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虱子
天黑,乔大壮回来,冯莲香给端了饭。
“今天的粥咋这么稠,还过不过了?”
冯莲香小心解释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是我远房姊妹家的闺女,要在家住几天。”
乔大壮怒道:“咱们自己家都快饿死人了,你还留人到家里,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饿死吗?”
说起这个冯莲香就来气。
“他爹,咱家快饿死人了,到底是谁搞成这样的,家里有四口人挣工分,老三老四老五虽小,也能去挖野菜,要不是你总把家里的粮食送去他奶那里,老四能吃点好的,至于饿得爬不起床吗?”
“就她娇气,都是吃的一样饭,就她病了,她身体不好怪谁,我看就是馋的。”
房间的隔音不好,两边房间的人都能听到争吵声,床上的四丫听了,钻进被窝里偷偷地流泪。
乔若琳被安排和二丫、四丫、五丫住一间屋,屋里一盏油灯照着不大的房间。
五丫端来一个木盆,里面是温水,娘让她要好好照顾若琳姐姐,照顾好了给她包饺子吃。
“若琳姐姐,给你洗脚。”
二丫见五妹献殷勤,说了一句:“马屁精。”
“二姐,刚刚你也吃了面条。”五丫怼道。
乔若琳拿出挂面给冯莲香做给四丫吃,见其他人都眼馋地来到锅边看着,便让冯莲香都下了,每人分到一碗除了盐和葱花啥也没有的面条,还都吃得津津有味。
洗好脚,乔若琳上了炕,和五丫一个被子,掀开被子进去,发现被子上有东西在爬。
“五丫,被子上有小虫子,我们抖一抖再盖。”二丫转过头来看,捏过小虫子在炕上掐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说:“没事,不是虫子,是虱子。”
“啥!”乔若琳惊到了。
“谁家床上、衣服上没有几个虱子。”二丫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乔若琳听了,浑身发痒,赶紧出了被窝,二丫见她不盖被子,气得说道:“你睡不睡了,不睡就在边上坐着,我明天还要上工。”
乔若琳摇摇头,爬下炕,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
二丫干了一天的活累了,很快就睡着,乔若琳以为四丫和五丫也睡了,正准备进空间。
“若琳姐姐。”是五丫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睡?”乔若琳问。
“今天太开心了,有些睡不着。”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吃了桔子、糖果、挂面,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乔若琳轻笑:“你才多大点,就这辈子了,以后好东西随你吃,你想吃什么,告诉姐姐,明天给你买。”
“真的吗?”五丫激动地在黑暗中爬了起来。
“嗯。”“嗯。”
“我想吃鸡蛋,二婶家的小栓子每天都吃一个鸡蛋。”
“就这?”
屋里黑,乔若琳索性进了空间,煮了20个鸡蛋,放在冰箱里冷却后拿出来。
五丫点上灯看着面前的20个鸡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大腿一下,嘿嘿笑着:“真的是鸡蛋!”
推了身边的四丫一下,四丫本就没睡着,一推就装着醒过来,五丫又推了推二丫。
“干什么!”二丫被推醒,心情很不好。
待到起来看到炕上的鸡蛋,也是揉了揉眼睛。
“哪来的?”
五丫指了指乔若琳。
“二姐,现在怎么办?”五丫问。
“还能怎么办,吃呗,不然明天让爹看见了,又要送去给奶奶,便宜了三叔家。”
“叫上宝根哥和老三一起吃吧。”乔若琳说。
乔宝根和三狗过来,看到这么多的鸡蛋也是吓到了。
三狗一边小口吃着鸡蛋一边傻笑:“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
其他人未尝不是有同样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四丫也起了床,冯莲香见了很高兴。
“这是好了吗?”冯莲香摸着四丫蜡黄的脸。
“娘,我觉得浑身有劲了。”
“那就好。”
饭桌上,三狗兴奋地说:“娘,我昨晚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吃了好多鸡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也做了同样的梦。
只有四丫知道,这不是梦,因为她的口袋里还有一个鸡蛋没吃。
乔大壮听了说道:“一群馋鬼。”
早饭是红薯干加野菜一起炖,乔若琳勉强吃了小半碗,便不再吃。
饭后,乔家父母和二丫去上工,四丫悄悄塞给母亲一个鸡蛋,三狗和五丫一起去挖野菜,乔宝根把昨天编好的筐送去生产队,又领了一些柳树条回来继续编筐。
“宝根哥,什么东西最好卖,还能卖上大价钱?”
