次回忆总是白茫茫的一片。
很突然的,燥热的阳光下,阮夏浑身冰冷,额头上出现细密的冷汗。
她突然站在原地不动,努力压制狂跳的心脏,她在说话,声音却像来自远方。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不要找我的麻烦,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
“阮夏。”
有人喊她,她微微一愣,那道声音好似从云端落下,却又带着熟悉的感觉。
她努力的回忆着,清冽又好听的声音。
是他——顾南星。
她的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顾南星,好似看不真切一般,又使劲儿眨了两下眼睛。
真的是他。
顾南星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
他抱走了她手里的书,冲着顾淮西,脸色铁青,“顾淮西,你如果做不到离她和顾南月远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阮夏茫然地打量着顾南星,这才发现,顾南星比顾淮西高,比顾淮西漂亮,虽然他们都那么高高在上,但是顾南星身上有“人”的味道。
“我什么也没做啊?顾南星,你是不是太紧张了?”顾淮西嬉皮笑脸。
顾南星只是那么看着顾淮西,突然勾唇一笑,那一笑带着冰冷的威胁的味道。
突然顾南星抓着顾淮西的手,另一只手挥动。
原本嚣张的顾淮西闷哼一声,随即捂着肚子弯下腰。
阮夏根本不知道顾南星是怎么出手的,但是他揍顾淮西了。
顾南星优哉游哉地笑着,闲闲地扫了他一眼,温柔地问,“你没事吧?要送你去医务室认认路么?或许以后会是常客。”
那一笑,带着几分坏意,但是很漂亮。
顾淮西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咬牙切齿地瞪着顾南星,川剧变脸大师,瞪了两秒,又无所谓的和顾南星对视,“没事。”
他拍了拍顾南星身上的校服,“穿着校服还真有点人模狗样的,她们是你的妹妹,我也是你的弟弟,哥哥好偏心。”
次奥,顾淮西好像个疯子。
疯子就跟小人一样难缠。
阮夏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突然冲上去,推了顾淮西一把,把顾淮西推得踉跄了两步。
她像个护崽的鸡妈妈似的,“不许你碰他!”
顾淮西和顾南星同时望着她。
都愣住了。
接着,顾淮西站起身,笑着说:“顾南星,你怎么总是这么好命,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
顾南星刚说出一个字,“你……”
就被阮夏拦了一下,抢了台词,“因为欺负人的都是混蛋,不会有人与混蛋为伍,不会有人站在你那边,我不怕你。”
顾淮西竟然露出一个有几分委屈的表情,“姐姐,现在是你欺负我。”
这剧情急转直下,阮夏有一两秒的懵,这是打不过顾南星,反咬一口之后,还来攀关系?
顾淮西臭不要脸!
说完那话,顾淮西就走了。
顾南星皱着眉头,拍了拍他被顾淮西拍过的那一小块衣服面积。
阮夏知道他这是具有“针对性的洁癖”又犯了。
便提议道,“要不要去洗一洗。”
顾南星摇摇头,“没事,走吧。”
说完,他就要去把为了方便揍顾淮西放在地上的书本又重新抱起来。
知道他洁癖,阮夏赶紧出手,先他一步,抱走了放在地上那一堆,笑眯眯地,“谢谢你帮我,你抱着上面吧,下面的沾灰尘了,我抱着,不会弄脏你的衣服。”
顾南星的手僵在半空,随即又释怀一般,抱走了上面的那一部分。
两人又走回操场。
顾南星问:“你们走到这儿来了?这里有点偏。”
其实阮夏也不清楚,她当时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去看不见影子的地方,没有影子的地方才是安全的。
这是她第一时间的想法,然而她却无法把这种不被理解的想法说出口。
“我有一点路痴,找不到路了。”
这一点她说的也算是事实。
顾南星低头看了她一眼,女孩细长的睫毛,挺俏的鼻子,阳光下白皙的脸上有一丝薄薄的红晕,但是耳朵尖没有红。
“离顾淮西远一点吧。”
“好。”这一点顾南星不提醒,今后阮夏也会照做,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顾南星,我没有打听你们隐私的意思,就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所有顾淮西才会针对我?之前我不是故意听见的,顾南月好像因为他被惩罚了。我只是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有效的避免。”
就在阮夏以为触到了顾南星不愿意回答的领域,也不期望能听见答案的时候,顾南星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顾淮西是私生子,他认祖归宗的路有一点曲折,来到顾家后,觉得我们都针对他,不欢迎他,尤其是顾南月。他和顾南月差不多大,比顾南星小一个月,就变成了弟弟,顾南月的个性你应该能明白一点了,顾淮西抢东西抢到顾南月头上了,他们常常发生摩擦,由抢玩具的小事,逐渐演变成更大的事情。家里尤其是爷爷特别偏疼顾淮西,心疼他过去的遭遇,对顾淮西很宠,可是……”
“可是什么?”突然停在这里,阮夏不由得问道。
顾南星看了阮夏一眼,才又继续说,“顾南月从小就不受爷爷奶奶喜欢,养在爷爷奶奶身边那几年,正好也是顾淮西回到顾家那几年,出了很多事情,每次出事,爷爷不问缘由,受罚的总是顾南月,但顾南月是个特别要强的,我爸妈那时候工作比现在更忙,她不愿意告诉爸妈。”
“那她可以告诉你呀?你那么厉害,可以保护顾南月。”阮夏忍不住说。
顾南星摇摇头,表情很平静,“在这个世界上,顾南月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任何人,都不会告诉我,她不会向我求助的。”
不知为何,阮夏看得心头一软,“为什么?”
接着,顾南星笑了,他笑起来很漂亮,然而这抹笑容里却染了一丝苦涩,“因为她讨厌我呀。”
阮夏眨眼的速度变慢了,沉默了。
会有人笑着说出“她讨厌我呀”这种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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