“供销社的东西都好卖,去迟了都买不到。”
“我是说,假如家里有多余的粮食、蔬菜、鸡蛋拿出去卖,好卖吗?”“我是说,假如家里有多余的粮食、蔬菜、鸡蛋拿出去卖,好卖吗?”
乔宝根惊讶地看向她:“家家粮食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拿出去卖。就算是有也要送到粮站去卖,鸡蛋可以拿去换盐。”
“自己买卖不行吗?”粮食太多,怕到时候说不清来处。
“那肯定是不行的。”
“就没有人偷偷买卖东西吗?”
乔宝根小声地说:“有,有人偷偷卖炒花生,但得躲着人。”
这算什么买卖,小打小闹的。
乔若琳让乔宝根陪自己去供销社买东西,乔宝根还特意去村长家借了自行车。
到了供销社,乔宝根在外面看着自行车,乔若琳先是看了各种物品的价格,然后到置换物品的地方,从背篓里拿出六个鸡蛋换了两斤盐,换的时候,乔若琳故意把背篓剩下的鸡蛋让人看见。
果然乔若琳换好盐后,有个老太太跟着她,等乔若琳走出供销社大门,老太太忙上前叫住她:“姑娘,我见你的篓子里还有鸡蛋,咋不换东西?”
乔若琳说:“我想换些布料做衣服,好像不够。”
“姑娘,既然不够换,不如把鸡蛋卖给我,我家儿媳妇生产需要鸡蛋补身体,你存够了钱再去买布。”
“你能出多少钱?”
“5分钱一个鸡蛋。”
“有票吗?”
“没有,我要有票就不找你买了。”
“不卖。”一路上,乔宝根给她讲了很多,没有票的情况下,东西的价格要翻上四五倍。
“1毛,不能再多了。”
“1毛5一个,你要是买下,村里人家的鸡蛋我都送来给你。”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找个没人的地方,乔若琳从背篓里取出30个鸡蛋给老太太,收了4块5毛钱。
临走,老太太叫乔若琳再有鸡蛋直接到纺织厂家属楼去找她。乔若琳一听纺织厂,便问:“大娘,您是在纺织厂上班吗?”
“我退下来了,我家老头子和儿子在里面上班。”
“大娘,你们家能弄到布料吗?”
“你要?”
乔若琳点点头。
老太太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回去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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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粥咋这么稠,还过不过了?”
冯莲香小心解释道:“今天家里来客人了,是我远房姊妹家的闺女,要在家住几天。”
乔大壮怒道:“咱们自己家都快饿死人了,你还留人到家里,你是想让我们全家都饿死吗?”
说起这个冯莲香就来气。
“他爹,咱家快饿死人了,到底是谁搞成这样的,家里有四口人挣工分,老三老四老五虽小,也能去挖野菜,要不是你总把家里的粮食送去他奶那里,老四能吃点好的,至于饿得爬不起床吗?”
“就她娇气,都是吃的一样饭,就她病了,她身体不好怪谁,我看就是馋的。”
房间的隔音不好,两边房间的人都能听到争吵声,床上的四丫听了,钻进被窝里偷偷地流泪。
乔若琳被安排和二丫、四丫、五丫住一间屋,屋里一盏油灯照着不大的房间。
五丫端来一个木盆,里面是温水,娘让她要好好照顾若琳姐姐,照顾好了给她包饺子吃。
“若琳姐姐,给你洗脚。”
二丫见五妹献殷勤,说了一句:“马屁精。”
“二姐,刚刚你也吃了面条。”五丫怼道。
乔若琳拿出挂面给冯莲香做给四丫吃,见其他人都眼馋地来到锅边看着,便让冯莲香都下了,每人分到一碗除了盐和葱花啥也没有的面条,还都吃得津津有味。
洗好脚,乔若琳上了炕,和五丫一个被子,掀开被子进去,发现被子上有东西在爬。
“五丫,被子上有小虫子,我们抖一抖再盖。”二丫转过头来看,捏过小虫子在炕上掐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说:“没事,不是虫子,是虱子。”
“啥!”乔若琳惊到了。
“谁家床上、衣服上没有几个虱子。”二丫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样子。
乔若琳听了,浑身发痒,赶紧出了被窝,二丫见她不盖被子,气得说道:“你睡不睡了,不睡就在边上坐着,我明天还要上工。”
乔若琳摇摇头,爬下炕,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
二丫干了一天的活累了,很快就睡着,乔若琳以为四丫和五丫也睡了,正准备进空间。
“若琳姐姐。”是五丫的声音。
“你怎么还不睡?”乔若琳问。
“今天太开心了,有些睡不着。”
“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吃了桔子、糖果、挂面,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
乔若琳轻笑:“你才多大点,就这辈子了,以后好东西随你吃,你想吃什么,告诉姐姐,明天给你买。”
“真的吗?”五丫激动地在黑暗中爬了起来。
“嗯。”“嗯。”
“我想吃鸡蛋,二婶家的小栓子每天都吃一个鸡蛋。”
“就这?”
屋里黑,乔若琳索性进了空间,煮了20个鸡蛋,放在冰箱里冷却后拿出来。
五丫点上灯看着面前的20个鸡蛋,揉了揉眼睛,又掐了大腿一下,嘿嘿笑着:“真的是鸡蛋!”
推了身边的四丫一下,四丫本就没睡着,一推就装着醒过来,五丫又推了推二丫。
“干什么!”二丫被推醒,心情很不好。
待到起来看到炕上的鸡蛋,也是揉了揉眼睛。
“哪来的?”
五丫指了指乔若琳。
“二姐,现在怎么办?”五丫问。
“还能怎么办,吃呗,不然明天让爹看见了,又要送去给奶奶,便宜了三叔家。”
“叫上宝根哥和老三一起吃吧。”乔若琳说。
乔宝根和三狗过来,看到这么多的鸡蛋也是吓到了。
三狗一边小口吃着鸡蛋一边傻笑:“真希望这个梦不要醒。”
其他人未尝不是有同样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四丫也起了床,冯莲香见了很高兴。
“这是好了吗?”冯莲香摸着四丫蜡黄的脸。
“娘,我觉得浑身有劲了。”
“那就好。”
饭桌上,三狗兴奋地说:“娘,我昨晚做了一个美梦,梦里吃了好多鸡蛋。”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也做了同样的梦。
只有四丫知道,这不是梦,因为她的口袋里还有一个鸡蛋没吃。
乔大壮听了说道:“一群馋鬼。”
早饭是红薯干加野菜一起炖,乔若琳勉强吃了小半碗,便不再吃。
饭后,乔家父母和二丫去上工,四丫悄悄塞给母亲一个鸡蛋,三狗和五丫一起去挖野菜,乔宝根把昨天编好的筐送去生产队,又领了一些柳树条回来继续编筐。
“宝根哥,什么东西最好卖,还能卖上大价钱?”
“供销社的东西都好卖,去迟了都买不到。”
“我是说,假如家里有多余的粮食、蔬菜、鸡蛋拿出去卖,好卖吗?”“我是说,假如家里有多余的粮食、蔬菜、鸡蛋拿出去卖,好卖吗?”
乔宝根惊讶地看向她:“家家粮食都不够吃,哪有多余的拿出去卖。就算是有也要送到粮站去卖,鸡蛋可以拿去换盐。”
“自己买卖不行吗?”粮食太多,怕到时候说不清来处。
“那肯定是不行的。”
“就没有人偷偷买卖东西吗?”
乔宝根小声地说:“有,有人偷偷卖炒花生,但得躲着人。”
这算什么买卖,小打小闹的。
乔若琳让乔宝根陪自己去供销社买东西,乔宝根还特意去村长家借了自行车。
到了供销社,乔宝根在外面看着自行车,乔若琳先是看了各种物品的价格,然后到置换物品的地方,从背篓里拿出六个鸡蛋换了两斤盐,换的时候,乔若琳故意把背篓剩下的鸡蛋让人看见。
果然乔若琳换好盐后,有个老太太跟着她,等乔若琳走出供销社大门,老太太忙上前叫住她:“姑娘,我见你的篓子里还有鸡蛋,咋不换东西?”
乔若琳说:“我想换些布料做衣服,好像不够。”
“姑娘,既然不够换,不如把鸡蛋卖给我,我家儿媳妇生产需要鸡蛋补身体,你存够了钱再去买布。”
“你能出多少钱?”
“5分钱一个鸡蛋。”
“有票吗?”
“没有,我要有票就不找你买了。”
“不卖。”一路上,乔宝根给她讲了很多,没有票的情况下,东西的价格要翻上四五倍。
“1毛,不能再多了。”
“1毛5一个,你要是买下,村里人家的鸡蛋我都送来给你。”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找个没人的地方,乔若琳从背篓里取出30个鸡蛋给老太太,收了4块5毛钱。
临走,老太太叫乔若琳再有鸡蛋直接到纺织厂家属楼去找她。乔若琳一听纺织厂,便问:“大娘,您是在纺织厂上班吗?”
“我退下来了,我家老头子和儿子在里面上班。”
“大娘,你们家能弄到布料吗?”
“你要?”
乔若琳点点头。
老太太没有立刻答应,只说回去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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